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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軋鋼廠送錦旗

  田娃一臉興奮,感覺好像是他拿了錦旗一樣。

  「小龍哥,我看到水缸廠的領導了,人家那派頭比咱們大隊長強多了。」

  「那是軋鋼廠,不是水缸廠!」

  張小龍忍著笑,給他糾正一下。

  「噢,這不都一樣嘛!

  大夥都說這是我們大隊,第一次來這麼大的大領導。」

  「軋鋼廠是我們安平縣數得上名號的大廠,那是正兒八經的正廳級單位!

  他們廠長就是正廳級別,肯定比我們大隊長強。」

  「噢,那什麼是正廳級?」

  「這麼說吧,我們安平縣縣委書記,級別是正處級。

  而上一級的地區書記是正廳級,這麼說你懂嗎?」

  張小龍看他一臉茫然的樣子,知道是對牛彈琴了。

  兩人走走說說,很快就到了。

  往常很偏僻的家,現在被裡三層外三層的社員給圍得水洩不通。

  可謂熱鬧得很,張小龍有些不習慣。

  「小龍哥回來了,大家讓一讓!」

  田娃在前面開路。

  人群迅速散開一條通道,讓張小龍進去。

  「小龍回來了!」

  此起彼伏的聲音,立刻吸引了屋裡閑聊的幾人。

  大隊長張寶桂滿臉堆著笑,給幾人引薦說道:「胡廠長,秦科長,這就是我們大隊張小龍同志,

  他也是縣警察局的預備警察。」

  「小龍,這是縣城軋鋼廠的兩位領導。這是主管財務和後勤的胡廠長,這位是保衛科的秦科長。」

  張小龍打量了兩人一眼。

  胡廠長一身深灰色中山裝,左兇前的口袋裡,插著一支鋼筆,手腕上戴著一塊梅花牌手錶。

  花白的頭髮向後梳著,滿面紅光,很有威嚴和氣勢。

  保衛科長一身藏青色制服,頭上戴著大檐帽,跟張小龍的警服有八分相似之處。

  這個時候的保衛科,跟警察也沒有多少不同,

  都是吃的公家飯,隻不過保衛科主要負責軋鋼廠的治安。

  而警察管的範圍更大一些。

  胡廠長、秦科長先後伸出了手來,笑著跟張小龍握手

  「我聽說過張小龍同志很年輕,但是沒有想到會這麼年輕!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這一幕看得張寶桂一陣眼熱,剛才他主動伸手,胡廠長是視而不見,並沒有和他握手。

  張小龍神情自若,伸手握了握,「胡廠長過獎了!跟您相比,我就是螢火之光,怎敢跟皓月爭光!」

  「哈哈哈哈~年輕人不驕不躁,是一顆好苗子!

  可惜啊,我原想著把你安排在保衛科的,

  想不到警察局那麼動作這麼快,搶先一步把你安排在了警察的崗位上。」

  胡廠長臉上的惋惜神色,不像是作假,「如果哪一天你不想在警察局幹了,

  可以隨時來找我!我們軋鋼廠的大門,隨時都為你敞開著。」

  「多謝胡廠長!」

  這樣的場合,張小龍不方便說模稜兩可的話,乾脆不直接回答。

  秦科長眼含熱淚握著張小龍的手,用力搖晃著,

  「張小龍同志,我替軋鋼廠保衛科犧牲的九名同志,

  鄭重地向你說一聲——謝謝!」

  說完,他神情鄭重地深深鞠了一躬。

  張小龍的手臂都要被他搖得散架了,

  心說:老哥啊,你以前肯定是當兵的,這力氣真大。

  不過,咱能不能不要搖了!

  「秦科長言重了,這麼大的禮,我張小龍擔當不起!」

  「張小龍同志,殺害保衛科九名兄弟的兇手,因為你才能得以伏法!

  我們軋鋼廠保衛科所有人,永遠記住你的這份恩情!」

  他幾乎每說一個字,都用力搖晃張小龍手臂。

  這是真情流露的表現,可見此人也是一個重情重義的漢子。

  張小龍向來敬重這樣的人。

  「軋鋼廠保衛科,能有秦科長這麼關愛下屬的領導,也是他們的福氣!」

  幾人寒暄了一番,張小龍請幾人進屋。

  胡廠長拿來一面錦旗,當著眾人的面打開,

  「張小龍同志,鑒於你英勇的表現,軋鋼廠上下一緻決定,贈送這面錦旗給你!」

  紅底金字的錦旗徐徐展開,場面瞬間沸騰起來。

  【勇鬥歹徒,為民除害】

  幾個金光閃閃的大字,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

  胡廠長把錦旗交到張小龍手中,然後用力鼓掌。

  秦科長鼓掌聲音更是響亮,震得人耳膜發漲。

  大隊長張寶柱、在場的社員們,緊跟著紛紛鼓起掌來。

  掌聲經久不息。

  如果說心裡不激動,那肯定是假話。

  張小龍表面上保持了平靜,一副寵辱不驚的模樣。

  實際上心裡也有一種小得意,還有從未有過的自豪感。

  舉手之勞的同時,收穫了一窩野豬,還得到了工作和榮譽。

  這種事情以後得要多做幾件。

  贈送完錦旗,幾人進屋坐下。

  「我們這次代錶廠裡來,除了送錦旗,還有兩件事要辦!」

  胡廠長端著瓷缸,喝了一口水說道。

  「如果有需要我協助的,你們儘管說!」

  張小龍把錦旗交給老媽,坐在胡廠長對面。

  胡廠長打開公文包,從裡面取出一個信封,「這是我們廠的一點心意,不多,五百塊錢!」

  「胡廠長這是做什麼?我如果看中錢的話,

  當初消滅那三個劫匪,擺在面前的可是有三十萬現金!」

  張小龍言下之意很簡單,我要是為了錢,早就把三十萬收入囊中了。

  但是我並沒有拿走三十萬裡的一分錢!

  還能在乎你們這五百塊錢?

  「張小龍同志高風亮節,我們軋鋼廠上下一萬多工人,是打心眼兒裡佩服的!」

  胡廠長站了起來,走到張小龍身邊,把信封塞給了他,「按理說至少應該獎勵2000塊錢,

  可是廠子裡犧牲了9位同志,還有一個受了重傷,落下了終身殘疾。」

  「這些同志的家裡,都需要一筆安置費用,所以,500塊是少了些!」

  「但這是我們全廠職工的一點心意,你要是不收,就是嫌棄錢少了!」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張小龍還能說什麼?

  「既然是這樣,我要是不收就有些不近人情了!

  胡廠長,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張小龍接過信封,隨手交給了自己老媽收著。

  林秀珍握著厚厚的信封,心裡無比忐忑,家裡從來沒有過這麼多錢。

  她緊張到手心沁滿了汗,虧得信封是油皮紙,不然早就被汗水浸得濕透了。

  不知道胡廠長說的最後一件事,又會是什麼事。

  張小龍認為,送錦旗、送獎金隻是開場白,起一個鋪墊作用。

  這最後一件事才會更加重要,也符合軋鋼廠這樣大規模的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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