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琛揚了揚下巴，用下巴指了指她身後的那面牆，「隔壁在打架。」

　　「打架？」唐如寶驚訝，不會是有人入室打劫吧？

　　唐如寶擔心陳小敏和安來，她正要讓沈琛出去看看時，隔壁傳來的動靜比剛才還響。

　　那聲女人的「啊」，叫得又急又頻繁。

　　唐如寶一聽，整個人被點了穴一樣，僵在了那裡。

　　沈琛坐在涼席上，饒有興味地看著她。

　　唐如寶久久才反應過來，隔壁的動靜是怎麼回事。

　　她臉一紅，脖子機械般地轉過去，看著被對方撞得「砰砰」響的牆壁。

　　「啊——」一聲似乎舒服又滿足的聲音拖得長長的，然後慢慢消失。

　　結束了？

　　唐如寶尷尬到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她轉過頭，看了一眼沈琛。

　　隻見沈琛身姿筆直地坐在地上的涼席上，黑眸深深地看著她。

　　她咽了咽口水，視線迅速地往他那裡瞧了一眼。

　　有些男人很敏感的。

　　聽到那種聲音，或看到那種片子，都會控制不住……

　　唐如寶怕沈琛會受他們影響，對她來強的，瞧他一切正常，她暗暗鬆了一口氣。

　　她對他尷尬和害羞地笑了笑，「這、這才下午兩點呢，大白天的……」也不嫌熱。

　　光天化日之下，做這麼開放的事，而且還是在旅館……

　　尷尬是尷尬，可隨後一想，或許對方是一對，像他們一樣出遠門，又不得不在火車站留宿的夫妻。

　　都花錢住旅館，當然要幹點享受的事，不然這錢可就白花了。

　　這個時候的夫妻也不容易，尤其是在農村，幾個兄弟幾個妯娌一窩子住在土瓦房，夫妻之事都是偷偷摸摸地做，不管舒不舒服，都得咬緊牙關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現在來到旅館了，大膽地做，大膽地叫，反正被人聽到，也沒有人知道是他們，隻要聽的人不尷尬，尷尬的就是聽到的人。

　　唐如寶呼出了一口氣，喃喃道，「食色性也，食色性也。」

　　她睨向沈琛，尷尬地問，「你也被吵醒了？」

　　沈琛不敢說，他一直沒睡，坐在旁邊看著她睡。

　　他輕輕地點頭，「嗯。」

　　唐如寶發現風扇一直對著她吹，有些詫異，「你不吹風扇給我吹？」

　　「嗯，你怕熱。」

　　「你不怕熱？」

　　「我熱習慣了。」

　　「……」唐如寶心裡流淌過一絲暖意。

　　她下床，「也不知道小敏和安來有沒有睡著。」

　　她是擔心小敏和安來也聽到隔壁屋的聲音。

　　「安來睡意比較沉，打雷都吵不醒。」沈琛道，「而且他們做的時間短，十幾分鐘就結束了。」

　　唐如寶剛穿上鞋子，聽了沈琛的話，她差點一個踉蹌。

　　她眼睛瞪了瞪，錯愕地看向沈琛。

　　他不是一個思想淳樸的男人嗎？怎麼說話這麼直接露骨？

　　十幾分鐘還短嗎？

　　她用眼角的餘光偷偷地斜了他雙腿一眼。

　　也不知道他能維持多長時間——

　　她這偷摸的行為，被沈琛看到了，沈琛頷首，「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唐如寶臉一熱，不想理他，「我去洗澡。」

　　這小破舊的旅館沒有獨立的衛生間和浴室，要到一樓前院的浴室去洗。

　　在火車上悶了那麼久，她全身都臭透了。

　　沈琛聽她要去洗澡，他趕緊站起身，去幫她把衣服翻出來。

　　唐如寶過來，伸出兩隻手抓著他胳膊把他拉開，「我自己拿就行。」

　　沈琛退後兩步站好，低眸，看了一眼被她抓了一下的手臂，那裡還殘留她的溫度和觸感。

　　唐如寶拿好衣服和毛巾，她看了一眼桌子底下放著的搪瓷臉盆。

　　她想說不要用旅館的臉盆，還沒開口，頭頂就傳來沈琛低沉的聲音，「旅館門口正好有家百貨小商店，我們去那裡買個桶吧。」

　　唐如寶點頭，「嗯，我們在這裡用了，還可以拿回去用，反正回到我外婆那裡也是要買臉盆和桶的。」

　　沈琛也過去，拿出自己的衣服，跟她一起出了門。

　　出門時，兩人還很默契地朝隔壁房的門瞧了一眼。

　　到了一樓，他們就這樣捧著衣服來到了小商店買了三個大人用的和一個小孩用的搪瓷臉盆，還買了四個鐵水桶和洗漱用品。

　　買好東西，沈琛回到旅館一樓院子裡的浴房前。

　　一間浴房用木闆隔開，弄成兩間小浴房，一間男用，一間女用。

　　沈琛把手裡的東西放到浴房門口的一張長木凳放好，他抽出一個鐵水桶來到水龍頭前接水。

　　唐如寶也拿著水桶來接水，沈琛卻說，「你站在旁邊等著，我接水洗洗澡房。」

　　唐如寶擡眸，看了一眼男人，發現男人在這些細節裡特別地細心。

　　他連續接了好幾桶水，把男澡房和女澡房都沖洗乾淨，再接水洗澡。

　　「我先洗，你在這裡站著等我。」他提著一桶滿滿的水。

　　唐如寶疑惑，「我們一起洗不行嗎？」

　　沈琛眨眼，一臉認真地看著她，「確定一起洗？」

　　唐如寶臉一紅，嗔他，「我的意思是女浴室沒有人洗，你進去洗時，我也可以進去洗，沒必要傻乎乎站在這裡等你洗出來我再洗。」

　　沈琛蹙眉，「要是我們都進去洗了，有色.狼偷看呢？到時候你要我光著身子去追色.狼？」

　　唐如寶被說得一嗆。

　　她環視四周，旅館外面有不少人來來回回。

　　這邊國企工廠比較少，出現在這邊的人都是出遠門或是在兩個車站做小商販的，流動人口大，還雜。

　　而這浴室又矮又簡陋，還跟男浴室挨在一塊的，先不說在男浴室洗澡的男人會不會趴在隔著的木闆上偷看在女浴室洗澡的女人，光是那門就挺膈應人的，門是用竹身編成的，有縫隙。

　　要是色.狼過來，趴在門上往裡偷看，分分鐘能被看光。

　　見她聽進自己的話，沈琛沒再出聲。

　　他提著水進男浴室。

　　嘩啦嘩啦……

　　沈琛洗澡很快，不到五分鐘，他就洗好出來了。

　　沒擦乾的頭髮滴著水珠，換上的乾淨的上衣，還沒扣上扣子。

　　唐如寶見他出來，目光不由落在他腹肌上。

　　這男人身材真的完美到不行。

　　見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越來越大膽，沈琛不打算這麼快就扣上扣子。

　　隻是這時，他瞥見一男一女抱著臉盆手牽手走向這邊來，他不動聲色地趕緊轉過身，背對唐如寶，把上衣的扣子扣上。

　　扣好扣子他才轉過身，拿起另一個新水來到水龍頭幫唐如寶接水。

　　走過來的一男一女，也來到了旁邊的水龍頭。

　　男人把衣服從臉盆拿出來塞給女人，他則拿臉盆接水。

　　女人拿著衣服，退後兩步，站在兩個男人身後。

　　唐如寶轉過身時，看到一個女人站在沈琛身後，目光偷偷盯著沈琛的屁.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