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也確實如李大壯所說的一樣，兩個小時不到，磚頭牆就已經砌好了。

　　接下來的收尾工作就簡單多了。

　　張小龍在牆體頂部，橫著放了好幾根結實的木料，然後又在木料上擺放一層木闆。

　　在木闆上又鋪了一層稻草。

　　而為了能防止雨水滲透，張小龍還在上面加蓋了一層瓦。

　　反正屋後還有不少沒用完的瓦片，放著也是放著，不如把它們利用起來。

　　「局長，兩個通風口都留好了。」

　　李大壯指了指地上五十公分處的小圓孔，又指了指斜對面，地窖牆壁的底部，也有一個小圓孔。

　　「好，你們抽支煙，歇會兒。」

　　張小龍給兩人遞了煙，又指了指地下那個通風口，

　　「可惜沒有鐵皮煙囪，隻能將就著，用木闆做一個了。」

　　「局長，要不要我們來做煙囪？」

　　武勝利點上煙，吸上一口問道。

　　「這個小事我來搞，我二叔家的地窖，還要辛苦你們……」

　　「局長，現在時間還早，乾脆一起搞好算了。」

　　「呃……你倆不累啊？」

　　「這點兒事情，累啥？」

　　「不是，你倆好歹把煙抽完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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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黑下來的時候，張寶強家的地窖也砌好了。

　　同樣隻剩下覆土、下通風口的木闆出風口，還有地窖的門之類的收尾事項。

　　晚飯是在二叔家操辦的。

　　張小龍去江裡釣了點魚蝦，家裡又割了點腌肉，飯菜做得很是豐盛。

　　張寶柱兄弟還陪武勝利、李大壯喝了點小酒。

　　一頓飯直吃到八點半才散了。

　　＊＊＊

　　入夜之後。

　　天上果然沒有月亮，西北風也越刮越大了。

　　「寶柱兄弟，是你嗎？」

　　「寶桂大哥？你站這兒幹什麼？」

　　張寶柱記掛著公社換糧食的事情，翻來覆去睡不著覺，乾脆起身去張寶桂家看看。

　　走到村口的時候，就看到迎面站著一個人，正是公社副主任張寶桂。

　　「嗨，我睡不著覺。好不容易等到一個沒有月亮的夜晚，也不知道萬先生能不能來。」

　　張寶桂縮著脖子，說話都有點打顫，顯然站在這兒的時間不短了。

　　「咱們去大隊部裡喝點兒茶，暖和暖和。」

　　張寶柱快走幾步，拉上張寶桂往大隊部走。

　　「好……我看這個西北風颳得厲害，說不準能把雪給刮下來。幸好咱們大隊的稻子收了。」

　　「是啊，咱們這一茬稻子，收成還不錯。明天再曬一天，就能收到倉庫裡了。」

　　兩人邊走邊聊著，很快就沒入了夜色中。

　　不遠處，張小龍的身影出現了，他是跟在自己老爸後面來的。

　　他看了一下時間，已經是夜裡十一點多了。

　　張小龍在心中盤算過，公社要買八萬塊錢的粗糧，按照3毛錢一斤來算，也要一百多噸。

　　還是早一點換比較好，一夜時間，也夠他們運糧食的了。

　　他閃身回了自己空間，變換成萬先生模樣，換了相應的全副行頭，又出了空間。

　　一隻貓頭鷹在空中盤旋，數隻紫貂在四周巡視。

　　張小龍向著大隊部快步走去。

　　大隊部裡。

　　值班的通訊員張華，泡了兩杯茶水。

　　「主任，大隊長，你們喝茶！」

　　「好，謝謝。」

　　張寶桂接過茶杯，用手輕撫著杯子，凍得冰涼的手，頓覺一陣溫暖。

　　「寶桂大哥，抽支煙。」

　　張寶柱拿出煙來，抽出一支遞了過去。

　　張寶桂接過煙，正要放下茶杯，把煙點上，就見到一個期盼已久的身影，走進了大隊部。

　　「萬……萬先生……」

　　他也顧不得點煙了，把茶杯往桌上猛地一放，滾熱的茶水濺到手上，也顧不得疼。

　　「萬先生來了？」

　　張寶柱也站了起來，兩人小跑著迎了上去。

　　「你們都在啊？糧食我帶來了，還是在老地方。」

　　「哎呀，太好了。萬先生，我這就回去拿錢來……」

　　張寶桂激動得就差熱淚盈眶了。

　　「萬先生，坐下喝杯茶？」

　　「大隊長，茶就不喝了，我先去看著糧食。」

　　說罷，張小龍轉身離開了大隊部。

　　「寶桂大哥，你等我一下，我陪你一起去吧。那麼多錢，不安全。」

　　張寶柱急急忙忙跟了上去，隨即想起了什麼，轉身叮囑道：

　　「張華，你一會兒通知張會計他們，我們得幫忙搭把手。」

　　「知道了，大隊長。我馬上就去。」

　　＊＊＊

　　空曠的野外。

　　西北風呼呼地刮著。

　　張小龍捋了捋被風吹亂的頭髮，身後的地上，堆著兩堆糧食。

　　一堆是土豆，還有一堆是玉米。

　　他的視線裡，很快出現了兩個熟悉的身影，正是自己老爸和公社副主任張寶桂。

　　「萬先生，實在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張寶桂抱歉地說道，他把手裡的麻袋，遞到了張小龍面前。

　　「這袋子裡是八萬塊錢，萬先生，我幫你打手電筒，你清點一下？」

　　「不用點了，大家都不是第一次換東西，我信任你們。

　　這裡是土豆和玉米，一共是27萬斤。多出來三千幾百斤，你們看著辦吧！」

　　張小龍接過麻袋，往肩膀上輕輕一甩，就搭在了後背上。

　　袋子入手還是有點沉的，畢竟是八萬塊的現金，而且最大面值隻有十塊。

　　張小龍不等二人反應過來，提上麻袋就走。

　　「謝謝萬先生。」

　　兩人同時低呼了一句。

　　風中，張小龍依稀又聽見張寶桂說道：

　　「寶柱兄弟，多出來的糧食，就給咱們大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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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小龍嘴角上揚，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

　　到了偏僻處，張小龍收了貓頭鷹，紫貂等，隨後回到空間裡，換回自己樣貌和行頭。

　　收回來的麻袋，他隻是粗略看了一眼，就被他隨手放在了一邊。

　　回到分局後。

　　張小龍見有一間辦公室裡還亮著燭火。

　　他走到窗前，便看到姐夫坐在燭火前，正在練習寫字。

　　「姐夫，你也太認真了吧？」

　　張小龍推開門走了進去，把剛剛從空間裡拿出來的兩個雞腿，遞了過去。

　　「小龍，這雞腿……」

　　張四海詫異問道。

　　「姐夫，你趕快趁熱吃了，不要搞太晚，早點睡覺，明天還要訓練呢！」

　　張小龍沒有回答，隻是叮囑了一句，便轉身出了辦公室，又把門給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