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單小詩番外(完)
單小詩柔柔笑了一下,「我能有什麼要解決的?」
「真的沒有嗎?」唐如寶笑問。
「我不用跟他們告別,也不想被他們知道我在哪裡。」單小詩這麼爽快答應去陝省,她就是為了躲避他們。
近一年來,他們知道她沒有死,還有一份工作時,時不時找她要錢。
她不給,他們就各種鬧。
就像今天,兩個兒子之前來硬的要不到錢,就來軟的。
今天拿不到錢,他們不會罷休的,還會想別的辦法。
還有周梅花,怎麼說也是有血緣關係的親生母親。
單飛和單跑肯定會再來找她要贍養費。
單小詩不想見到他們,一個都不想見到。
平時不想見他們,她是躲在家裡,躲在研究所。
可是一直這樣下去,根本就不是辦法。
現在能夠去陝省工作,她求之不得。
如果非要說有什麼事情要去解決的,那就是她現在住的房子。
之前她不想租出去,是怕租客不懂得愛惜她的房子,住進來後會在她刷得雪白雪白的牆壁上塗畫,或做出其它糟蹋她房子的事。
她要是去陝省的話,她想出租出去,這樣房子能夠一直有人氣,不會長滿蜘蛛網。
單小詩道:「我想去了陝省後,麻煩你們幫我把房子出租出去,租金多少都沒有關係,我隻希望他們能夠好好愛惜我的房子。」
這是她第一次擁有的家,應該也是她此生唯一的家。
唐如寶道:「這個易辦,回頭我幫你找好租客。」
單小詩的娘家婆家都不知道那房子是單小詩的,如果知道,肯定會過來搶。
……
萬康和萬樂回到家。
萬福在跟李月打架,萬福騎在李月身上,把李月按壓在沙發上抽耳光。
他們不知道兩人幹嘛又打了起來,若無其事地回自己的房間去。
萬福把李月娶回來頭一年,兩人還挺膩歪的,吃飯時,會當著大家的面你喂我,我喂你,打情罵俏的事總是發生。
可是一年後,他們就經常吵架,打架。
李月比萬福大了快十歲,她看著年輕時她會保養。
每個月都要買護膚品,每天都要用洗面奶洗臉,還要擦保濕霜,雪花膏等。
有錢就托什麼好姐妹從香江那邊買貴的護膚品,時尚的衣服,她的工資,從來都不會花一分在家庭上。
嫁給萬福之後,還伸手向萬福要錢,不然她那點錢哪夠買漂亮的裙子?
剛開始萬福咬咬牙頂了過來,後來,他覺得壓力很大,李月花錢大手大腳,他買根煙抽都要被李月罵。
加上一年一年地過去,李月塗再多的化妝品,也遮不住那張老態的臉,萬福開始嫌棄她了。
這人一旦被嫌棄,哪哪哪都是錯,哪哪哪都不順眼,本來就不順眼了,還要在眼前晃來晃去,萬福現在是不用找理由也要把李月打一頓。
回到房裡的萬康和萬樂把門關上,萬樂問萬康,「哥,爺奶拿不出兩千塊錢,你真的要跟麗珠姐分手了嗎?」
萬康眼裡閃過一抹算計,「單小詩那個女人肯定有錢,她隻是不願意給我罷了,我可是她大兒子,她的錢不給我還能給誰?我得想個辦法,讓她心甘情願地把錢都給我。」
當他想出辦法時,再去找單小詩時,才被告知,單小詩離開樞要研究所了。
萬康問前台,「離開了?什麼時候的事?」
「前天。」前台道。
「她去哪裡了?」
「我隻知道她離開研究所,不在研究所幹了,至於去了哪裡,我怎麼知道?」
萬康不信前台的話,他在研究所守了好幾天,真的沒見到單小詩的影子。
來找單小詩的,還不止他一個人,周梅花也過來找她,得知單小詩不在研究所上班了,周梅花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還想過來找單小詩為她養老呢,她不像她的老伴,有退休金,她是被工廠開除的,什麼都沒有。
她想通了,隻要單小詩給她養老,她就可以疼愛她,可單小詩竟然不在研究所幹了。
周梅花在裕民街附近找了許久都找不到單小詩,單小詩就像人間蒸發一樣。
她隻好找阿筆,向阿筆打聽單小詩的下落。
阿筆想到單小詩以後有可能還會出現在報紙上,雜誌上,也沒有把話說全,「她好像去了黑省。」
「黑省?」
「聽說那邊有更好的工作,還有更好的醫生,她去那邊能夠一邊工作,一邊調養身子。」
周梅花回到家,把今天賣垃圾換來的一塊五毛錢扔在桌上,單飛單跑坐在沙發上,看到這一塊五毛錢,兩人都不滿的皺起了眉頭。
周梅花問他們:「黑省在哪裡?」
單飛不耐煩,「你問這個做什麼?」
「阿筆說,單小詩不在研究所做了,跑去了黑省。」
單跑一聽,猛地坐沙發站起來,「她跑去黑省做什麼?」
「去工作,去調養身子。」
「他/媽的,我看她是故意的,跑那麼遠,就是不想給父母養老。」
單飛冷噗,「她這是作死,黑省那麼遠,途中又那麼亂,她能不能活著到黑省還不知道呢。」
「黑省很遠嗎?」周梅花問。
單飛瞪她,煩躁地道:「坐火車要一個月,你說遠不遠?」
周梅花身子一晃,「一個月?」
她不知道單飛說的是真還是假,想到要坐一個月的火車,她打了退堂鼓,她還想著,去黑省找單小詩呢,她真是受夠了現在的生活。
「今天怎麼才換了一塊五毛錢啊?天還沒黑呢,你繼續去撿垃圾。」單飛伸手,把錢拿了起來。
單跑挑眉,「你不給我一半啊?」
「明天你多拿一塊五毛錢就行了。」
周梅花絕望地看著他們,然後轉身離開。
出了門,她想到以前在拘留所時,裡面管她吃住。
像她這樣年紀的人,裡面的人也不敢把她怎麼樣。
突然看到前面有個八歲左右的小男孩走過來。
她眼睛一亮,跑上去就毆打那個小男孩。
她下了很重的手,小男孩被她打暈了過去。
最後,她喜提五年有期徒刑。
——
單小詩來到製藥廠也有一個月了。
這一個月來,她已經熟悉也適應了這邊的生活環境。
這幾天,她不僅學會了開汽車,還學會開摩托車。
她現在是廠長,汽車,摩托,自行車都配有。
下班後,出門很方便。
唐如寶在這邊留了一個月,就要回嶺南了。
臨走前一天,單小詩和她在製藥廠旁邊的小飯館吃飯。
單小詩一邊吃著飯,一邊時不時看看唐如寶。
眼眶微紅。
唐如寶笑:「有話要對我說?」
單小詩說:「挺捨不得的。」
「你辦公室有電話,平時有什麼事可以打電話。」
「電話費很貴的。」
「公司報銷行了吧?」
單小詩撇嘴,「打電話哪有天天見面好啊。」
「要是遇到合適的,就跟他好好過日子。」唐如寶深深地看著單小詩。
單小詩苦笑,「我這把歲數了,不找了,好好把後面的日子過好就行了。」
第二天,單小詩開車送唐如寶到了火車站。
唐如寶上了火車,看著火車開走後,單小詩站在站台上,久久捨不得離去,她一直看著火車尾巴。
火車尾巴都看不見了,她還站在那裡瞭望。
整個站台就她一個影子,孤孤單單。
望不盡頭的火車軌道,延伸向一個,滿是期盼卻又透著孤單的家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