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擎舟感覺自己像是被人剝了衣服強行檢查了一遍似的。
心裡暗自籲了一口氣,幸好是現在的他,若是六年前的自己,在饒識岩這般強大威懾力的逼視之下,不知會不會嚇尿。
「不好意思,讓您和晚溪久等了。」
饒識岩微微頷首。
盛晚溪一邊給他倒茶,一邊認真瞧瞧他。
「路上堵車了?」
賀擎舟本來在首飾店,打完電話後,又回了賀氏一趟,再趕過來,就花了近四十分鐘。
賀擎舟嗯了一聲,把手上提著的禮盒雙手遞到饒識岩面前。
「饒總,一點小心意,希望您喜歡。」
饒識岩沒料到他還帶了禮物,有點意外。
「我和你非親非故,哪有收你禮的道理?」
賀擎舟見他不收,忙朝盛晚溪遞了個眼色。仟韆仦哾
盛晚溪不想賀擎舟為難,把禮物接了過去,打開來瞧一眼。
唇角微微揚起,然後故作嫌棄道。
「嘖,賀擎舟你真是,這樣小氣的畫你也好意思送我舅舅……」
饒識岩於是好奇地瞥一眼那幅畫,驚訝之餘,難掩欣喜之色。
忍不住湊近些多看幾眼,然後嘖嘖稱讚。
「不愧是劉老先生,寥寥幾筆,就能把這小動物的神態勾勒得栩栩如生,好畫,真是好畫!」
盛晚溪佯裝驚訝狀。
「舅舅,這麼小氣的畫,你喜歡?」
饒識岩知道她是在裝傻,沒理她,轉頭看向賀擎舟。
「這畫我挺喜歡,是你前陣子拍賣的吧?我按拍賣價,加五十萬給你!」
賀擎舟本意自然是送,但饒識岩這樣的人,說出來的話,是不可能收回去的。
「這畫我本就是要送給饒總的,既然饒總不願收,那按原價給我就行。」
就算不是送,賀擎舟這份心意,其實也是送到了。
這點,饒識岩知道,賀擎舟也知道。
倆人迅速達成了共識,饒識岩興緻勃勃戴上眼鏡。
「你倆聊著,我得仔細瞅瞅這畫。」
饒識岩自個在一邊欣賞著名畫,盛晚溪便低聲問賀擎舟。
「你剛剛在首飾店?」
盛晚溪聽他電話時,有美女導購問「先生,戒指合適嗎?」
盛晚溪本是沒話找話,但賀擎舟點點頭,偏頭,從包包裡掏了幾個四方小錦盒出來。
「我去拿這個,你瞧瞧喜不喜歡?」
盛晚溪心裡咯噔一下,這傢夥,不會真去買戒指吧?
等她揣著一顆忐忑的心打開其中一個錦盒,瞧見裡面吊著玉石小墜子的鉑金手鏈,才鬆了一口氣。
「這是孩子的?」
瞧這尺寸,不像是她的,倒像是小孩子的。
賀擎舟又嗯了一聲。
「大師說玉能辟邪,但太大的墜子,我擔心你和孩子不喜歡,就雕了些小玉墜子,串在手鏈上,我覺得挺好看的,你覺得呢?」
盛晚溪眼裡帶了些歡喜。
「是挺好看的,孩子們一定喜歡。」
又打開別外三個錦盒,三小一大的四條手鏈,款式是一樣的。
「那你喜歡不?」
盛晚溪哪會不知道這狗男人的小心思?
她和他現在這關係,送戒指,她肯定是不會收的。
但手鏈同樣有特殊含義,是要圈住她,把她當所有物的意思了。
可他連孩子們的一起送了,她就沒辦法狠下心去拒絕。
而且,別看手鏈上的玉墜子挺小型的,但每一枚,雕刻都極精緻,晶瑩剔透的,可愛又漂亮。
就算她不懂玉,也知道這用的是極好的玉石。
饒識岩正好擡頭看過來,瞧見她手上的手鏈,也眼前一亮,接過去一看,不由點了點頭。
「嗯,玉不錯!雕功也不錯。」
不知是不是那副畫和那幾條手鏈的關係,原以為這會是鴻門宴。
結果,這一頓飯裡,三人居然有說有笑,聊得挺投機,吃得也是和樂融融。
吃完飯,三人邊聊邊走出院子。
「擎舟!」
陌生的嗓音傳來,盛晚溪敏|感地察覺賀擎舟周身氣場都變了。
她瞧瞧眼前這位極為漂亮且穿著貴氣的中年女人,又疑惑地,看看身邊臉若寒霜的賀擎舟。
在她左手邊的饒識岩,瞧見那婦人,臉色也變了,拉著盛晚溪就要走。
「小妞,我讓你了解清楚,除了男人的性格、身家背景,還包括,對方的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