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七零,慘遭拋棄後我轉頭嫁軍官

第865章 丟垃圾一樣

  一道尖利的女聲,像是要刺破人的耳膜。

  「你給我滾出去!」

  溫淺循聲望去。

  隻見一個眼熟的女人,正拖拽著一個瘦小的老人,從屋裡往外拖。

  不,那不是拖。

  那簡直就是往外丟垃圾一樣。。

  老人的身體在地上摩擦著,發出「嘶啦」的聲響。

  她嘴裡發著含糊不清的哀求聲,雙手死死地抓著門框,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但是,那個女人的力氣,顯然比她大得多。

  「砰!」

  一聲悶響。

  那個老人,被女人毫不留情地,直接從門裡給丟了出來。

  她瘦弱的身體,重重地摔在了門口那堆髒亂的破衣物上。

  揚起了一陣灰塵。

  巷子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了那個被丟出來的老人身上。

  溫淺眉頭一擰。

  她看清了那個女人的臉。

  也看清了那個老人的臉。

  那個拖拽老人的女人,正是蘇雪晴。

  而被她丟出來的老人……

  是蕭遲煜的母親,鄧火英。

  溫淺的目光,定定地落在了蘇雪晴的身上。

  眼前的蘇雪晴,和她記憶中那個溫婉可人、楚楚可憐的模樣,已經判若兩人。

  她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甚至有些變形的舊布衫。

  頭髮隨意地挽在腦後,幾縷花白的碎發,淩亂地垂在額前。

  她的臉上,布滿了細密的皺紋。

  眼角的魚尾紋,深得像是用刀子刻上去的一般。

  皮膚蠟黃,嘴唇乾裂。

  整個人看上去,比她的實際年齡,要蒼老了至少十歲。

  溫淺幾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就是前世那個,搶了她丈夫,搶了她工作,把她逼上絕路的蘇雪晴?

  這就是那個,總是穿著得體的連衣裙,畫著精緻的淡妝,對著蕭遲煜巧笑倩兮的女人?

  歲月,究竟對她做了什麼?

  蘇雪晴顯然沒有注意到巷子口的溫淺。

  她也根本不在意周圍鄰居們異樣的眼光。

  她雙手叉著腰,像個罵街的潑婦一般,指著癱倒在地的鄧火英,破口大罵。

  「老而不死是為賊!」

  她的聲音尖銳而刻薄,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釘子。

  「你這個老東西,怎麼就這麼不要臉?」

  「吃我們家的,喝我們家的,還整天擺著一張死人臉給誰看?」

  「我告訴你,我們家不養閑人,更不養你這種等死的老廢物!」

  鄧火英癱在地上,身上沾滿了灰塵和污穢。

  她被蘇雪晴罵得渾身發抖,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她想反駁,想爭辯。

  但嘴巴張了張,卻隻發出了幾聲微弱的嗚咽。

  最後,她隻能用那雙布滿老繭的雙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臉。

  彷彿這樣,就能隔絕那些惡毒的咒罵。

  低低的哭泣聲,從她的指縫間,斷斷續續地傳了出來。

  蘇雪晴見她這副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哭哭哭!你就知道哭!」

  「你還有臉哭?」

  「我上輩子是刨了你家祖墳了,這輩子要來伺候你這個老不死的!」

  「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你還天天要吃好的喝好的!」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一個吃白飯的,憑什麼對我們指手畫腳?」

  「你怎麼還不去死啊?」

  「你死了,我們一家人都能清凈了!」

  蘇雪晴的罵聲,一句比一句難聽。

  一句比一句惡毒。

  周圍的鄰居們,都聽得直皺眉頭。

  有些人臉上露出了不忍的神色。

  但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去勸阻。

  畢竟,這是人家的家事。

  溫淺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這出鬧劇。

  她的心裡,沒有絲毫的波瀾。

  甚至,還有一絲冷漠的快意。

  她的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了前世的畫面。

  前世。

  蕭遲煜的父親蕭青山和母親鄧火英癱瘓在床。

  兩人的身體也不好,常年需要人照顧。

  是她。

  是她溫淺,辛辛苦苦地照顧了這對老夫妻整整十幾年。

  她每天給他們端屎端尿,擦洗身體,按摩捶背。

  她把他們身上收拾得乾乾淨淨,整整潔潔。

  甚至連他們住的房間裡,都從來沒有過一絲一毫的異味。

  她自問,自己這個兒媳婦,已經做得仁至義盡。

  可是,她換來了什麼?

  換來的,是鄧火英永無止境的挑剔和不滿。

  「溫淺,今天的飯怎麼這麼鹹?」

  「溫淺,我讓你買的葯呢?怎麼還沒買回來?」

  「溫淺,你看看你,整天邋裡邋遢的,也不知道收拾收拾自己,簡直丟我們蕭家的臉!」

  就因為她沒有孩子。

  所以兩人橫豎看自己不順眼。

  頤指氣使。

  理所當然。

  彷彿她溫淺天生就是來伺候他們的。

  她做的一切,都是應該的。

  她做得再好,也得不到一句誇獎。

  稍有不慎,就會招來一頓劈頭蓋臉的責罵。

  到最後。

  還是她,親手將這兩個老人伺候到閉上了眼睛。

  她以為,自己總算是熬出頭了。

  可沒想到,蕭遲煜轉頭就當了人家蘇雪晴女兒的便宜爹,還給人家買婚房,坐上席。

  而鄧火英呢?

  這個她伺候了十幾年的婆婆。

  到死,都不曾念著自己一絲的好。

  沒有。

  一句都沒有。

  她甚至還對蕭遲煜說,「溫淺這個女人,就是欠我們蕭家的。」

  好像沒有給蕭家生一個孩子,她就是罪人。

  可是,他也不想想,自己的孩子是怎麼沒的?

  溫淺的眼神,冷得像是淬了冰。

  再看看眼前的鄧火英。

  被自己的親兒媳,像扔垃圾一樣扔出門外。

  被當著街坊鄰居的面,指著鼻子咒罵。

  這,或許就是報應吧。

  真是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溫淺已經沒有心情再繼續看下去了。

  這種狗咬狗的戲碼,看多了,隻會髒了她的眼睛。

  她推著自行車,正準備調轉車頭離開。

  就在這時。

  巷子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自行車鈴聲。

  「叮鈴鈴——」

  一個穿著藍色襯衫的男人,騎著一輛二八大杠,飛快地沖了過來。

  是蕭遲煜。

  他回來了。

  蕭遲煜顯然也看到了家門口的景象。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猛地剎住車,將自行車往旁邊一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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