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能不能談
很明顯陸山河說的有理有據,畢竟陸山河隻是隱瞞了壞的飼料是自己動了手腳的事實。
而王永志和李海燕的話就站不住腳了,讓王永志和李海燕再說一遍,兩個人的話再次有了出入。
可能看到張秋並沒有埋怨自己,兩個人反而又臆想出一些情節。
張秋冷冷道:「我最後給你們一次機會,如果不說實話,那就先回所裡待幾天再說,陸山河有句話說對了,欺騙公安就是阻撓執法,我關你們半個月一點兒都不過分。」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李海燕和王永志也不敢撒謊了,而在張秋的一個個問題下,整個事情脈絡也浮出了水面。
「你和路山河不對付,所以不想買他的飼料,可是又怕雞死,所以你看到何大勇家有飼料後,花錢買了何大勇的飼料,還慫恿何大勇去弄更多飼料,對吧?」
王永志急忙道:「不是我,是錢四兒。」
張秋道:「這事兒和錢四兒沒關係,然後何大勇弄來六袋壞了的飼料賣給了你,你的鵪鶉吃壞了。」
王永志點點頭。
「對,飼料是陸山河生產的,所以他得賠。」
張秋冷哼一聲。
「你說他賠就他賠?沒有王法了?你們偷人家的東西還怪到人家頭上了?這事兒你打官司法官也不會讓陸山河賠懂不懂?」
王永志道:「那就何大勇賠。」
李海燕急眼道:「憑什麼我們賠,飼料又不是我們做的。」
張秋冷哼道:「就得你們賠,不但要賠,我們還要問問陸山河的意見,如果他想追究你們的責任的話,我們還要好好兒審理一下何大勇,這些飼料到底價值多少錢,按照正常情況,幾百塊已經夠判幾年的了。」
張秋自然是知道陸家和何家的關係的,畢竟紅星公社就這麼大,而且小地方,八十年代管的也沒那麼嚴,隻要雙方能夠協商,他也不願意真把何大勇給送去監獄裡面去。
聽到要賠錢,李海燕徹底慌了,好在此時麵包車回來了。
聽說何大勇骨折了,要住院,李海燕急忙道。
「公安同志,他打了我家男人,他也得賠我們醫藥費,要是我男人以後幹不了活兒,他必須養我們。」
王永志怒道:「你想屁吃呢?我憑什麼養你們?」
「你打了我男人,就得養我們。」
此時王素芬等人也趕了過來,一聽要賠那麼多鵪鶉,直接也跟著起鬨。
「就是,大勇可是養著我們全家的,你現在把他打了,必須賠錢。」
「這事兒你往哪兒說理都行,你打人打的這麼重,不賠錢就送你去坐牢。」
「公安同志,我們是不是能讓他坐牢?」
張秋此時也亂的很。
「你們要是去告他,自然也是可以的,不過呢我還是希望大家能夠協商一下,畢竟沒必要非得弄到坐牢的地步。」
胡琴道:「憑什麼啊,他要是不跑我們永志能打他?」
王素芬道:「你打了就是打了,我家大勇腳在腿上,怎麼就不能跑了?」
任由對方對峙一番,張秋呵斥道。
「好了,現在給你們兩條路,第一公事公辦,我們把王永志和何大勇都送去縣城,至於怎麼判?看法院。第二,你們商量一下,到底能不能協商。」
一聽要送去縣城坐牢,胡琴急忙道。
「永志,商量一下吧,你坐牢了娘可咋整啊?」
雖然胡琴整天罵王永志不幹正事兒,沒了王永志自己更好,可是畢竟就這麼一個兒子,還指望他養老呢,這要是真抓進去了,她可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
李海燕那邊兒也開始商量,可是就以何家的嘴臉又能商量出什麼結果來。
「大勇要住院,這錢可咋辦?」
「實在不行就讓王永志出一半,他的鵪鶉咱也不管了,畢竟飼料又不是咱家的。」
「公安說了,飼料陸山河不用賠,得咱賠。」
「公安說話就好使啦?飼料是他陸山河的,吃壞了就該他賠。」
何家商量完,和王永志一說,王永志瞬間炸毛了。
「賠你娘,想讓我賠也可以,把我的鵪鶉先賠了。」
「你家鵪鶉找陸山河賠去。」
「說不得你的鵪鶉就是你自己弄死的,別人家的怎麼就沒事兒?」
「就是,你養死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憑啥這次就說是飼料的事兒?」
眼看何家人多,王永志說不過,又要動手,何方民直接把頭伸過去。
「來,你打我一下試試。」
張秋呵斥道:「有完沒完了?不能協商就上車,我送你們去縣城。」
看到張秋拿出手銬,何家和王永志這才老實了。
最終在胡琴的答應下,何家和胡琴達成了協議,互不相欠。
讓雙方寫了個字面的諒解書,按了手印,張秋讓大夥兒都別看熱鬧了,等眾人散了,這才開車離開。
看到張秋離開,蔣大偉意猶未盡道。
「山河,你還是失算了,你剛才就該過去讓張所長把何大勇送進去。」
陸山河嘆口氣道:「連張所長都知道我為什麼不說話,你能不知道?」
楊洪濤道:「說到底山河是怕伯母難過,不然這種人絕不饒他。」
「走吧,忙也忙完了,回我家喝酒去。」
聽陸山河要請客,蔣大偉笑道:「好久沒吃你親自下廚做的菜了,今兒給露兩手?」
陸山河道:「我姐的手藝也不差,有現成的還做個啥?」
說完陸山河把鑰匙丟給楊洪濤,讓兩個人喊李二牛一聲,而陸山河則是去工地那邊兒打菜去了。
這邊陸山河請客吃飯不說,另外一邊兒,何家一家來到了鄉衛生院。
看著打了石膏頭上還纏著繃帶的何大勇,王素芬忍不住掉了眼淚。
「這王永志也太狠了,不但打你的頭還打斷了你的胳膊,這天殺的,活該他的鵪鶉死完。」
何大勇道:「娘,出別哭,我總覺得這事兒他不正常。」
何大志也道:「就是,那天我們去的時候就剩下六袋了,就像給我們準備好了似的,我看就是陸山河使壞,故意坑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