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聽著，眼眶又有些發紅。

　　低下頭，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好一會才擡起頭，臉上露出笑容。

　　「好......好......」沈母點著頭，對秦天投去了心疼的眼神：「娘聽你的......不過，你也得多吃，你一天到晚在外面忙，乾的又是體力活，可不能馬虎......」

　　沈母轉身看向那堆東西，挽起袖子：「行，今天中午，娘給你們做頓好的......」

　　秦天卻攔住了沈母。

　　「娘......」秦天笑著解釋道：「今天我來做飯。」

　　沈母愣住了。

　　沈熙也愣住了。

　　連在一旁瘋跑的沈小山都停下了腳步，轉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秦天。

　　「姐夫，你今天想做什麼菜系？」沈小山的聲音裡滿是懷疑。

　　秦天笑了，沒有過多解釋：「今天讓你們嘗嘗我的手藝。」

　　沈母回過神來，連連擺手：「那怎麼行？你是男人，哪有男人下廚的道理？我來，我來......」

　　秦天搖搖頭，語氣溫和卻堅定：「娘，你忙了一輩子了，今天歇著，讓小熙給我打下手就行。」

　　沈母還想說什麼，沈熙已經笑著挽住了秦天的胳膊。

　　「娘，就讓阿天做吧，我也想嘗嘗他的手藝。」

　　沈母看著她那副模樣，又看看秦天那張溫和卻篤定的臉，終於點了點頭。

　　「行，那你們做，娘看著。」

　　沈小山在一旁起鬨：「姐夫，我要吃蝦......我要吃羊肉......我要吃那個什麼蛙......」

　　秦天揉了揉他的頭：「都有，都給你做，等著吃就行。」

　　秦天開始分配任務。

　　「小熙，你把這些菜拿去洗了，白菜切段，蘿蔔切片，蒜苗切寸段，小蔥香菜切碎。」

　　沈熙點點頭，抱起那堆蔬菜，去了廚房。

　　「小山......」秦天又開口說道：「你去把那簍蝦倒出來，加點清水養著，石蛙別動，一會我來處理。」

　　沈小山應了一聲，抱起那簍蝦，小心翼翼地去了水缸邊。

　　秦天自己則開始處理肉類。

　　先處理羊肉。

　　那扇羊肋排被放在案闆上，秦天手起刀落，肋骨一根根分離，動作乾淨利落，行雲流水。

　　沈母在一旁看著，眼裡滿是驚訝。

　　沒想到，這個女婿不僅會打獵，會蓋房子，會做生意，連刀工都這麼利索。

　　羊肉切好，秦天又處理野雞。

　　兩隻野雞被開膛破肚，清理乾淨，剁成塊。

　　然後是牛肉，那塊牛裡脊被他切成薄片，薄厚均勻，每一片都大小一緻。

　　最後是石蛙。

　　秦天熟練地剝皮......開膛......清洗......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沈小山養完蝦回來，正好看到這一幕，眼睛都直了。

　　「姐夫，你太厲害了......」沈小山由衷地讚歎。

　　秦天笑了笑，沒有回答。

　　廚房裡，沈熙已經洗好了菜，正站在一旁等著。

　　竈裡的火燒得正旺，大鐵鍋已經開始冒熱氣。

　　秦天挽起袖子，開始炒菜。

　　第一道，紅燒羊肉。

　　鐵鍋燒熱，下油，蔥姜蒜爆香，羊肉下鍋翻炒。

　　羊肉在鍋裡滋滋作響，很快就變了顏色。

　　加醬油......料酒......糖，再加幾顆八角......一小塊桂皮，倒水沒過羊肉，蓋上鍋蓋，小火慢燉。

　　第二道，野雞燉蘑菇。

　　野雞塊下鍋煸炒，炒出香味，加泡發好的幹蘑菇，加清水，大火燒開，撇去浮沫，轉小火慢燉。

　　那幹蘑菇是空間出產的，香氣濃郁，和野雞簡直是絕配。

　　第三道，青椒炒牛肉。

　　牛肉片用澱粉......料酒......醬油抓勻腌制。

　　青椒切絲，蒜切片。

　　熱鍋涼油，牛肉下鍋快速滑炒，變色就盛出。

　　再起鍋，爆香蒜片，下青椒翻炒，最後倒入牛肉，加鹽調味，快速翻炒均勻出鍋。

　　牛肉嫩滑，青椒脆爽，色香味俱全。

　　第四道，油燜大蝦。

　　蝦剪去須腳，開背去蝦線。

　　熱油，下姜蒜爆香，蝦下鍋翻炒，加料酒......醬油......糖，少許水，蓋上鍋蓋燜兩分鐘。

　　起鍋前撒一把蔥花，那香味，勾得沈小山站在竈房門口直咽口水。

　　第五道，爆炒石蛙。

　　石蛙塊下鍋爆炒，加辣椒......薑片......蒜瓣，大火快炒。

　　石蛙肉嫩，很容易熟，幾下就出鍋了。

　　那香氣辛辣而鮮美，和油燜大蝦的鮮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最後一道，清炒大白菜蘿蔔片。

　　白菜段......蘿蔔片......蒜苗段一起下鍋，大火快炒，加鹽調味，出鍋前撒一把蒜末。

　　簡單，清爽，正好中和前面幾道大菜的油膩。

　　六道菜，擺滿了那張桌子。

　　紅燒羊肉，色澤紅亮，酥爛入味。

　　野雞燉蘑菇，湯色金黃，香氣撲鼻。

　　青椒炒牛肉，青翠嫩滑。

　　油燜大蝦，紅亮誘人。

　　爆炒石蛙，辛辣鮮美。

　　清炒蔬菜，碧綠清爽。

　　還有一盆白米飯，熱氣騰騰。

　　沈小山站在桌邊，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

　　他的眼睛在那幾道菜上轉來轉去，不知道該先看哪一道，更不知道該先吃哪一道。

　　沈母也被這陣仗震住了。

　　她活了這麼多年，從沒見過這麼豐盛的飯菜。

　　別說吃了，見都沒見過。

　　沈熙看著那一桌菜，又看看站在竈房門口......

　　袖子挽到小臂......額頭上還沁著細密汗珠的秦天，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沈熙走過去，輕輕挽住他的胳膊。

　　「阿天......」沈熙的聲音有些哽咽：「你真厲害。」

　　秦天低頭看著她，笑了笑：「都坐下吃飯吧，嘗嘗合不合口味。」

　　一家人圍坐在桌邊。

　　沈小山早就等不及了，筷子伸向那盤油燜大蝦，夾了一隻最大的，塞進嘴裡。

　　蝦肉鮮甜彈牙，醬汁濃郁，好吃得沈小山眯起了眼，話都顧不上說，又去夾第二隻。

　　沈母夾了一塊羊肉，入口即化，肥而不膩，她連連點頭：「阿天，你這手藝，比何老倌還好......」

　　沈熙給秦天夾了一筷子牛肉，又給母親夾了一筷子野雞，自己才慢慢吃起來。

　　沈熙吃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什麼珍貴的東西。

　　秦天看著一家人吃得開心的樣子，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秦天夾了一塊石蛙放進沈小山碗裡：「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沈小山嘴裡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說：「姐夫，你做的菜太好吃了......以後天天做......」

　　沈母拍了他一下：「想得美......你姐夫那麼忙，哪有空天天給你做飯？」

　　沈小山嘿嘿一笑，又去夾那隻蝦。

　　沈熙靠在秦天身邊，小口吃著飯，時不時擡頭看他一眼，嘴角始終噙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