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開局斷親住荒洞,轉身就吃香喝辣

第8章 野味交易

  秦天腳步一頓,看向那人。

  是個裹著舊棉襖、看不清面目的中年人,揣著手,像是守門的。

  秦天知道規矩,從兜裡摸出分家後身上僅有的幾張毛票,抽出一張一毛的,遞了過去。

  那人接過,手指快速一撚,揣進懷裡,腦袋往林子裡一歪,再不言語。

  秦天會意,拎著野物,快步走進林子。

  林子不大,但樹木稀疏,中間被人踩出了一條勉強能過一人的小徑。

  小徑兩邊,或蹲或站,散落著二三十個人。

  大多都用頭巾、破帽遮著臉,或者乾脆背對著路。

  面前的地上,擺著的東西也五花八門。

  小半袋看不清是什麼的糧食,用破布蓋著。

  幾個雞蛋,小心地放在籃子裡。

  一卷泛黃的土布,甚至還有一把蔫了吧唧的青菜。

  沒人吆喝,交易都是極快地、湊近了低聲交談幾句,然後迅速完成,買主賣主立刻分開,彷彿互不相識。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緊張、壓抑又帶著點迫切渴望的氣氛。

  秦天拎著還在滴血的野兔和山雞走進來,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雖然看不清那些目光後的表情,但秦天能感覺到,很多人的視線在他手裡的野物上停留,尤其是那隻肥碩的野兔。

  野味,在這年頭,是絕對的稀罕物,比青菜雞蛋金貴多了。

  秦天學著別人的樣子,找了個稍微空曠點的樹根下蹲下,把野兔和山雞放在面前。

  他也不說話,就低著頭,用眼角餘光觀察著周圍。

  很快,一個穿著洗得發白、但肘部打著整齊補丁的藍色中山裝,戴著眼鏡,手裡拎著箇舊布袋子的中年男人,看似隨意地踱步過來,在他面前頓了頓。

  「兔子怎麼換?」中年男人聲音不高,帶著點幹部特有的、拿腔拿調的平穩,但眼神卻飛快地在野兔和秦天臉上掃過。

  「五塊,或者十五斤細糧票加三塊錢。」秦天早就在路上琢磨過價格,按照原主模糊的記憶和此時黑市的大概行情,報了個價。

  這價格不低,但野兔值這個價。

  中年男人眉頭微微皺了下,沒還價,又指了指山雞:「這個呢?」

  「三塊,或者八斤細糧票加一塊五。」

  中年男人蹲下身,仔細看了看野兔的成色,又掂了掂分量,手指在兔子傷口處摸了摸,檢查是否新鮮。

  動作很熟練。

  「都要了。」中年男人直起身,乾脆地說:「沒那麼多細糧票。給你錢。」

  中年男人從舊布袋裡摸索著掏出一個小手絹包,打開,裡面是卷得整整齊齊的毛票和幾塊零錢。

  他數出八塊錢,遞給秦天。

  交易完成得很快,幾乎沒什麼廢話。

  秦天接過還帶著對方體溫的八塊錢,心裡定了些。

  這買主,看著不像普通老百姓,倒像是個有固定收入、需要改善夥食的幹部或者老師之類的。

  中年男人把野兔山雞快速塞進自己的布袋,轉身就要走。

  「等等。」秦天忽然壓低聲音,叫住了他。

  中年男人腳步一頓,回頭,鏡片後的眼神帶著審視和一絲警惕。

  秦天左右飛快瞟了一眼,湊近半步,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是用氣聲問:「同志,野豬肉……要嗎?」

  中年男人瞳孔明顯縮了一下,臉上那點平靜立刻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驚訝和……一絲壓抑的渴望。

  他下意識地又往左右看了看,才盯著秦天,聲音也壓得極低:「野豬?活的死的?多大?」

  「死的,剛打的……」秦天聲音平穩:「不小。」

  中年男人呼吸似乎急促了一瞬,他扶了扶眼鏡,快速問道:「我要十幾斤,什麼價?在哪?」

  「可以……」秦天沒透露具體數量,「價比兔子高些,東西……不在這兒,得另外找個穩妥地方看。」

  這話裡的意思很明白,東西有,但得避開黑市這人多眼雜的地方交易。

  中年男人顯然是個懂行的,他沒猶豫太久,迅速低聲道:「城東,廢磚窯,知道嗎?往東走二裡地,河邊那片塌了一半的,一個小時後,我在那兒等你。」

  他頓了頓,補充道:「就我一個人,你要是耍花樣,或者東西不對……」

  他沒說完,但眼神裡的意思很清楚。

  「放心,東西保準好。」秦天點頭。

  兩人不再多說,中年男人拎著布袋,很快消失在林外晨霧裡。

  秦天也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土,不緊不慢地朝林子外走去。

  守門的中年人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走出黑市範圍,秦天加快腳步,朝著縣城東邊走去。心裡盤算著。

  廢磚窯……是個好地方,偏僻,沒人。

  一個幹部模樣的人,單獨來買野豬肉,膽子不小,但也說明他要麼是自己家裡極度缺油水,要麼……是替別人買的,可能還不止一個人要。

  不管怎樣,這是個機會。

  那十幾斤後腿肉隻是樣品,空間裡可還有將近三百斤的大傢夥呢。

  秦天摸了摸懷裡那八塊錢,又感受了一下空間裡沉甸甸的野豬和黃金。

  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絲弧度。

  這天,終於要亮了。

  廢磚窯在城東河邊,確實偏僻。

  遠遠看去,就是幾堵塌了半截的土紅色磚牆,孤零零地杵在一片荒草叢生的河灘上。

  晨霧還沒散盡,給這破敗景象又蒙上一層灰白。

  秦天到得早。

  秦天沒直接過去,而是先在不遠處一個土坎後面貓著,仔細觀察了一會。

  廢磚窯附近靜悄悄的,隻有風吹過荒草的沙沙聲和河水流淌的微弱聲響。

  沒人,也沒有異常動靜。

  看來那中年男人還算守信,或者,他對野豬肉的渴望壓過了其他心思。

  秦天又等了約莫一刻鐘,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這才從空間裡取出那塊用樹葉包著的野豬後腿肉,拎在手裡,朝著廢磚窯走去。

  剛走到那半塌的窯口,裡面就傳來一聲刻意壓低的咳嗽。

  緊接著,那個穿藍色中山裝、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他還是一個人,手裡依舊拎著那箇舊布袋子,但眼神比在黑市時銳利了不少,不斷掃視著秦天身後和周圍。

  「東西呢?」中年男人開門見山,目光落在秦天手裡的樹葉包上。

  秦天沒答話,先把樹葉包放在旁邊一塊還算平整的斷磚上,慢慢打開。

  肥瘦相間、顏色鮮紅、帶著漂亮大理石紋路的野豬後腿肉露了出來,足足十幾斤重,邊緣切割的痕迹還很新鮮,甚至能聞到一股淡淡的、屬於野物的腥臊和血氣。

  最關鍵是那層肥膘,足有兩指厚,在朦朧的晨光下泛著誘人的油光。

  中年男人的喉結明顯滾動了一下,鏡片後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上前一步,伸手捏了捏肉質,又湊近聞了聞。

  「剛宰的?」中年男人問,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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