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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5章 籠絡人心

入夜,寵她入骨 藍黎 2654 2026-05-28 00:17

  茶室內,空氣在陸承梟吐出「索拉,謝無音」這幾個字時驟然降至冰點。

  阿堅彙報的聲音尚未完全消散,陸承梟的眼神已如淬毒的寒刃。

  他坐在主位上,修長的手指在紫檀木扶手上輕輕敲擊,那節奏不疾不徐,卻讓在場的每個人都感受到了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兩個月前,我給馬文山十天時間,讓他交出謝無音。」陸承梟的聲音平靜得不帶一絲波瀾,卻字字如釘,「馬文山應了,說十天後給我一個交代。」

  他頓了頓,擡眸看向窗外,莊園的玫瑰花開得正艷,那片鮮紅此刻卻刺痛了他的眼。

  「可就在第十天到來前,黎黎失蹤了。」陸承梟的聲音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那壓抑了一個月的痛苦如暗流湧動,「我所有的心思、精力,全都放在找她身上。謝無音?呵。」

  那一聲冷笑,讓阿堅和巴頓都低下了頭。

  段暝錫放下手中的青瓷茶杯,杯底與茶托相碰發出清脆聲響,他神色凝重,緩緩開口:「看來,是該跟謝無音算賬了。」

  陸承梟的目光轉向他。

  段暝錫的表情更加嚴肅:「陸承梟,別忘了,我三弟也是她害死的。那場車禍,我們段家至今未討回公道。」他的手指收緊,「隻是現在謝無音躲在馬文山的羽翼下,馬文山護她護得緊——」

  「無論她躲在哪片羽翼下,」陸承梟打斷他的話,聲音斬釘截鐵,「她的命,我要定了。」

  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茶室內一時間安靜得隻剩下茶水沸騰的細微聲響。

  陸承梟重新看向阿堅:「還查到什麼?」

  阿堅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雙手遞上。文件袋很薄,卻彷彿有千斤重。陸承梟接過,修長的手指解開纏繞的棉線,動作從容不迫,但站在他身後的巴頓卻注意到,梟爺的手背青筋隱隱浮現。

  文件袋裡是幾張照片。

  陸承梟抽出第一張,目光落在上面,整個人瞬間凝固了。

  照片上,一個女人穿著黑衣,蒙著面紗,正俯身查看另一個昏迷不醒的女子。

  不言而喻,船上昏迷的人正是藍黎。而那個蒙著面紗的女人正是——謝無音!

  陸承梟一張一張翻看,每看一張,周身的戾氣就重一分。。

  「殺人誅心。」陸承梟從牙縫裡擠出這四個字,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風,「她不殺她,卻讓她無休止地逃亡,想讓人找不到她,謝無音,你好手段。」

  茶室裡的溫度彷彿又下降了幾度。阿堅和巴頓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任何聲音。段暝錫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他早就知道謝無音狠毒,卻沒想到她能做到這種地步。

  陸承梟將照片重重摔在茶幾上,擡起猩紅的眸子:「告訴馬文山,十日之期已過,他給我的交代是什麼?」

  阿堅立刻挺直脊背,聲音有力:「是,梟爺。」

  陸承梟嗤笑一聲,眼神陰鷙,「傳我的話給馬文山:三天之內,我要見到謝無音。否則,我不介意親自去將軍府要人。」

  「是!」

  陸承梟的目光轉向巴頓:「黑金組織如何了?」

  巴頓恭敬上前一步:「梟爺,您的一百億逐殺令一下,全球的地下世界都瘋了。黑金組織現在成了過街老鼠,他們設在東南亞的七個據點已經被端掉五個,歐洲的分部也被剿滅。目前隻剩下冥王身邊的幾個頂級殺手還在逃竄,我們的人正在全力追蹤。」

  陸承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淡淡道:「很好。喜歡殺人,那就讓他嘗嘗被追殺的滋味。傳令下去:活捉冥王,賞金翻倍。我要親自審他。」

  「明白。」

  「另外,」陸承梟放下茶杯,指尖在扶手上輕輕一點,「送阮文成一份大禮。金三角三不管地帶,我讓利給他,讓他的人接管。」

  阿堅迅速記下。

  「還有苗族武裝,南洋礦山那邊,分他們一杯羹。」

  段暝錫聞言,忍不住挑眉笑了:「不愧是陸北王,這個時候籠絡人心,倒是讓馬文山有了危機感。阮文成和苗族武裝這次確實出力不少,你這一手,既還了情,又給了馬文山壓力。」

  陸承梟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那笑意卻未達眼底:「阮文成與苗族武裝這次幫我找黎黎出人出力,我陸承梟理當答謝。至於是不是馬文山的威脅——」他頓了頓,眼中寒光一閃,「那就要看他馬文山是愛江山,還是愛美人了。至於苗族武裝,他們重情重義,可交。」

  ——

  與此同時,莊園主宅客廳。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毯上投下溫暖的光斑。藍黎安靜地坐在沙發上,雙手無意識地護著隆起的孕肚。

  段知芮坐在她身邊,已經嘰嘰喳喳說了快二十分鐘,從港城溫予棠的趣事到珠寶,可藍黎一句也沒有回應。她隻是靜靜地坐著,目光時不時飄向客廳通往茶室的那條走廊,像是在期待什麼。

  她在等陸承梟。

  段暝肆站在不遠處,看著藍黎這個樣子,心像被針紮一樣疼。他手裡拿著一個精緻的藥箱,裡面是他連夜調製的藥膏——最好的消炎藥,最好的祛疤膏。

  作為曾經享譽國際的頂尖外科聖手,他太清楚什麼樣的傷會留疤,什麼樣的葯能讓傷口癒合得最好。

  「沈聿,黎黎的身體……」段暝肆轉向一旁的沈聿,聲音壓抑著擔憂。

  沈聿神色凝重:「情況很不好。心理狀態且不說,腸胃功能完全紊亂。她這一個月吃的都是垃圾食物,胃黏膜受損嚴重。」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藍黎之前就有胃病,這次算是舊疾複發,雪上加霜。」

  段暝肆的手緊了緊。藍黎有胃病,他是知道的,藍黎回到港城後,他一點點給她調理,花了整整半年時間才讓她的胃好起來。可現在……

  他深吸一口氣,提著藥箱走到藍黎面前,蹲下身。

  「黎黎。」段暝肆輕聲喚她,眼眶忍不住紅了。

  藍黎的目光終於從走廊方向收回來,落在他臉上。她的眼神很空,像是透過他在看什麼別的東西。

  段暝肆強忍著心頭的酸楚,聲音放得更加溫柔:「我給你擦點葯,這個葯很好,不會留疤。」他打開藥箱,取出一個乳白色藥膏。

  他伸手,輕輕握住藍黎的左腳踝。

  藍黎瑟縮了一下,腳往回縮,眼神中閃過一絲警惕。

  「別怕,黎黎。」段暝肆的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一隻受驚的小鳥,「肆哥隻是幫你擦藥,不會疼的。」

  他打開藥膏,他用棉簽蘸取藥膏,動作極其輕柔地塗抹在藍黎腳上的傷口上。

  那些傷口觸目驚心——腳底磨破,腳踝處有幾道劃傷,雖然已經結痂,但邊緣依然紅腫。

  段暝肆的手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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