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4章 幫幫你
普通老百姓,連見都沒見過幾次。
更別說擁有了。
溫淺掃了一眼那兩輛豪車。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諷笑。
這就是資本家的做派。
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有錢似的。
「進去吧。」
裴宴洲牽過溫淺的手,緊緊地握在掌心。
溫淺點了點頭。
兩人跨過高高的門檻。
穿過影壁。
一路來到了正廳。
還沒進門,就聽到了裡面傳來的說話聲。
那是乾爸姜行止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冷不熱的。
「顧老言重了。」
「我們阿淺也就是個普通人,哪受得起顧家這麼大的禮。」
緊接著。
是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
透著一股子長期身居高位的威嚴,卻又強行壓著幾分討好。
「看您說的的。」
「是我教導無方,讓家裡的小輩衝撞了溫小姐。」
「這不,我特意帶著這兩個不成器的東西,親自登門謝罪來了。」
溫淺和裴宴洲對視一眼,走了進去。
客廳沙發上坐著幾人。
一個是裴長安。
此刻他正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吹著茶葉沫子。
眼皮都沒擡一下。
左手邊,坐著趙老和姜行止。
兩人臉上都掛著那種客氣卻疏離的笑。
而在客座的另外一頭的沙發上。
坐著一個身穿唐裝的老者。
頭髮花白,手裡拄著一根龍頭拐杖。
身姿筆挺,不怒自威。
這應該就是顧家的掌舵人,顧老爺子。
而在顧老爺子的身後。
站著一男一女。
男的大約三十來歲,西裝革履,梳著大背頭。
正是溫淺見過一次的,顧家的大少爺,顧白。
女的看起來二十齣頭。
穿著一件紅色的呢子大衣,燙著時髦的大波浪捲髮。
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
耳朵上掛著的一對珍珠耳環,足有拇指大小。
整個人看起來珠光寶氣,貴氣逼人。
這就是顧淑了。
「爸,外公,乾爸。」
裴宴洲率先開口,聲音清冷。
打破了屋內的的氣氛。
所有的目光。
瞬間都集中在了門口的兩人身上。
顧淑原本正百無聊賴地摳著指甲上的丹蔻。
聽到聲音,漫不經心地擡起頭。
然而。
當她的目光觸及到裴宴洲的那一瞬間。
愣住了。
隻見那個男人。
一身松枝綠的軍裝,肩寬腰窄,大長腿。
那張臉,如同刀刻斧鑿般英俊。
眉眼冷峻,鼻樑高挺。
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讓人腿軟的荷爾蒙氣息。
尤其是那雙眼睛。
深邃得像是一口古井。
哪怕隻是冷冷地掃過來一眼,都能讓人心跳加速。
顧淑這輩子見過不少男人。
那些圍著她轉的富家公子哥,若是和眼前這個男人比起來。
簡直就是地上的爛泥。
這才是真正的男人!
這才是配得上她顧家大小姐身份的男人!
顧淑的眼睛裡,瞬間迸發出一驚艷的光芒。
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然而。
下一秒。
當她的目光稍微偏移。
落在了被裴宴洲緊緊牽著手的那個女人身上時。
那股驚艷,瞬間化為了濃濃的嫉妒和不屑。
溫淺。
上次在揭城見過那個女人。
那個讓她顧家顏面掃地。
甚至逼得爺爺不得不帶他們來低頭認錯的女人?
顧淑上上下下打量了溫淺一番。
穿得那麼素凈,那件大衣看起來也不是什麼名牌貨。
跟個剛進城的土包子似的。
聽說。
這女人還是個二婚?
是個被人穿過的破鞋?
就這樣一個下賤的女人。
憑什麼能站在那麼優秀的男人身邊?
憑什麼能讓那個男人用那種護犢子的姿態護著?
顧淑心裡的那股無名火,蹭地一下就冒了上來。
燒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疼。
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從鼻孔裡發出了一聲極為響亮的冷哼。
「哼。」
這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刺耳。
顧老爺子本來正準備起身寒暄。
聽到這一聲冷哼,臉色頓時一變。
他猛地轉過頭,狠狠地瞪了顧淑一眼。
手中的拐杖在地上重重地杵了一下。
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咳咳!」
顧老爺子重重地咳嗽了兩聲。
眼神裡滿是警告。
這個沒腦子的東西!
來之前千叮嚀萬囑咐。
讓她收斂點脾氣,今天是來求人的,不是來擺譜的!
沒看到連他這把老骨頭都得賠著笑臉嗎?
裴家這小子現在的勢頭正盛。
更別提他在羊城那邊還有那麼硬的關係。
要是再惹惱了這尊煞神。
顧家在那邊的生意,怕是真要黃了!
顧淑被爺爺這麼一瞪,稍微收斂了一些。
不敢再明目張膽地發作。
但她那雙眼睛,還是像帶著鉤子一樣,死死地盯著溫淺。
嘴唇微微動了動。
雖然沒有發出聲音。
但溫淺離得不算遠。
分明看清了她嘴裡吐出的那兩個字。
「賤人....」
溫淺的腳步微微一頓。
她並沒有生氣。
反而是覺得有些好笑。
看來。
這顧家的大小姐,並沒有因為這次的教訓而學乖啊。
有些人。
就是記吃不記打。
裴宴洲何等敏銳。
他雖然沒看清顧淑的口型。
但他感受到了來自那個方向的惡意。
握著溫淺的手,驟然收緊。
那雙原本就冰冷的眸子,此刻更是凝結成了寒冰。
既然有人不想體面。
那他不介意。
幫幫她。
裴宴洲並沒有立刻發作。
但他周身的氣壓,卻在這個瞬間降到了冰點。
室內的空氣彷彿都被凍結了。
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他緩緩轉過身。
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顧老爺子。
眼神銳利如刀。
「顧老。」
裴宴洲終於開口了。
聲音不大。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冰渣子。
「這就是你們顧家,過來道歉的態度?」
「千裡迢迢跑這一趟。」
「就是為了當著我裴宴洲的面,辱罵我的妻子?」
話音剛落。
整個客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落針可聞。
顧老爺子的臉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原本還算挺直的脊背,此刻竟也不自覺地彎了幾分。
額頭上,細密的冷汗瞬間滲了出來。
他手裡緊緊攥著那根龍頭拐杖。
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有些發白。
他在商場沉浮半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