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0章 我們也是剛到
陸山河站到門前,透過玻璃往裡看。
整個倉庫已經被改造過,靠牆的四周擺放著許多不知名的儀器和設備,而不少桌子上都放著各種瓶瓶罐罐。
而沈薇此時,正面對著一個玻璃箱子,箱子裡面是幾株植物,沈薇似乎是在記錄植物的狀況。
就這樣過了一分鐘,沈薇把夾闆放下,打開玻璃蓋子,拿出剪刀小心翼翼的剪下一片植物的嫩葉。
轉過身沈薇和陸山河面對面,陸山河不自覺露出尷尬的表情,甚至已經擠出一個儘可能看上去人畜無害的笑容。
但是很快陸山河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沈薇用鑷子夾住那片嫩葉,隻是對著門的方向照了照,竟然根本就沒發現窗玻璃外面站著個人。
然後又轉身,把葉片放在了一塊載玻片上,滴了一些培養皿後,直接放在顯微鏡下,開始觀察了起來。
就這樣沈薇似乎再次成了一尊雕像,直到五分鐘後,沈薇開始了下一輪記錄。
時間緩緩流逝,半小時後,旁邊的助理和材料組組長王東山都等的有些心焦了,陸山河這才急忙把門讓開。
「是沈主任出來了嗎?」
陸山河苦笑道:「我也不清楚,大概吧。」
房門打開,沈薇出現在門後,看到陸山河三人,愣了一下笑了。
「你們什麼時候來的?」
陸山河急忙道:「剛來,見你在裡面做實驗,怕打攪你。」
沈薇笑道:「不是什麼重要的實驗,玲姐應該是知道的,下次有重要的事情直接喊我就行。」
助理道:「您的實驗哪有不重要的?而且陸老闆也沒說有重要的事情,所以我們就等了一會兒。」
沈薇笑著看向陸山河。
「他可比我忙多了,下次他來找我,直接喊我就行,說說吧,你那邊又遇到了什麼難處?」
陸山河笑道:「是這樣的,王組長這邊需要一些特殊材料,剛好我打聽到,羊城那邊有個軍轉民的工廠,有這方面的技術,所以就想帶王組長一起過去看看,這方面我也不是很懂,但是我聽王組長說在這邊兒還有其他項目需要推進,所以就想過來問問你這邊能不能安排一下,多則五六天,少則三兩天我們就會回來。」
如果是別人,沈薇自然不敢冒這個風險,好歹是一個項目的組長,饒是接手了陸山河那邊的研發項目,但其他項目總不能直接擱置。
但換成陸山河就不同了,一來,她覺得自己虧欠陸山河,理應幫忙,二來她對陸山河的人品也知根知底,知道這一行不會出什麼其他岔子。
「時間不算長,這樣吧,王組長把其他項目交代清楚,山河這邊不是要去看新型材料嘛,就先擱置一下山河這邊的項目,其他項目提前趕一下進度,到時候也能兩不耽誤,你看行嗎?」
王東山聞言,大喜。
「沈主任放心,我這就去安排。」
沈薇點點頭。
「嗯,一定要交代清楚,山河這邊沒什麼意見吧?」
陸山河笑了。
「這對我隻有好處沒有壞處,我當然沒什麼意見。」
「隻是王組長這邊安排還需要時間,怕你有其他事兒要去辦,所以還是問清楚比較好。」
「沒其他的事兒,現在刻錄機就是我們最需要克服的難題。」
「那好吧,王組長那邊估計還要一會兒,如果不介意可以來我辦公室喝杯茶。」
陸山河想也不想直接答應下來。
「可以,說實話還真有點兒渴了。」
二人往辦公室走,走到一半,沈薇交代助理去實驗室整理一下昨天的資料,然後才和陸山河回了辦公室。
讓陸山河進屋,沈薇把辦公室門關了,招呼陸山河坐下,然後拿出兩個陶瓷缸,用開水涮了涮。
「我這裡條件有限,茶葉也是張院長送的,也不知道好壞,你湊合一下吧。」
陸山河聞言笑道。
「我喝茶也不多,也就是去香滿庭的時候,麗娟姐幫忙泡點兒。」
沈薇一愣笑道:「那估計是真的要委屈你了,畢竟你們香滿庭的東西可都是頂格的好東西。」
說話間,沈薇泡好了茶,把其中一杯遞到陸山河面前,自己端著另外一杯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
看著氤氳的茶水霧氣,兩個人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嘗嘗吧,張院長送的應該不會太差。」
「聞的出來是特供的茶葉,味道很不錯。」
二人再次沉默。
輕輕抿一口茶水,嘴唇上傳來高溫傳來的痛感,沈薇再次開口。
「那個……要是有什麼困難你一定要說出來,現如今科研院的項目不少,設備也比較齊全,如果能幫上忙我一定會儘可能幫你的,畢竟,我欠你那麼多。」
陸山河聞言,急忙反駁。
「沈薇,你別這麼說,應該是我欠你的才對,當初要不是你主導的研究,酸奶廠也不可能佔據先機。」
沈薇搖了搖頭。
「你就不要騙我了,當初做實驗的時候,要不是你的引導,我們也不會那麼快出成績,我不知道你的經驗是哪裡來的,但有一件事兒我明白,即便換一個人,同樣會做到如今的地步,甚至還會更好。」
陸山河瞬間想到了沈薇剛才在實驗室裡的情形,再次反駁道。
「沈薇,你不要這麼說,沒有你的努力別人是不可能對我們的研究那麼上心的,而且我的學歷就在這裡擺著,我也隻是站在樸素大眾的角度提出要求,而實現他們的一直都是你,還有和你一樣的科研人員。」
沈薇一陣感動,她以為她和陸山河以及徹底回不到從前了,但是聽到陸山河為自己找理由,甚至反而覺得同樣虧欠自己。
這份相同的感受,讓她感覺陸山河依舊是以前那個陸山河,總是記得別人的好,卻總是忽略別人對他的傷害。
這一刻沈薇甚至有些心疼陸山河,明明是自己的失誤,給陸山河造成了損失,明明是自己為了學業,沒有打招呼就直接離開,明明他可以怨恨自己,甚至是鄙夷自己。
可是……陸山河沒有,就像那些誤會從未發生過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