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死了就送去火葬場燒灰
看著一身正氣又混合著一股純獄風的男人。
唐如寶也沒有再多說話。
畢竟不熟,看男人也不是那種會跟你閑聊的人。
道過謝後,她就抱著安來,在旁邊的椅子坐下。
想到剛才安來為了她差點被吳嫂子打。
她就不由來一陣心痛,她撫著安來的臉,柔聲道,「安來被嚇壞了吧?」
安來眨巴眼睛,搖了搖頭,仰起臉蛋看著唐如寶。
稚嫩的嗓音,帶著一絲不安,「媽媽,我是不是給你添了很大的麻煩。」
唐如寶眼眶微微濕潤,她把安來摟進懷裡,微笑道:「不麻煩。」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以後誰要是再敢動她的女兒,她就跟誰拚命。
「他們不分青紅皂白就那樣冤枉你,真的太過分了。」陳小敏從她的房間拿了幾顆大白兔奶糖。
她遞給安來,對安來笑道,「安來吃糖,壓壓驚。」
安來伸出瘦瘦黑黑的小臉,隻拿了一顆。
她對陳小敏笑道,「謝謝小敏姐姐,我要一顆就行了,剩下的你吃。」
陳小敏揉揉安來的頭,「安來真懂事。」
這麼懂事的孩子,他們都忍心傷害。
跟禽獸有什麼區別?
陳小敏忽然想到了什麼,她轉過身,狐疑地看著站在水壺邊,倒水喝的男人。
「小舅,你怎麼回來了?」
唐如寶聞言,眼底劃過一抹詫異。
這個高大英俊年輕男人,就是陳小敏說的小舅沈琛啊?
沈琛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這邊的任務完成了,給自己放個假。」
「你還有假?」陳小敏感到十分驚訝。
沈琛轉過身,看陳小敏的眼神雖淡,但帶著寵溺,「我又不是耕田的牛,還不能有假了?」
陳小敏笑道,「耕田的牛都比你休假多。」
沈琛把水杯放回桌面,輕啟性感好看的唇,「兩年休半個月假不過分吧?」
陳小敏杏眸睜了睜,「才半個月啊?」
沈琛沒有回應陳小敏,走到沙發坐下。
正好坐在唐如寶的對面。
唐如寶看了他一眼,隻覺得他腿很長很長。
一眼看去,全是腿。
屋子小,他在對面坐下來,覺得空間有些逼兀。
唐如寶聞到一股充滿男性荷爾蒙,又夾雜汗酸味的味道。
這味道不難聞。
甚至聞久了,會讓人聯想翩翩。
陳小敏隨意地在唐如寶身邊坐下。
笑著對沈琛道:「我媽到鎮上去買面了,我哥現在處對象,女孩是清仁村的,他現在下訓就騎著自行車去清仁村談戀愛。」
沈琛看到沙發上有一本《啄木鳥》雜誌。
他拿起來邊翻看邊沉聲道:「忠華也大把年紀了,是時候娶媳婦了。」
陳小敏:「……」
大哥也就比小舅大四歲,「大哥都大把年紀了,小舅你也不年輕了,你也是時候給我找個小舅媽了。」
沈琛:「兒女之情隻會影響我工作。」
陳小敏:「外公外婆就你一個兒子,你不找小舅媽,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沈琛淺笑:「你這話要是被你大舅聽到,他會不高興的。」
陳小敏撇撇嘴,「大舅又不是外公外婆生的,我跟他也不親。」
唐如寶沉默地聽著他們舅甥兩個在聊天。
她不是那種別人在聊天,她插嘴的人。
而且她在想著,一會兒回去,周景然會不會因為她說他不行而對她動粗?
「你不是在《故事會》投稿嗎?」沈琛揚了揚手中的雜誌,看了一眼陳小敏,
「《啄木鳥》這篇寫得不錯,你給幾家雜誌社投稿?」
聽到投稿,走神的唐如寶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全神貫注地聽陳小敏講:「是《啄木鳥》主動聯繫我約稿的,三千字一篇稿子,五元。」
唐如寶道:「還沒《故事會》的多。」
陳小敏嘿嘿一笑,道,「這篇我給《故事會》投過了,但《故事會》給我退了回來,我修改了一下,投給了《啄木鳥》,《啄木鳥》給我過了。」
唐如寶:「……」
陳小敏在《故事會》雜誌社是有名氣的作者了,還會被拒稿啊?
也是,高考恢復後,文藝青年特別多。
給雜誌社,出版社,報社,宣傳部投稿的人,不要太多。
投稿的人多了,要求高,拒絕自然也多。
這麼一想,唐如寶有些不自信了。
不知道《故事會》會不會拒她的稿子?
她還一口氣,給他們寄了三個稿子過去……
陳小敏跟沈琛聊了一會投稿的事。
然後八卦地問唐如寶,「如寶,周營長真的不行啊?」
唐如寶聞言,臉頰一紅。
有個男人在呢。
她不好意思討論這種問題……
但隨後一想,自己也是活過兩世的人。
什麼世面沒見過?
討論一下這樣的話題,又不傷大雅。
她要是一個人在這裡覺得害臊,就顯得矯情了。
她笑了笑,「可能吧,畢竟我跟他結婚多年,從未圓房。」
陳小敏一聽,嘴巴張了又張。
如寶跟周營長都結婚多久了?
還沒圓房?
敢情如寶一直在守活寡?
就連不愛八卦的沈琛,也因此挑了挑眉。
不行還娶媳婦,拖累人家小姑娘。
周營長太不地道了。
「他不行,為什麼還要娶媳婦?」不愧是舅甥,陳小敏問的問題,跟沈琛心裡想的問題差不多。
唐如寶苦笑,「找一個免費的保姆唄。」
上輩子,她懷孕後,被他送回老家,照顧他老母,伺候他傻妹。
而周景然在部隊,跟圖秀秀出雙入對。
後來,他退伍下海經商,成了一甲富豪。
他母親走後,傻妹被送進了精神病醫院。
他不需要她這個免費保姆了,便提出離婚。
她不願意離,故意跟他耗了大半輩子。
她被確診乳腺癌那天,他在陪圖秀秀過生日。
她一個人抗癌那兩年,他帶著圖秀秀四處參加各種活動。
她去世那一天,他在為可心籌辦盛世婚禮。
她無父無母,無兒無女,醫院把她死亡消息通知他。
他當成是她的惡作劇,勃然大怒地罵打電話給他的護士:
「唐如寶到底給了你多少錢,讓你配合她演這齣戲?她明知道今天是心心的婚禮,還打電話過來詛咒自己,她真的好歹毒!她愛死就死,死了就送去火葬場燒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