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一片沉默。
誰都不說話,之前還戰意盎然的天才們,一個個盯著顧言,沉默是他們的態度。
「這麼慫?」
顧言呵呵一笑。
輕輕的笑聲,落在那些天才耳中卻是直擊他們內心的嘲諷。
霎時間,一眾天才們臉上浮現慍怒!
開口說話,結果卻都被各自的家主、掌門給喝止住。
「都不許答應!」
「真不闖?」
「真可惜,也真慫!」
顧言搖搖頭,又將目光鎖定在齊玄樞的身上,饒有興緻地笑著問道:
「齊家主要不要一起?正好你突破之後境界有點不穩,不如一起去鞏固一下?」
聞言,齊玄樞臉色一變,冷聲:「你要闖關就自己去闖,別扯別人!」
「呵呵。」
顧言咧嘴一笑,說道:「我看你剛才表現得那麼積極,還以為你要參加呢,原來齊家主也跟普通人一樣喜歡起鬨呀?」
「嘴挺厲。」
齊玄樞盯著顧言說道:「但扯犢子可沒用,我很期待一會兒出來,你是哭還是笑!」
「不管是苦是笑,總比不敢闖關的你和你們強吧?」
顧言無差別掃視全場眾人。
一眾家主倒是無所謂,依舊擺著看戲的姿態,但那些天才們卻更怒了,一個個紅著眼怒目而視。
「無趣。看別人闖關都挺興起,輪到自己了,都成慫蛋了。」
顧言笑著搖搖頭,看向白眉儒者言守正,恭敬道:「我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開始。」
「好。」
言守正眼中泛著異色,指著地上對顧言說道:「盤腿坐下即可。」
顧言照做。
「等下。」
宋臨淵突然喊道,快步來到顧言身前,神情極為嚴肅說道:
「一會兒你進入關卡之後一定要小心,根據掌握的資料記載,問心共七關。」
「第一關:恐懼!」
「進入關卡後你會看到各種恐怖景象,這些景象會對人心造成非常大的衝擊力,誘發內心深處的極緻恐懼,一旦支撐不住很容易就會肝膽俱裂,道心崩碎!」
「第二關是貪婪,進入關卡後你會看到各種武者夢寐以求的珍寶,切記不可拿,抵抗住內心的貪婪,一直往前走。」
「其他關也類似,但一個比一個誘惑力大,第三關是嗔怒,第四關是情愛,第五關是名利,第六關是皇圖霸業!第七關暫時不知道,目前還沒有任何一個人闖到第七關。」
將自己知曉的情況都詳細說了一遍之後,宋臨淵忍不住再叮囑道:
「記住,無論哪一關,一定要守住本心,切不可沉迷進去,你要做的,是衝破虛妄一直往前走!」
「若是過了某一關之後,感覺下一關過不了,就直接退出!這樣並不受傷,過不了關才受傷!一定不要硬闖!」
剛說完。
「說出來多沒意思?」
齊玄樞嗤笑一聲,搖搖頭道:「既是以磨鍊為目的,自然是不知其中情況才能達到最佳效果。」
宋臨淵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完全不搭理齊玄樞的冷嘲熱諷,繼續對顧言說道:「一定小心,時刻保持清明。」
「好。」
顧言瞭然點頭。
「可以了。」
宋臨淵退後回去。
言守正伸手在麻布衣裡摸索了一下,取出來一個巴掌大小的青銅小塔,對著齊、晉、楚三家家主以及宋臨淵,說道:
「這是你們保存在我這裡的問心塔,今日既有人要闖問心關,你們便一起打開吧。」
這問心塔是從三家發現的一處古迹中發掘出來的。
由於四方聯合,為了防止其他家族勢力研究,三家和龍淵閣一起在「問心塔」內設置了真氣鎖。
隻有四方合力才能打開!
言守正說完,隨手一扔,青銅小天衝天而起,懸浮在顧言頭頂五米之上的虛空中。
齊玄樞、晉無咎、楚壅、宋臨淵四人立刻動手,各佔一方,隔空朝「問心塔」輸入真氣。
「閉目靜心。」
言守正看向顧言,提醒道:「隨著感覺進入即可。」
顧言點點頭,閉上雙眼。
下一刻。
隨著四方真氣的灌入,那懸浮在虛空中的青銅小塔金光一閃。
寬闊的演武場上空突然出現一道巨大的青銅塔虛影,如同泰山壓頂佇立在天空,看一眼都覺得讓人令人窒息。
在言守正的引導下,青銅塔散發的金光瞬間將顧言完全籠罩起來。
此刻。
正閉目靜心的顧言隻覺腦子天旋地轉,如同喝醉了一般,根本支撐不住,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
顧言從無盡的黑暗中蘇醒。
睜眼的一瞬間,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清醒過來,整個人如墜冰窟。
眼前是一方破敗灰黃色空間,大地蒼涼,地面乾涸至極,濃厚的黑雲翻滾湧動著壓在頭頂,整個天地間一片死寂。
天空的黑雲,蒼涼的大地都以一種令人極度不適的弧度扭曲著,幻化成一尊尊巨大的獸影!
「吼!」
一聲嘶吼。
天空那濃稠的黑雲中,三個巨大的蛇頭破雲而出,九條尾巴在黑雲中翻滾攪動,張著血盆大口朝顧言怒吼,一陣腥臭至極的風撲面而來。
伴隨嘶吼聲響起。
扭曲的大地、虛空,迅速幻化出各種極端恐怖的兇獸,一尊尊全都是傳說中的山海經兇獸,它們一出現便立刻張開血盆大口,朝顧言怒吼、咆哮著衝來。
吼聲,震得天崩地裂!
整個天地間都充斥著令人窒息的死亡氣息。
眼看四面八方暴怒嘶吼的兇獸就要衝到眼前,顧言眼眸驟縮,周身金光一閃,丹田中一條功德金線彷彿受到了什麼刺激,如蛟龍出海般直衝頭頂!
轟!
腦海震蕩。
顧言瞬間清醒過來,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心神動蕩!
心跳聲咚咚咚地在腦海中迴響,全身肌肉緊繃,完全就是驚嚇過度的狀態,甚至連腳都提不起來。
但這種狀態並未持續多久,隨著功德金線的金光波盪,心跳被瞬間撫平,全身的緊繃感也被清掃一空,整個人無比清明!
他提腳邁步,向前踏出。
一步落下。
身上的金光以腳下為圓心,如同漣漪般朝著四面波盪出去。
金光一掃,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兇手瞬間定住,短暫的時間靜止之後,那些兇獸的眼神都變了。
上一秒還狂暴嗜血,下一秒看到顧言身上的金光,就彷彿看到了什麼恐懼的事情一般,驚恐駭然!
一些距離比較近的兇獸被嚇得轉頭就跑,一溜煙就沒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