第418章 進入後生死自負
可他眼中沒有半分放棄的頹喪,反而燃起一抹近乎瘋狂的亮光。指尖在儲物戒上狠狠一抹,一枚泛著淡淡金芒的羽毛悄然浮現——那是金翅鵬臨別時贈予的本命羽毛,是他壓在最後、從未捨得動用的底牌。
「凡哥!」虎子趴在他肩頭,琥珀色眸子映著那枚羽毛,神識傳音裡滿是驚喜,「這是……金翅鵬的羽毛!」
李凡沒有回話,隻是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羽毛上。
淡金色羽毛瞬間被染紅,卻沒有黯淡,反而像是被喚醒了沉睡的力量,驟然爆發出刺眼的金光!他死死攥著羽毛,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壓榨丹田,連經脈因過度催動靈力而傳來的撕裂痛都全然不顧——他不能死在這裡,雲姐還在黑靈宗等著他,流風城的秘境是他變強的機會!
「嗡——」
金光驟然暴漲,化作一隻半丈大的金翅虛影,將李凡與虎子牢牢裹在其中。那虛影展開翅膀,竟帶著金翅鵬特有的淩厲風勢,猛地一振!
「咻——」
比青鸞禦空訣快了數倍的速度驟然爆發,李凡的身影瞬間化作一道金色流星,破開厚重的雲海,朝著南方流風城的方向疾馳而去。沿途的雲層被金光衝散,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金色軌跡,連空氣都被撕裂出尖銳的呼嘯聲。
身後的陸建原本已經追到近前,臉上還掛著勝券在握的獰笑,手中長劍已經凝聚起淡紫色靈光,隻待再劈出一劍便能將李凡重創。可那道突然爆發的金光,卻讓他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
「那是什麼?!」他厲聲嘶吼,下意識地催動靈力加速追擊,黑色飛舟爆發出濃郁的靈光,幾乎要衝破雲海的阻礙。可那道金色身影快得離譜,不過轉瞬之間,便已拉開數十裡距離,連殘影都快要看不清。
陸建擡手揮出一道淩厲的劍氣,淡紫色光刃劃破雲海,卻隻堪堪擦過金色虛影的邊緣,連對方的衣角都沒碰到。
劍氣落在遠處的雲層裡,炸開一團巨大的靈力波紋,卻連阻攔那道金光半分都做不到。
「追!給我追!」陸建氣得渾身發抖,金丹後期的威壓瘋狂擴散,震得周圍的雲海翻湧不止,「他撐不了多久!絕不能讓他跑了!」
可金色虛影的速度越來越快,很快便化作天際的一個小點,朝著流風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李凡裹在金光裡,意識已經開始模糊,可他死死咬著牙,視線死死盯著南方——那裡有流風城的方向,有秘境的希望,更有雲姐還在等著他的念想。
虎子爪子死死摳住李凡的衣領,琥珀色眸子映著漫天金光,神識傳音裡帶著焦急卻又滿是堅定:「凡哥,撐住!我們快到了!馬上就能到流風城了!」
李凡微微點頭,指尖的羽毛還在散發著溫暖的金光,像是在給他傳遞力量。他知道,這是金翅鵬前輩留給自己的生機,也是他眼下唯一的希望。隻要能撐到流風城,隻要能進入秘境,他就能有機會提升實力,就能離救回雲姐更近一步。
金色的流星劃破天際,身後的黑色飛舟還在苦苦追擊,可那道金光卻像一道永不熄滅的希望,朝著南方的天際,瘋狂飛去。
流風城西南兩百裡,一脈青蒼山脈橫亘天際。山間空地上,空間漣漪如潮水般不停翻湧,數千名築基修士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鎖在中央那道變幻不定的光幕上,低低的驚嘆聲此起彼伏。
「不愧是雲台秘境!天衍陣宗的陣道造詣冠絕天下,竟也耗費數月光陰,才找到這處隱秘陣門。」有人望著光幕上流轉的玄奧符文,語氣滿是敬畏,「不知內裡藏著哪位大能的傳承,光是這陣仗,便知非同小可!」
「這般精妙絕倫的陣法,放眼整個東域修真界,也唯有天衍陣宗有實力破解。」另一人附和著,目光中難掩熾熱。
光幕之下,七名天衍陣宗的元嬰修士盤膝而坐,指尖法訣翻飛,渾厚的靈力源源不斷注入光幕。那光幕如同一道塵封萬古的石門,在靈力催動下緩緩變幻形態,縫隙中漸漸溢出一股古樸滄桑的氣息——似有鐘鼎鳴響暗藏,又似有靈韻流轉其間,讓周圍的築基修士呼吸驟然急促,緊張、激動與貪婪交織在臉上,眼神亮得驚人。
終於,「嗡」的一聲巨響,光幕徹底洞開,化作一道丈許寬的光門,門後幽暗深邃,卻隱隱透著令人心顫的寶光。
維持陣法的元嬰老者鬚髮皆張,聲音如洪鐘般響徹山谷:「根據我們的推算,本次秘境開啟時間為半年,進入後生死自負,天衍陣宗築基弟子,即刻入秘境!金丹弟子各司其職,維持秩序!」
他目光掃過外圍修士,語氣驟然淩厲,「非本宗築基修士,半個時辰後再行進入,每人繳納三千五百靈石,敢擅自硬闖者,殺無赦!」
光幕兩側,數名身著天衍陣宗青紋道袍的金丹修士肅立如松,其中一人聲如裂帛:「本宗築基弟子速入!凡敢冒名頂替者,立斬不饒!順便警告一下,築基以上的修士不要想壓制境界進入,後果自負。」
話音未落,數百名早已按捺不住的天衍陣宗築基弟子,如潮水般湧向光門,一個個面帶得意之色,身形化作殘影,爭先恐後地沖入了那片未知的秘境之中。他們佔了先機,自然有機會先得到秘境裡的寶物。
外圍的數千名修士見狀,頓時炸開了鍋,各種情緒交織蔓延:
有人面色漲紅,望著天衍陣宗弟子的背影低聲抱怨:「憑什麼他們能先進?他們佔了先機,到時機緣都被他們搶光了,這秘境又不是天衍陣宗私產!」
話音剛落,便被身旁同伴死死拽住,低聲說道:「別忘了是天衍陣宗發現並打開了進入秘境的隱秘陣門,」並示意他看清光幕前金丹修士和森然法器,抱怨的修士隻得悻悻閉嘴,眼底卻滿是不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