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九章 她該有多傷心
「你們老闆怎麼了?快把你知道的說出來!」池少勛沉著聲音呵道。
店員吞了吞口水,「我真的是剛剛才來上班的,是我們老闆親自接待的他們幾位,我來的時候他們都已經準備走了,我就看了一眼。」
「咚」一聲,季梟寒一個勾拳打在店員臉上。
「我管你看了幾眼,到底看到什麼,快給我老實交待!」
「我隻知道,他們花錢雇了我們老闆,換了裝就帶著他,一起離開了。」店員哭喪著一張臉說。
聽到店員的話,站在邊上的幾個人,皺著眉相視一眼。
「黑市各個出口我都安排了人看守,如果他們出去我們肯定能發現。」池少勛說。
戰西沉深深擰了下眉心,地下黑市地形本就複雜,明面上看著風平浪靜,實際上有很多不為人知的暗道。
那雙幽暗的眼眸,不動聲色轉頭,看了身後的黎越一眼。
黎越心領神會,點了點頭,悄然退了下去。
「你們老闆呢?他們從哪裡離開的?」戰西沉沉著聲音問道。
店員一聽,雙腿軟得發顫,「各位爺,你們不要為難我了,我真的不知道,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了。」
餘音未落,就聽到那邊傳來,「哐啷」一聲巨響。
眾人循著聲音回頭,就看到黎越搬開其中一個櫃檯,旁邊是他踢碎了的玻璃。
「先生,這裡有一條暗道!」黎越指著旁邊的門,對戰西沉說。
站在那裡的幾個人,趕緊走了過去。
池少勛推開幾人,走到暗道的入口,往裡面看了一下,隨機便轉身回來。
「如果我沒有猜錯,這個暗道的另一方,是通向南山的,他們應該把人帶到那裡去了。」
身後季梟寒一聽,當即又是一腳,踢在店員的兇口。
「你剛剛不是還說不知道嗎?是不是故意在替他們拖延時間?」
「不是,爺,您聽我說……」
季梟寒才不想聽他解釋,他屈膝蹲在地上,一把揪起那人的衣領,惡狠狠道。
「他們幾人裝扮成什麼樣子了?快把畫像拿出來!」
店員顫抖著搖頭,「爺,我沒有畫像,來換裝為的就是不讓人認出來,怎麼可能還留下畫像。」
季梟寒皺眉一皺,「那他們換成什麼樣子了?」
小店員雙腿跪在地上,身子懸空,戰戰兢兢的開口道。
「他們裝扮成了四個男人,具體什麼特徵,我,我忘了,但,但是那個女的從頭到尾都在昏迷,其他的……啊!」
「你他媽說了等於沒說!」季梟寒氣得又是一拳,打在他的臉上。
店員怕得到處逃竄,季梟寒不緊不慢跟在他身後,一腳又一腳,踢得他再沒有力氣逃跑。
「好了。」戰西沉出聲阻止,轉過冷厲的目光,看著季梟寒,「快帶著你的人,包圍南山,開始地毯式搜索。」
「要抓緊時間,南山地形很複雜,天黑之前如果還找不到人,對我們的行動很不利。」池少勛也說。
「知道了,我這就去!」季梟寒點點頭,轉身就帶著手下離開地下黑市。
「先生,他怎麼辦?」
黎越指了指,躺倒在地上,已經氣息奄奄的店員問道。
戰西沉眉目沉冷,「死不了。」
話音剛落,他就邁開步子,目不斜視的往外走。
一邊走,一邊對身後的人吩咐。
「打電話給霍清,讓他派人把老佛爺送來,南山太大,他們又換了裝,隻有老佛爺能認出她的氣味。」
「是。」
黎越應著,趕緊拿出電話撥通。
黑色賓利飛快的在馬路上疾馳。
池少勛坐在後座,側頭看了看旁邊,目光一直盯著,手機屏幕看的男人。
那張冷峭的俊臉看似沒有表情,但隻有池少勛知道,他握著手機的手,幾乎都要把機身捏變形了。
這時,前座的黎越,突然掛斷在撥的電話,小心翼翼轉過頭,看著他說。
「先生,還是聯繫不到夜擎,守在彼岸宮附近的手下說,他已經很久沒有出現了。」
戰西沉不說話,扭頭看著窗外,深不可測的眼底寫滿無盡的譏諷,與深邃的危險。
池少勛看了他一眼,淡淡開口。
「這個節骨眼上還在玩失蹤,要麼就是這件事和他無關,他也被人控制住了,要麼就是他在背後全盤操控。」
「夜擎雖然名義上隻是少主,但夜蒼身體不好的事在澳城已經不是秘密,彼岸宮早在十幾年前,就已經是夜擎做主了,不是他還能有誰!」黎越憤憤道。
他緩緩轉過頭來,面色沉如海水,深不可測。
小小的空間裡安靜無比,都折煞在男人清冷晦暗的氣場裡,沒一個敢做聲。
良久,他終於沉著聲音開口:「繼續聯繫夜擎。」
說完,就不再出聲,隻是看著椅背閉目養神。
她想,她一定很無助。
如果真是夜擎,那她該有多傷心。
……
寧初有氣無力的倒在哪裡,混亂中,她感覺自己一直被人扛著跑。
她不知道被帶到了什麼地方,隻記得好幾次輾轉顛簸,折騰了很久,才終於被扔在一個陰冷又潮濕的地方。
她睜開眼,就看到眼前一片漆黑,四周都是牆壁,隻有頭頂一扇很小的天窗。
她被人綁在椅子上,絲毫不能動彈,椅子就放在天窗的正下方,擡起頭看出去,好像天已經黑了。
而她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被他們給換了。
一陣屈辱頓時就從腳底竄上來,她用力一掙,想掙開身上的束縛。
她身上的麻醉藥還沒有完全散去,渾身沒勁兒,隻能扯著嗓子大叫。
「來人!這是哪裡,快放我出去!」
奈何,無論她怎麼掙紮,怎麼叫喊,都沒有人回答。
折騰了一天,又沒有吃過任何食物,加上中了葯的緣故,她已經精疲力盡。
沒一會兒,又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突然傳來「啪」一聲脆響。
她睜開眼,就看到頭頂有一盞燈,已經被點亮。
一抹黑色的影子,倒映在潮濕的地面,正從她身後的地方,緩緩走向前來。
寧初回過頭,就看到站在那裡的人。
她娟美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清澈的水眸帶著長久折磨後的疲憊,就那麼一動不動的看著眼前的人。
「竟然是你?」她皺著眉看著那人問,眼底的詫異一覽無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