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肉餅的香味……」

　　「好像還有白面饅頭味兒！」

　　「咦？不對啊，我怎麼還聞到了韭菜肉的餃子味……小夥子，你是不是吃了水餃啊？」

　　此刻，兩個老頭兒聞著好幾種香味，頓覺肚子裡加倍地餓了。

　　可惜的是東西是別人的，他們兩個臉皮子再厚，也不好意思跟別人討要。

　　張小龍忍著笑，打開一個布袋子，拿出一個小竹籃子來。

　　「我自己是沒吃餃子，就啃了兩個饅頭，這籃子裡倒是有兩盤餃子，還是熱乎乎的，二位拿去填填肚子吧！」

　　他說著便把竹籃子裡的兩盤餃子拿了出來，就要往桌子上放，「呃……這盤棋局……」

　　「嗨，填肚子要緊，鄭老頭，這一局棋算你贏了……」

　　「什麼叫算我贏了？明明我一定會贏的……」

　　鄭老頭嘴裡這麼說著，手上動作卻是不慢，幫著白老頭一起，胡亂地把棋子扒拉到了一個盒子裡。

　　然後，兩個人接過兩盤餃子，各自撚起一個餃子，就往嘴裡放。

　　看這副模樣，顯然是餓得狠了。

　　張小龍卻沒心思看二人的吃相，腦子裡滿是剛才的那些棋子。

　　心中更是驚嘆連連：嘶……這些棋子絕不普通，看上去竟然像是用玉做的。

　　目測是青玉和白玉做成的象棋子，而且每一個都是五厘米以上的直徑，三厘米左右的厚度。

　　這特麼也太誇讚了吧？

　　那麼大的玉石用來做棋子，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也不知道是哪一個慣會享受的主兒，想出了這麼一個糟蹋錢的法子。

　　張小龍是自嘆不如，他收斂了心神，又從麻袋裡拿出一瓶酒來，放在了桌上。

　　「這是我泡的金銀花酒，你們二位將就著喝一點吧！」

　　「嘶……小夥子，你還給我們帶了酒來？想得倒是真周到。」

　　白老頭一把拿起酒瓶，「鄭老頭，趕緊把酒杯拿出來……」

　　「哎哎……我這就拿去，餃子就酒越喝越有，哈哈哈……」

　　「小夥子，這棋子不錯吧？都是用上好的玉石製作的。」

　　白老頭剛剛吃餃子的時候，就注意到了張小龍看棋子的眼神。

　　「確實是好棋子，就是有點太浪費了，那麼大的玉石用來做象棋，暴殄天物啊！」

　　張小龍搖了搖頭，嘆息說道。

　　「你這話倒是不假，我老鄭也有這個想法，不過——既然古人已經糟蹋了這上好的玉石，咱們也不能棄之不用吧？」

　　鄭老頭說著，放下手中酒杯，看著杯子被白老頭倒滿了酒，迫不及待地端了起來，品嘗了一口。

　　「你這老頭兒……也不等我一起？」

　　白老頭給自己滿上一杯，跟著舉杯淺嘗了一小口，臉上便露出了震驚之色。

　　「好……好酒！乍一聞是金銀花的清香味，有一絲甜味，不沖鼻子……」

　　「不錯不錯，入口的時候，先是甘醇柔和之感，酒水滑過舌頭時，又有微苦回甘的滋味兒，苦得清爽，甘得綿長……」

　　鄭老頭半仰著頭，閉著眼睛，依然在回味著美酒的滋味兒。

　　白老頭再也忍不住，一口飲盡了杯中酒，良久才驚嘆道：

　　「果然是好酒，餘味綿長，我這喉嚨裡還有草本的清淡香味……小夥子……」

　　白老頭的神色變得嚴肅了起來。

　　「白老爺子，您有話儘管說。」

　　張小龍不急著打開其他的麻袋，而是走到桌子裡，拉開一張椅子，緩緩坐了下來。

　　自己無緣無故地拿來這些物資，兩位人老成精的老頭兒，一定會有很多疑問。

　　這些個疑問不解開，人家恐怕也不敢收這些物資的。

　　畢竟大家都不傻，天上不會平白無故掉餡餅。

　　「你費盡心思搞來這些餃子，還都是韭菜肉餡兒的，就是拿去黑市裡，也能換不少東西的。

　　還有這一瓶金銀花酒，是我白老頭一輩子喝過的，有數的好酒。」

　　「這酒能得到白老爺子如此誇讚，屬實不是一件易事。

　　其實，酒隻是很普通的糧食酒，主要是金銀花來之不易，都是我在深山老林子裡採的。」

　　張小龍並沒有誇大自己的酒，而是如實點出了泡酒的金銀花，才是真正的好東西。

　　白老爺子哪能喝不出酒的好壞了？他點了點頭，暗暗贊了一句，這小子倒是個實誠人。

　　「我和鄭老頭兒吃了你的餃子，喝了你的金銀花酒，這盤象棋就送給你吧！」

　　「哈哈哈……白老爺子說笑了，我雖然很喜歡這玉石做的象棋，但君子不奪人所愛，您還是留著吧。」

　　張小龍心中腹誹：白老爺子啊白老爺子，您這也太小瞧我了？

　　我來這兒的目的，可不是為了眼前這點兒好處，鼠目寸光的事情，咱向來不做。

　　再說了，不就是玉石象棋嗎？

　　如果換做昨天白天，我說不定還會猶豫一番，但現在可不會了。

　　咱現在可是擁有一百多噸黃金的人，哪裡還能為了這三瓜兩棗的，捨棄了長遠的利益？

　　「哦？」

　　白老頭愣住了，他自以為自己開出的條件，對方一個從事黑市買賣的小子，一定會接受的。

　　誰曾想人家是想都沒想，直接一口回絕了。

　　「不是……我這棋子都是青玉和白玉做的，你隨便拿一個出去賣，至少也能賣個塊兒八毛錢的，你要不要再考慮考慮？」

　　白老頭兒還不甘心，又是一番循循善誘地勸說。

　　張小龍哂然一笑，「鄭老爺子，白老爺子，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我知道您二位手裡有不少好東西，既然是要拿去黑市交換，倒不如跟我換嘛！」

　　說到這裡，他站起身來，走到麻袋前面，一個一個打開來，然後繼續說道：

　　「二位請看，這兩袋是上好的白面，每袋一百斤……」

　　「啥……啥玩意兒？那裡是白面？」

　　兩個老頭兒餃子也不吃了，忙不疊地起身，走上前去看白面。

　　「貨真價實的白面，一絲雜麵都不帶摻雜的……」

　　張小龍對自己帶來的東西很有信心，根本不害怕驗看。

　　「老……老白，你看看……這還真的是白面，上好的白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