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近十二點,賀擎舟開著盛晚溪的車子,把她送回了饒識岩家。
道別後,賀擎舟開著她的車子離開。
她進了門,換了鞋進了客廳,乍見坐客廳裡的饒識岩,盛晚溪嚇了一跳。
「舅舅,你怎麼這麼晚還沒睡?」
饒識岩的視線,從手上捧的書上轉過來。
「我在等你呢,這麼晚,你去哪了?」
盛晚溪也不隱瞞,「賀擎舟過來找我,我和他去山頂吹了一會兒風。」
饒識岩上下打量一下她,微微皺起了眉。
「穿這麼單薄,到山頂吹風?」
盛晚溪不期然想起賀擎舟熱燙的兇膛,耳垂有點發燙,咳咳了兩聲。
「我車裡有衣服,還有毯子。」
饒識岩哦了一聲,朝她擡了擡下巴。
「聊聊?」
盛晚溪像早戀被家長抓了現行般,有點心虛地,在他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了下來。
「賀擎舟找你訴苦來了?」
饒識岩心疼她,怕她因為同情,而再度陷進去。
盛晚溪搖搖頭。
「沒有,他隻是擔心我,怕餘雪晗來找我麻煩。」
饒識岩深深看她一眼,「晚溪,我對你未來伴侶的要求很低,隻要他能保護你和孩子不受傷害就行。」
盛晚溪明白他的良苦用心,但並不完全認同他的話。
「舅舅,我知道你的出發點是為了我好。但我是有獨立能力的成年人,並不需要他時時擋在我面前為我遮擋什麼。而且,兩個相愛的人,難道,不應該是互相扶持互相保護嗎?」
饒識岩道。
「你說得也有道理,但作為你的長輩,我當然更希望你少受點苦,一輩子被人當小公主一樣寵著護著。」
盛晚溪知道他是為自己好,她也不是刻意為賀擎舟說好話。
「我媽就是活到現在仍舊被人寵著的典型,可舅舅你也知道,她並不幸福。人總是要經歷過,才能變得強大,像我媽這樣,被寵久了,便會喪失生存能力,隻會依賴並依附於他人。」
饒識岩嘆一口氣,「行吧,既然你自己認定了,我也不攔你,有什麼事解決不了的,回來跟我說!」
盛晚溪笑眯眯地點點頭,「謝謝舅舅!我就知道,舅舅對我最好了!」
饒識岩瞪她一眼,佯裝不耐煩地朝她揮揮手。
「趕緊滾回去泡個熱水澡,早點睡覺。」
盛晚溪朝他拋了個飛吻,然後轉身邁著大步走上樓。
饒識岩瞧著她的背影,無奈地搖搖頭。
明明長得嬌滴滴的,可這死犟的脾氣,還有這死心眼,也不知是遺傳自誰的!
……
賀擎舟回到家裡,徐叔迎過來,跟他打過招呼,又朝他身後張望。
賀擎舟有些奇怪,「你看什麼?」
徐叔便道,「你不是開著盛小姐的車回來?你沒把盛小姐和小少爺接回來?」
賀擎舟搖搖頭,「就讓他們在晚溪舅舅家待著吧,誰知道餘雪晗接下來要幹什麼?」
徐叔聽了,不由得憂心起來。
「剛剛我打電話給老管家,他說夫……餘雪晗明天就搬回去,後天就在莊園裡宴請賓客,請的,全是國內名流大腕。」
賀擎舟並不意外,冷淡地道。
「這很符合她的性格,隨她吧,看她還能折騰出什麼新花樣來。」
徐叔小心翼翼瞧他兩眼,「饒總也在後天宴請賓客,這事,你知道嗎?」
賀擎舟愣了一下,「有這事?我沒聽說!」
徐叔愈發地小心,「你……你沒收到請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