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鬧笑話了,那是:天下一人
鄭老頭撓了撓自己的胡茬子,有些不太好意思,「不過我們兩個都有不少古董字畫,你看上什麼就隨便拿。」
「我一會兒就要離開京城,恐怕沒時間挑選古玩,還是等下次回來再說吧!這幾個麻袋我還有用,你們拿幾個給我也行……」
張小龍覺得這點兒物資太少了,隨便一幅古董字畫都要一兩百塊錢。
如果是年代更久一點的字畫,價格還要更高。
就像自己剛收的宋朝的《晴竹圖》一樣,畫的尺寸不大,卻賣了320塊的高價。
因此,415塊錢的物資款,實在是有些不夠看的,倒不如留著下一次,湊多一點的時候再說。
有了剛才的那一出,兩個老頭也不敢拒絕這個提議,算是默認了。
「我去給你拿麻袋去……」
鄭老頭說罷,走出了堂屋。
「白老爺子,你知道宋朝有一個人,他的畫押是『一大』的嗎?」
張小龍趁這個機會,提出了心中的疑問。
「一大?有這樣的畫押嗎?」
白老頭聞言,眉頭直接就擰在了一起,苦思冥想之下,也沒想到有這麼一個人。
「我忘了說了,這人好像是宋朝的皇帝,這幅畫叫做《晴竹圖》。」
張小龍急忙補充了兩個條件。
「呃……哈哈哈哈……小夥子……哈哈哈……」
白老頭笑得前仰後合,甚至把眼淚都笑出來了。
「白老頭這是在笑什麼?笑成這副模樣?」
鄭老爺子抱著七八個麻袋,一起塞給了張小龍,好奇地看著白老頭問道。
「呃……咳咳……可能是我鬧笑話了。」
張小龍有點尷尬,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說道。
「鄭……鄭老頭兒……你知道他……知道他把宋徽宗的畫押……說成什麼嗎?」
白老頭捂著肚子,勉強控制住了強烈的笑意。
「呃……說成什麼了?」
鄭老爺子想了想,還是問道。
「一……哈哈哈哈……」
白老爺子再一次爆笑了起來。
「一什麼啊?你倒是先說出來聽聽,然後再笑不成嗎?」
「哈哈哈……大……」
「什麼意思啊?大什麼大?」
「一……一……一大……啊哈哈哈哈……」
「一大?」
鄭老爺子的臉上瞬間變得極其古怪,也有一種瞬間想笑的衝動,但他還是忍住了。
「小夥子,那可不是什麼一大,而是天下一人。
想當初剛見這種畫押的時候,我也認錯了……把它們錯認成了開門的開……」
白老頭停住了笑,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鄭老頭,喃喃問道:
「鄭老頭,我怎麼沒聽你說過這事啊?」
「哼,要是早說給你聽,豈不是要被你笑一輩子?現在有了這小夥子,我跟他也可以做個伴了。」
鄭老爺子這麼一說,張小龍的尷尬就消解了許多,認錯字這種事情,
也實屬正常,誰讓宋徽宗那畫押如此隨意的,四個字讓他寫成了兩個字。
這特麼誰能認識啊?
「二位老爺子,餃子都涼了,您二位還是趕緊熱熱吃了吧!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再會……」
張小龍抱著麻袋,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四合院,很快沒入了黑夜裡。
鄭老爺子重新關上門,回了屋子,嘆了口氣說道:「我老鄭這輩子,還沒欠過這麼大人情呢!」
「瞧你這話說的,就好像我白老頭欠過人情似的,咱還是先熱熱餃子吧……至於這人情嘛,下次一起還了就是了。」
……
***
張小龍回了宿舍,沒有再去逛黑市,而是直接回了空間,好好睡了一覺。
第二天早上五點,他就激動地起身洗漱,隨便吃了點兒肉餅,喝了點粥,便開始收拾行囊。
「唉……我來京城的時候,就帶了幾件換洗衣服的行囊,回去的時候卻有兩個大麻袋。」
「這些還都是沒法拿回空間裡存放的,畢竟,自己總不能空手回安平縣吧?」
「還好我把自己買的那些特產啥的,都存進了空間裡,不然至少還得要三四十個麻袋。」
「散酒就有大幾百斤,還有二十多瓶茅台酒,二十多瓶五糧液,
三十多瓶汾酒,菊花白之類的數量就更多了。反正黑市裡收來的酒票煙票,都被自己給用掉了。
張小龍在心中暗暗嘀咕著,他剛剛把屋裡收拾妥當,門口就傳來了汽車馬達聲。
片刻之後,便是開關車門的聲音,以及一陣腳步聲。
「小龍,小龍?你起來了嗎?」
這是陳國安的聲音。
「陳主任,您這麼早啊?」
張小龍快步走到門邊,打開了門。
「不早了,你這不是還要去火車站嗎?晚了趕不及。你行李都收拾好了吧?」
陳國安走進屋子,就要幫著搬麻袋。
「陳主任您別動,我來搬就行……」
張小龍哪裡能讓他動手,急忙搶先一步,把兩個麻袋提溜出了屋子。
陳國安隻好退而求其次,拿起桌上的小包裹,跟著走了出去。
「陳主任,我去還鑰匙……」
把麻袋放進車裡,張小龍從口袋裡拿出宿舍的鑰匙,就要去宿管處。
「張小龍同志,你要離開京城了啊?鑰匙我幫你去還吧……」
此時,隔壁宿舍的門打開了,汪鵬飛揉著惺忪的睡眼,披了一件外套走了出來。
「是啊,汪鵬飛同志,我是今天早上的火車票,有機會的話,去我們安平縣遊玩,我請你吃山珍野味。」
張小龍也不跟他客氣,直接把手裡鑰匙交給了他,隨後握了握手道別。
「哈哈哈,有機會一定去安平縣叨擾你,你要是有空的話,也來我們瓊島看看大海,那兒的海很藍,海鮮也美味。到時候我做東……」
「哈哈哈,一定一定。」
吉普車緩緩地駛離了宿舍,在一棟門前停了下來。
胡自強夫婦、陳國安的妻子,還有肇啟明夫婦,全都站在一單元的門口,看著張小龍下了車。
「小龍同志,我們就不去火車站給你送行了,說實話……我還真捨不得讓你回安平縣……」
胡自強話音之中頗多不舍,握著張小龍的手,久久不願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