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跟錢過意不去？

　　她覺得他會為了錢妥協？

　　司戀遠遠低估了自己在戰南夜心中的分量，以及高估了錢在戰南夜心中的分量。

　　在他心裡，錢，遠不及她萬分之一重要。

　　戰南夜沉聲道，「周啟靈，還愣著幹什麼？送客！」

　　周啟靈實在不明白戰南夜為何突然發這麼大的火，一個字都不敢多說，這種時候聽命令辦事就是最穩妥的做法。

　　但是他卻聽了到司戀溫柔且有力的聲音，「戰總，您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

　　您要是看湯姆不順眼，簽約之後不再搭理他就好，請您不要意氣用事。

　　可能您不在乎這麼一個項目成與不成，但是您想過負責這個項目的其他同事們嗎？

　　負責這個項目的同事前些時日加班加點，熬了多少個通宵才把方案趕出來。

　　現在您說不簽約就不簽，我想大家得知自己辛苦做的項目沒了下文，心裡應該會難受的。

　　不是他們做事給他們錢就可以，他們做出來的項目得到回報，他們的價值得到體現，也很重要。」

　　周啟靈，「……」

　　司戀說得太對了！

　　這種時候，他怎麼能做縮頭烏龜呢？

　　他應該跟司戀站在一條線上，好好地說道說道戰南夜，「戰，戰總……」

　　周啟靈剛張嘴，又被戰南夜淩厲的眼神嚇得乖乖把嘴閉上。

　　而戰南夜滿心滿眼隻有司戀。

　　司戀看著他，眼神清澈明亮如燦爛星河，聲音也溫溫柔柔的，仿似三月春風拂過他的心湖，瞬間撫平了他身上的戾氣。

　　戰南夜，「簽約繼續。」

　　司戀一聽，鬆了一口氣的同時，臉上露出了燦爛奪目的笑容，「戰總，謝謝您聽我勸！」

　　她笑起來的時候臉上有兩個淺淺的梨渦，不僅好看，還特別治癒人。

　　戰南夜看得入了神，突然微微傾身，低頭在她耳畔用隻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你開心最重要。」

　　他的語氣嚴肅認真，沒帶任何挑

　　逗意味，就是簡單地陳述一個事實。

　　然而最直球的做法，往往更讓人無法招架。

　　六個字，從他的嘴裡說出來，就像六個帶了魔力的音符，傳到司戀的耳裡，再敲打在她的心房之上。

　　顫呀顫的，讓人心亂了。

　　「戰、戰總，現在是上班時間……」司戀眉梢一挑，看他一眼，趕緊退後，拉開與他的距離。

　　她不停地告訴自己，現在是上班時間，不能受他影響，可粉

　　嫩的臉蛋兒還是染上了一抹紅暈。

　　戰南夜，「……」

　　要不是上班時間，她以為他跟她說句話就完事了？

　　……

　　在司戀的勸說下，簽約儀式還是順利完成。

　　不過戰南夜再沒心情接待湯姆夫婦，原定中午與湯姆夫婦一起吃飯的行程自然也取消了。

　　今日，戰南夜隻有這一個行程安排，中午原定飯局取消後，司戀就有兩個小時午休時間。

　　在公司餐廳吃過午飯後，司戀回到特助辦公室，本想打電話給負責的警察問問工作室打砸事件調查進展。

　　誰料周啟靈湊到她跟前，像打量陌生人一樣打量著她，「司戀……」

　　司戀被他看得心虛，腳一踢，把椅子往後滑了一些，「說話就說話，別靠那麼近。」

　　周啟靈，「你和戰總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

　　「你、你胡說什麼！」司戀以為周啟靈看出什麼了，心虛得都結巴了。

　　誰料周啟靈又說，「那種情況下，你還敢勸戰總，你膽子怎麼就變得那麼大了？關鍵戰總還聽了你的勸……當時我就在想，你是不是見到了總裁夫人，從總裁夫人那裡得到了剋制戰總的秘籍。」

　　司戀，「……」

　　還好還好，他沒有猜到！

　　周啟靈，「司戀，要是你真見到了總裁夫人，從她那裡得到了剋制戰總的秘籍，你也跟我說說唄。」

　　司戀，「秘籍就是真心真誠對待每一個人。」

　　周啟靈無語地看了她一眼，又說，「那你幫我分析分析，戰總早上為什麼生我的氣？你不知道，整個上午我都心神不寧，好害怕哪天戰總真把我調去印度。」

　　因為一直沒有想清楚早上他家總裁大人對他發火的原因，周啟靈這心裡一直都惴惴不安，擔心隨時都可能被陰晴不定的戰南夜調去印度。

　　司戀說，「戰總不是說了嘛，讓你自信，不是普信。以後你別腦補一些有的沒的，他就不會調你去印度。」

　　周啟靈，「我怎麼就普信了？」

　　司戀，「一個女人多看你一眼，你就覺得人家對你有意思，你這不是普信是什麼？」

　　周啟靈，「你不喜歡我，那你看著我臉紅什麼？你總不會是因為戰總臉紅吧。」

　　司戀，「……」

　　她能說是嗎？

　　周啟靈又道，「你應該也知道，雖然咱倆在戰總面前卑躬屈膝，但是出去外面很多企業老總都得給我們幾分薄面，對我們是畢恭畢敬。

　　咱們身份地位有了，自然也會招引到一些年輕漂亮的小姑娘。

　　自我在戰總身邊工作以來，對我主動投懷送抱的女孩沒一千也有幾百，你說我能不自信？

　　要不是我有良心，沒有打算結婚，就不去耽誤人家姑娘，不然我的前女友估計都能排到香江河對岸了。」

　　司戀，「你這還不叫普信？你知道那些女孩看中你的是什麼嗎？」

　　周啟靈，「當時是我戰氏集團總裁特助這個身份呀。」

　　司戀，「好吧。你不是普信男了，普信男才沒有你這個認知。」

　　周啟靈，「要是改天戰總還有調我去印度的想法，你一定要像今天這樣勇敢地站出來幫我。」

　　「好……你可以回你的座位休息了。」司戀還有私事要忙，沒有閑工夫應付他。

　　可周啟靈還在問，「你知不知道湯姆是怎麼惹到戰總了？」

　　司戀，「可能湯姆說了些對總裁夫人不好的話吧。」

　　周啟靈，「又是總裁夫人！你說咱們的總裁夫人怎麼就那麼神秘？咱倆幾乎天天跟在戰總身邊，都沒能見她一次。」

　　司戀，「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們都見過總裁夫人了，隻是我們自己不知道而已？」

　　周啟靈想了想，「也不是沒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