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重生60年代,嫂子送來毛熊老婆

第485章 老丈人酒後吐真言,抱著媳婦哭!

  此時,屋裡頭,牛愛花和沈幼微倆人坐立不安。

  李建業和沈長林這倆人出去半天了,都到下午了,一點動靜都沒有,也不知道回來。

  牛愛花在屋裡來回踱步,時不時就掀開門簾往外瞅一眼,嘴裡念叨著。

  「這倆人幹啥去了,咋還不回來呢?」

  「建業那孩子辦事穩當,應該出不了啥事,你爹也是個穩重人,不應該呀……」

  她說著說著,自個兒就先愁上了。

  沈幼微也是一臉的擔憂,她倒不是不擔心李建業會有啥事,就是覺得這倆大男人湊一塊,保不齊會針鋒相對,總感覺不那麼讓人放心。

  「媽,要不……咱倆出去找找?」沈幼微站起身提議。

  「行,找找去,省得我這心裡頭七上八下的。」

  牛愛花立馬點頭,披上外衣就準備往外走。

  娘倆剛拉開屋門,就跟門口的人撞了個正著。

  隻見李建業正蹲著身子,小心翼翼地把一根根銀針收回一個木盒子裡,動作熟練又輕巧。

  而他旁邊,未來的老丈人沈長林,正靠著牆根坐著,雙眼迷離,臉色有些發白,一副丟了魂兒的樣子。

  「哎喲!這是咋了?」

  牛愛花驚呼一聲,三步並作兩步沖了過去,一把扶住沈長林,滿臉都是心疼。

  「長林,你這是咋的了?哪兒不舒服?」

  沈幼微也快步走到李建業身邊,上下打量著他,緊張地問。

  「建業,你沒事吧?他……他沒把你怎麼樣吧?」

  李建業收好針盒,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輕鬆地笑了笑。

  「我沒事,能有啥事。」

  他指了指還迷糊著的沈長林。

  「在公社碰見楊書記,非拉著喝了兩杯,沈叔不勝酒力,就喝成這樣了。」

  一聽是喝酒喝的,牛愛花這才注意到沈長林這滿身的酒氣,又是心疼又是好氣。

  她攙著沈長林往屋裡走,嘴裡忍不住數落起來。

  「你瞅瞅你,多大歲數了,自己能不能喝酒,心裡沒數嗎?」

  「跟人逞什麼能耐啊,難受的還不是自個兒!」

  那話語裡,埋怨是假,心疼是真。

  沈幼微見李建業確實沒事,也鬆了口氣,伸手就要去扶他。

  李建業笑著擺了擺手。

  「不用扶,我可沒醉。」

  他那點酒,確實跟喝白開水沒啥區別。

  幾個人進了屋,屋裡的熱氣一撲,沈長林身上的酒氣更濃了。

  牛愛花把他扶到炕上坐好,又拿了熱毛巾給他擦臉。

  李建業則很自覺地走向了竈台。

  「我去做點醒酒湯。」

  「我幫你。」沈幼微趕緊跟了過去,順手把房間的門帶上了些,留給裡屋的兩人一點空間。

  竈台前,李建業熟練地找出生薑和紅糖,開始忙活著。

  沈幼微就在一旁,安靜地幫他遞東西,燒火。

  裡屋,沈長林被熱毛巾一敷,似乎緩過來一點,但腦子依舊是混沌的。

  他睜開朦朧的眼,看著眼前為他忙碌的牛愛花,那個在他夢裡出現了無數次的身影,此刻就在眼前。

  酒精衝垮了他所有緊繃的防線。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將牛愛花緊緊抱在懷裡,腦袋埋在她的肩窩,像個迷路多年的孩子終於找到了家。

  「小花……我對不住你……」

  滾燙的眼淚瞬間浸濕了牛愛花的衣衫,他帶著濃重鼻音的哭腔,在安靜的屋裡響起。

  「我對不住你們娘倆啊……」

  牛愛花身子一僵,隨即也紅了眼圈,伸出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我知道,我都知道……」

  「我不是人……我當年……不該離開……」沈長林的聲音斷斷續續,充滿了悔恨和自責,「可我沒辦法……我爹出事了,我怕連累到你們……當時也沒有機會跟你們告別……」

  「後來平反了,我想回來找你……可我爹讓我去蘇聯……我不能不去……那是任務……也是為了讓我們家能穩當……」

  「從蘇聯回來,又是大鍊鋼鐵,又是三線建設……我不是不想回來,是我回不來啊……小花……我這心裡頭,天天都跟刀割一樣……」

  「我不是個好丈夫,也不是個好爹……我把你一個人扔在這兒,還讓你給我生了孩子……我混蛋……」

  他抱著牛愛花,哭得像個孩子,把這二十年積壓在心底的思念、愧疚和身不由己,全都傾瀉了出來。

  這些話,他清醒的時候說不出口。

  那些沉重的國家大義和個人情感,壓得他喘不過氣,隻有在酒精的麻痹下,他才能卸下所有偽裝,暴露出最脆弱的一面。

  牛愛花聽著他的哭訴,眼淚也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本來就沒怎麼真的怪過他,此刻聽著他掏心掏肺的話,心裡最後那點疙瘩也徹底解開了。

  她一下一下地撫著他的背,柔聲安慰。

  「不怪你……我不怪你……我知道你有苦衷……」

  「你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外面,正在和李建業一起煮醒酒湯的沈幼微,靜靜地站著。

  裡屋傳來的哭聲和話語,一字不落地鑽進她的耳朵裡。

  原來……是這樣。

  原來他當年不是狠心拋棄,而是被時代裹挾著,身不由己。

  那些聽起來遙遠又宏大的名詞——審查、蘇聯、三線建設,此刻都化作了父親口中一個個具體的緣由,讓她真切地感受到了那個年代一個人的無力。

  她心裡頭那點若有若無的怨氣,在父親壓抑的哭聲中,悄然散去了。

  可是一種更複雜的情緒湧了上來。

  她能理解了,卻不代表能立刻親近。

  這個突然出現的父親,對她來說,依舊是陌生的。

  聽著裡屋相擁而泣的父母,沈幼微的眼眶也濕了,但她隻是站在原地,沒有上前一步。

  李建業端著煮好的薑糖水從她身邊走過,將醒酒湯送了進去,又悄無聲息地退了出來。

  他走到沈幼微身邊,看著她有些泛紅的眼圈,沒有說話,隻是伸出手,輕輕地握住了她微涼的手。

  沈幼微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就把他的手握得更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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