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奶奶實事求是：「是好了許多了，確實可以出院回家慢慢康復。」

　　周爺爺：「我就說沒有問題，不用檢查。你們偏不相信！醫院就是想騙錢！」

　　果然是自己人不坑自己人！

　　紀寧：「……」

　　楚奶奶：「……」

　　其實楚奶奶要是面對的是其他病人，她也不會這樣說。

　　一是醫院的規章制度的要求，二是回去的路上出事了醫院要負責，醫生要負責。有檢查結果，那就是證據，是給雙方的保障。

　　畢竟僅靠她把脈說沒事就沒事，那算什麼證據？

　　紀寧就給周爺爺解釋了一下。

　　周爺爺明白了，「原來是醫院怕擔責任！」

　　楚奶奶失笑：「也有一部分原因。所以你這麼快出院，又不檢查，醫院的醫生他們肯定不能同意，你出事了，他們可能連工作都丟了。」

　　周爺爺肉痛道：「行，那就檢查一下吧！檢查費多少錢？」

　　周淮序：「沒多少，一兩塊就行了！」

　　周爺爺白了他一眼：「一兩塊還不少？」

　　周淮峰：「那醫生不讓你出院，每天在醫院也要一兩塊錢的住院費和醫藥費。而且住院也是定期要做檢查的。爺爺你看著辦吧！不檢查，我們是不會帶你出院的。因為要簽字負責。這字我不敢簽！我怕我爸抽我！」

　　周爺爺：「……」

　　不孝孫！

　　不良醫生！

　　最後周爺爺還是做了檢查。

　　院長拿著片子簡直難以相信這結果，隻能將原因歸到楚奶奶身上，反正醫院的葯是達不到這效果的！

　　「老同志，你來醫院坐班吧！我給你申請最高待遇。」

　　上面不批，他也樂意將自己的工資分一些給她！

　　隻要能帶出幾個這麼厲害的徒弟就行了。

　　楚奶奶擺手：「謝謝院長厚愛。我真沒空，體力也受不了。」

　　她還打算教紀寧針灸療法，還打算給紀寧帶孩子，哪裡有空？

　　院長甚是遺憾！

　　現在醫學人才嚴重短缺，像宋老，都要身兼數科。

　　但楚奶奶態度堅決。

　　下午周父就開著拖拉機來接周爺爺回家。

　　周爺爺問周淮序住院費花了多少錢。

　　周淮序：「沒多少，幾十塊。」

　　「你也不老實了！」

　　周淮序：「爺爺，我沒騙你，咱們幾兄弟分，每人不到五十塊。幸好爺爺您兒孫滿堂！」

　　周爺爺被這話逗笑了。

　　但是還是心疼，他想不起他是怎麼摔倒的，他們說應該是絆到地上的木材。

　　真是後悔！

　　平白無故，花了這麼多錢。

　　還將自己弄成這樣，動都不能動，要人照顧。

　　周父：「爸，你就知道擔心錢，錢有你命重要嗎？隻要人在還能賺錢！」

　　「你最會講大道理，我現在怎麼賺？」

　　周淮序看出他的內疚和擔心就道：「爺爺放心，幫我治眼睛的大夫說有葯能治好你這情況，至少能讓你正常走路，能幹點輕巧的活。」

　　周爺爺：「真的？」

　　周淮序點頭：「真的，我的眼睛現在也看得見了。但你要堅持吃藥。」

　　周爺爺才放心一些。

　　不然真沒盼頭了。

　　*

　　周爺爺出院後，一家人總算安心下來。

　　晚上吃飯的時候，楚奶奶問紀寧：「寧寧，願不願意跟奶奶學針灸，學醫？」

　　出海打漁太危險了，楚奶奶希望孫女能有一份安穩一些的工作。

　　雖然周淮序的工資很高，楚家也不是養不起她一個女兒。

　　但是人有一技之長，比什麼都強。

　　女人有一份工作，是一生的底氣！

　　紀寧立馬點頭：「願意！」

　　這樣她拿系統的葯出來，更方便。

　　而且紀寧對學醫是真感興趣，雖然她不想去醫院當醫生，當醫生時間沒這麼自由。

　　她有系統的葯，她要是懂醫術，她就可以給家人看病。

　　反正技多不壓身，人要有一技之長，那就活到再老都有底氣。

　　畢竟出海打漁不是長久之計，以後她有錢買船也是打算請人幹。

　　自己偶爾出出海就算了。

　　不能當正經工作。

　　「那行，從明天開始，我就教你。」

　　她已經讓兒子將她的醫書都寄了過來，明天應該能收到了。

　　楚奶奶是知道紀寧很聰明，也知道周淮序每天晚上在系統地教她各科知識。

　　現在才幾天時間，常用的字她都認全了，正常的看書閱讀，完全沒有問題。

　　這麼聰明的腦袋瓜子，不用來學一技之長，太浪費了！

　　*

　　又是這麼一個平常的夜晚，紀寧洗完澡後坐在梳妝台前看書。

　　她現在看的是小學四年的課本，一二三年級的，前幾天她已經看完了，學會了。

　　她現在可以每天學一個年級的內容。

　　周淮序洗完澡回來，來到紀寧面前，「有沒有不會的？」

　　紀寧：「暫時沒有，你先躺床上，我看完這幾頁就去幫你按摩眼睛。」

　　周淮序沒去，拿起桌上的木梳給她通發。她的髮絲很柔軟也很細。

　　紀寧在他的打擾下，迅速將剩下幾頁看完，收拾好，拿上眼藥水，站起來：「你將椅子搬過去。」

　　周淮序沒搬椅子，打橫將她抱起。

　　紀寧嚇了一跳，本能反應就是摟住他脖頸。

　　周淮序將她放床上。

　　紀寧：「眼睛要治療，一天不能停。」

　　她提醒他。

　　「我知道。」

　　周淮序也上了床，然後放下了蚊帳，躺下來。

　　聰明的他，還將頭枕她腿上。

　　「可以開始了。」

　　紀寧：「……」

　　她咬牙，推他：「滾，就不怕我腿麻？」

　　「不會，我會注意的。麻了我幫你揉揉。你坐在椅子上有蚊子咬你。」

　　他臉皮厚，被推開也不介意，又黏了上去，摟住她，不讓她下去搬椅子。

　　「就這樣就行了。」

　　現在天氣熱了，山腳蚊子多，前兩晚，幫他做完治療，她的小腿被蚊子叮了幾個包。

　　紀寧居高臨下的看著懷裡的他，瞪他：「不行！」

　　周淮序：「……」

　　他默默拿起枕頭，放在她腳邊，退後，再退後，枕在枕頭上，仰頭拿眼瞄她：「這樣？」

　　紀寧這才開始給他滴眼淚水。

　　周淮序閉上眼睛嘆氣。

　　媳婦都不樂意和他好好培養感情！

　　夫妻感情，不就是靠點點滴滴的親密培養出來的嗎？

　　沒關係，她應該是害羞了，他不知道害羞兩個字如何寫他主動一點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