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你行?全國專家都不行!
「李建業?」
梁特派員和楊特派員對視了一眼,臉上的輕視收斂了不少,但懷疑的神色卻更濃了。
楊特派員上下又掃了李建業幾眼,語氣緩和了一些,但那股子京城幹部天生的優越感還是藏不住:「原來是李建業同志,久仰,在山裡抓人是好樣的,我們都聽說了,是條漢子。」
他話鋒一轉:「但是,抓人和審人,是兩碼事,我們面對的不是一般的蟊賊,是受過嚴格反審訊訓練的專業間諜,建業同志,這不是逞英雄的時候。」
梁特派員也點了點頭,算是認同了楊特派員的話。
在他看來,李建業不過是個身手不錯的獵戶,有點蠻力,運氣好罷了。
審訊,那是一門科學,一門心理戰的藝術,靠的是經驗和技巧,不是靠拳頭。
「兩位領導說得對。」李建業不卑不亢地笑了笑,「我一個莊稼漢,確實不懂什麼大道理,也不懂什麼心理戰。」
他攤了攤手,神情坦然:「可現在不就是個死局嗎?專家們都沒辦法了,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反正坐在這裡也是幹坐著,讓我試試,萬一成了呢?要是不成,也沒什麼損失不是?」
這話說得實在,屋裡幾位領導都沉默了。
是啊,現在的情況就是最壞的情況,還能壞到哪裡去?
張部長心裡卻直打鼓,他拉了拉李建業的袖子,壓著嗓子勸道:「建業,這可不是開玩笑的,這關係到國家安全,你別亂來啊!」
他真怕李建業年輕氣盛,上去給那兩個間諜一頓老拳,打死了事小,耽誤了挖出他們背後組織的大事,那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
李建業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沒再多說。
一直沉默的孫特派員,此時卻擡起了手,制止了還要再勸的張部長。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發出篤篤的聲響。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孫特派員凝視著李建業,表情無比鄭重:「李建業同志,我可以給你這個機會。」
「但是,你必須清楚,你將要接觸的事情,屬於國家最高機密,審訊過程中,無論你聽到什麼,看到什麼,都必須爛在肚子裡,如果洩露半個字……」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那嚴厲的意味,讓整個辦公室的溫度都彷彿降了幾分。
「孫特派員放心。」李建業立刻點頭,態度堅決,「我就是個工具,幫你們把他們的嘴撬開,隻要他們願意開口了,我立馬就走,後面的事,我一個字都不想聽,一個字也不想知道。」
他這番話,讓孫特派員眼裡的讚許又多了幾分。
懂進退,知分寸。
「好!」孫特派員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那就別浪費時間了,走,我們現在就過去!」
一行人立刻動身,穿過走廊,來到了關押間諜的那間鐵門房前。
看守的公安打開厚重的門鎖,幾人魚貫而入。
房間裡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血腥味和藥水味。
馮必勝和譚玉忠像兩條死狗一樣被綁在椅子上,手臂上纏著繃帶,臉色蒼白如紙,但眼神卻透著一股頑固和瘋狂。
看到孫特派員他們又進來了,馮必勝扯了扯乾裂的嘴唇,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怎麼?還不死心?」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破鑼,「我勸你們別白費力氣了,我們是受過最專業訓練的戰士,你們那套,對我們沒用。」
他挺了挺兇膛,儘管身上疼得鑽心,臉上卻擺出一副無比忠誠的模樣,高聲道:「我,穿山甲,寧願死,也絕不背叛組織!」
孫特派員幾人臉色鐵青,卻又拿他沒辦法。
這副滾刀肉的樣子,確實讓人頭疼。
孫特派員深吸一口氣,沒有理會他的叫囂,隻是和梁、楊兩位特派員一同側開了身子,讓出了身後的位置。
「這次,不是我們審你。」孫特派員的聲音聽不出情緒,「是這位同志。」
馮必勝和譚玉忠順著他的指向看去。
當他們看清站在後面那個人的臉時,兩個人的瞳孔都是猛地一縮!
是那個在山洞裡,鬼魅一般出現,瞬間就將他們兩人制服的年輕人!
譚玉忠更是嚇得渾身一哆嗦,椅子都跟著晃動起來。
他們永遠忘不了,在那個漆黑的山洞裡,他們甚至連對方的動作都沒看清,就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打倒在地,然後像捆粽子一樣被綁了起來。
那種速度,那種力量,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根本不是人類能擁有的!
這幾天,他們身體上的傷痛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們,那天遭遇的究竟是怎樣一個怪物。
恐懼,從心底最深處不可抑制地冒了出來。
李建業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彷彿沒看到他們驚恐的表情。
他自己搬了張椅子,大馬金刀地坐在兩人對面,然後慢條斯理地解開自己隨身帶來的那個綠色的帆布挎包。
他一邊往外掏東西,一邊看著兩人緊張的神情,還好心安慰道:「兩位別緊張,放輕鬆點。我這人不喜歡動粗,不會揍你們的。」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出來,馮必勝和譚玉忠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你不喜歡動粗?
我們身上的傷難道是自己摔的嗎!
馮必勝強行壓下心頭的恐懼,調整著呼吸。
他告訴自己,怕什麼?反正已經做好了必死的準備,再恐怖的肉體折磨,也休想讓自己屈服!
他強撐著擠出一個笑容,隻是那笑容比哭還難看:「緊張?我為什麼要緊張?小子,我受過的訓練,比你吃過的鹽都多,有什麼手段,你儘管使出來!」
李建業沒理會他的叫囂。
他已經從挎包裡,拿出了一個用布包著的東西。
他將布包在腿上攤開,露出裡面一排長短不一、閃著寒光的銀針。
李建業捏起一根最細長的銀針,在指尖轉了轉。
然後,他擡起頭,沖著馮必勝溫和一笑。
下一秒,他沒有再說一個字,隻是捏著那根銀針,快準狠地朝著馮必勝身上的一個穴位紮了下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