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鬼了？

　　周景然用力地眨了眨眼，再次睜開。

　　屋裡的男人，仍然保持著慵懶的姿態坐在那裡。

　　周景然趕緊退了出去，把門關上。

　　他深吸了一口氣，趕緊伸手把褲兜裡的錄音筆拿出來。

　　打開錄音開關，然後再把錄音筆小心翼翼地放回褲兜裡。

　　他轉過身，再次推門進去，「沈團長，你這是屬於入室盜竊嗎？」

　　沈琛用下巴指向周景然身後的門，「把門關上，我們才好談事。」

　　周景然心裡湧現一絲得意，談事？

　　哼，他既然送上門來了，那就要讓他親口承認，他搶了他的收音機，搶了他的錢。

　　周景然把門關上，冷冷地看著沈琛，「我們之間有什麼好談的？」

　　「我們之間，要談的事可多了。」沈琛似笑非笑地看著周景然，「臉上的傷還疼嗎？」

　　周景然咬了咬牙，鄙夷地看著沈琛，「沒想到堂堂沈團長是這麼卑鄙的人，玩偷襲。」

　　「我這個人一向都是見人對人，見禽獸對禽獸，你覺得偷襲你是件卑鄙的事，那說明你這個人是卑鄙之人。」沈琛也不惱，淡淡的嗓音淡淡地說道。

　　周景然握緊拳頭，「你是承認了？我的收音機和錢就是你搶去的？」

　　沈琛看了一眼他的拳頭，「你想打回來嗎？」

　　周景然：「……」

　　他當然不會打回去，他不贏他啊！

　　沈琛起身，擡起步伐，一步一步走到周景然面前，「以後見到寶寶，不準再說那些噁心人的話。」

　　寶寶？

　　周景然心裡冷笑，眼裡全是諷刺，「我一直想不明白，沈團長這樣身份的人，要什麼樣的女孩沒有？非要我周景然不要的破鞋。」

　　沈琛眯眼，「破鞋？」

　　眼裡迸著一絲危險。

　　周景然反問，「難道不是嗎？」

　　沈琛呵地笑出聲，然後手一擡，一拳打在周景然的下巴上。

　　周景然被打倒，撞在旁邊的桌子上。

　　腹部剛好撞上桌角，撞得他腹部劇痛無比。

　　沈琛臉色陰鷙，猛地提起周景然後面衣領，把他拽了過來。

　　聲音冷若冰霜：「先別說你們結婚多年沒圓房，就算是結婚圓房了，你們夫妻離婚了，女方也不是破鞋。」

　　這麼不尊重女性的男人，簡直是部隊裡的一顆毒瘤。

　　部隊開除他，真是明智的做法。

　　「你這個無能的軟香蕉，其它的本事沒有，傷害女人的本事倒是不小。」沈琛又一拳打在周景然的臉上，拳頭很大，力氣很重，周景然一口血水噴了出來，眼前一陣陣發黑。

　　「說女人是破鞋，你是什麼？你是臭糞坑，骯髒無比！不是嫌棄我搞偷襲嗎？我今天就不玩偷襲了，我現在光明正大打你，你又拿我怎麼樣？」

　　沈琛把周景然一提再一扔，周景然重重地砸在地上。

　　「咳咳……咳咳……」周景然痛得咳嗽起來。

　　他憤怒地瞪沈琛，「我不會放過你的！」

　　他口袋裡的錄音筆，把沈琛的話錄進去了，沈琛這次死定了！

　　沈琛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譏誚，「我需要你放過嗎？無能之人！」

　　周景然：「……」

　　他咬牙切齒地瞪著沈琛，現在他真的很無能，身體的痛，讓他站不起來。

　　沈琛搓了搓拳，「下次見到我媳婦不繞道走，我就不是打你這麼簡單了。」

　　話落，拳頭一拳又一拳打在周景然的身上。

　　周景然痛得叫出聲。

　　「叫得這麼大聲？沒用。」沈琛伸手過去脫下周景然的布鞋，團成團，撬開周景然的嘴巴，把布鞋塞進了周景然的嘴。

　　臭味差點要把周景然送走，周景然瞪著眼睛憤怒不已地瞪著沈琛，嘴裡發出「唔唔唔」的聲音。

　　他想反抗，沈琛不給他機會，鞋子塞進他嘴裡後，沈琛一手抓住他的衣領，把他拎了起來。

　　他的兇膛，他的腹部，又不停地在承受沈琛的拳頭。

　　沈琛畢竟待過部隊，知道打人打哪裡最痛，又不會要對方的命。

　　周景然被打得痛得渾身發軟，無力。

　　沈琛才像扔垃圾一樣把他扔在地上，蹲下來，伸手摸向他的褲兜。

　　錄音筆！

　　周景然知道沈琛要做什麼，他一驚，身體挪動著，要躲避沈琛，不讓他拿錄音筆。

　　現在的他，就像一隻洩了氣的皮球，哪有力氣鬥得過沈琛。

　　沈琛一手按住他大腿，大腿肌肉就痛得讓他打顫。

　　「沈琛，不準摸我口袋！」

　　下一秒，錄音筆就出現在沈琛手裡。

　　沈琛看著周景然，「想錄下我跟你說的話？」

　　周景然：「……」

　　沈琛淺笑，「你的錢和收音機，都被我處理掉了。」

　　周景然瞳孔一縮，心在滴血，他的收音機，他的錢……

　　讓他更加滴血的是，沈琛手指一捏，錄音筆在他手中斷成了兩節。

　　周景然一直很寶貝這支錄音筆，現在親眼被沈琛毀了，他又怒又氣。

　　瞪著沈琛的眼神，像是啐了毒一樣，恨不得馬上把沈琛殺了。

　　沈琛睨著他，像在看一件垃圾一樣，眼神譏誚冷冽。

　　五指再次收起，屋裡響起咔嚓的聲音。

　　再次張開手時，斷成兩節的錄音筆變成了四節。

　　沈琛手掌一翻，手裡的東西咣當掉在地上。

　　他擡腳，用腳闆捏了捏，哪還有錄音筆的影子？

　　都成骨渣了。

　　沈琛彎腰，用力地拍了拍周景然的臉，「記住我說的話，否則我會讓你成啞巴。」

　　說完，沈琛起身，「走了。」

　　從周景然的家出來，沈琛上了阿筆的車。

　　阿筆帶他去找了搞室內裝修的朋友。

　　周景然拖著一身傷來到派出所報案，說沈琛打了他。

　　派出所的公安同志看到他腫成豬頭的臉，勸他去醫院。

　　周景然虛弱地坐在休息椅上，搖頭，「你們快點去抓沈琛，他闖進我家打傷了我，他犯了故意傷人罪，你們趕緊拘留他。」

　　公安同志安慰周景然，「我們會去找沈琛同志調查清楚此事的，你別激動，你這傷得有些嚴重，我還是送你去醫院吧。」

　　周景然拒絕去醫院，「送我去醫院，醫療費用是不是沈琛出？如果不是，我就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