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晚溪臉上露了些委屈,軟著嗓音低聲嘟囔道。
「舅舅你怎麼這樣,像是恨不得把我打包送出去一樣。」
饒識岩從來最怕她來這一招,對於隻有兩個兒子的他來說,這小外甥女一撒嬌,他就隻有投降討饒的份。
「行!行!這事你自己做決定,你也不是小孩子,肯定明白,過了這村,就沒這店。」
盛晚溪立即扯出笑臉,邊點頭邊起身殷勤地給饒識岩按肩膀。
「我就知道,舅舅最疼我了!」
饒識岩哭笑不得,毫無辦法地指指她,「你啊……」
眼看饒識岩氣消了,盛晚溪才問。
「舅舅,盛華興想在m城買地的事,你知道不?」
提起盛華興,饒識岩神情立即冷了下來。
「哼,他如意算盤打得倒是挺響,就看雷家,肯不肯為他鋪路了。」
饒識岩的看法,和盛晚溪基本一緻。
盛晚溪對雷家父子的了解並不多,便問。
「可兩家聯姻,自然是雙方家族都要得些益處,雷家不給盛華興鋪路,難道還想白嫖一個兒媳婦?」
饒識岩點頭,「雙方是要得些好處,可這胃口,也不能太大了,不是嗎?」
盛晚溪想想,確實如此。
再說,以盛華興的性子,大概沒想給雷家什麼好處,單純就是嫁掉個女兒,換回樁大買賣。
「那或者,盛知瑤值得這價呢?」
饒識岩沒評價盛知瑤值不值,隻笑著問她。
「那你來這麼急,是怕盛華興真得逞了,你在盛氏要立不住腳了?」
饒識岩很慶幸,這外甥女向來頭腦清醒極聰明且能分清利弊、審時度勢。
當然,在賀擎舟的問題是例外。
盛晚溪極快搖了搖頭。
「我對盛氏,從來無執念,我回盛氏的目的,舅舅你是最清楚的。我不怕他得逞,畢竟,媽媽的股份不少,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錢。我怕的,是他這賭注下太大,血本無歸的話,又要連累我媽媽。」
她本來就覺得雷家父子,不可能任由盛華興擺布。
聽舅舅這麼一分析,她就更加篤定這一想法。
可盛華興買地開拓產業,已是闆上釘釘的事,若被雷家父子擺一道。
那盛氏這次的冒險投資,又會把盛氏推進新的危機裡。
饒識岩淡定喝了口茶,
「怕什麼?等盛華興走投無路,我再給你些錢注資進去就是,正好,讓盛氏徹底改姓饒!」
盛晚溪並不願步媽媽的後塵,明知那是個死不足惜的渣渣,還去救。
可若真到那一步,若是不救,媽媽的股份,同樣會貶得一文不值。
而舅舅的提議,反倒是個一勞永逸的好辦法。
盛晚溪正權衡著利弊,饒識岩又道。
「或者,你不想舅舅插手,讓硯驍出手也一樣,正好,他一直想在龍都做些投資。」
盛晚溪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舅舅,你故意的吧?」
饒識岩搖頭,「不!我保證,這件事,沒提半句,是硯驍自己先表示出興趣來的。」
盛晚溪真想說,謝謝您了!
她回盛氏,是不願媽媽被盛華興打壓和欺負。
可現在看,媽媽沒完全脫身,就連她,也被束縛在其中了!
舅舅若要大量購進盛氏股票,她尚可出言相勸甚至相阻。
但這人換成了尹硯驍,她完全沒勸的立場。
畢竟,作為長遠投資,盛氏股票還是挺有價值的。
她又不是尹硯驍的誰,自然不能要求他,讓他有錢不去賺!
可若她什麼都不做,最後必然會陷入被動牽連的狀態。
靠,難不成,她也來個「色」誘計劃,讓尹硯驍徹底死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