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宇宙之子的名單,被送到淩霄殿,呈送到了秦風面前。
這十人,每一個都堪稱萬古無一的怪物,其天賦絕倫,日後踏入準仙帝之境,應當不難!
而在那份名單的末尾,一個名字,卻讓不少人感到很意外!
秦昊!
這位天帝之子,竟然也參加了這次的選拔,而且憑實力,成為了十位宇宙之子的其中之一。
淩霄殿前,十一位意氣風發的年輕天驕,並肩而立。
他們是這場殘酷淘汰賽的最終勝者,是整個宇宙年輕一代的巔峰。
隻是,此時的他們內心卻十分忐忑,因為這裡是天庭,面前的這座宮殿,便是天帝大人的居所!
他們,馬上就要見到這位太初宇宙的至高主宰!
秦昊站在隊列的最後,神色平靜,但緊握的雙拳,還是顯露出他內心的不平靜。
他成功了,沒有靠天帝之子的這一重身份,而是靠的自己,殺出了一片天地,拿下一個宇宙之子的名額!
身為天帝之子,他不需要任何特殊照顧,有資格繼承父親的道!
在十人之外,卻還有一人,正是被破格提拔上來的元鴻。
他沒想到,被淘汰的自己,竟還能有站在這裡的機會。
他知道,這是秦風的手筆,雖然有些丟人,但這是他唯一能夠進入天庭的方式了!
事實證明,他根本沒有成為天帝傳人的實力,若再堅持那可笑的倔強,便是愚蠢之至了!
「嗡!!!」
就在這時,前方的虛空陡然扭曲動蕩,一道身影出現在淩霄殿的帝座之上,正是秦風。
他沒有釋放任何威壓,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被他吸引,彷彿他就是天地的中心。
「參見天帝!」
秦昊和元鴻等十一人,全都向著秦風躬身行禮,面前之人,既是這仙界至尊,又是他們接下來的師尊。
秦風的目光,從十一位太初宇宙天驕身上一一掃過,最後,在秦昊的身上,停頓了一瞬。
「從今日起,爾等十一人,便為本帝的弟子,也是太初宇宙的火種。」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我將傳授爾等,我的道。」
「但我的道,未必適合你們。能走多遠,能悟多少,看你們自己。」
秦風看著自己的兒子,眼神平靜無波,話鋒卻陡然一轉,聲音帶上了一絲冷冽。
「尤其是你,秦昊。」
秦昊身體一震,猛然擡頭。
隻聽秦風那淡漠的聲音,響徹整個天庭。
「你是天帝之子,這既是你的榮耀,也是你的枷鎖。」
「你若不能超越所有人,證明自己,那你,就不配做我的兒子。」
秦昊聞言,身為天帝之子,不由握緊了拳頭,他的血脈比其他人都要強大,倘若無法成就最強,那隻能是因為自身懈怠,而非其他!
時間,還在一點一滴地流逝。
天庭深處,秦風端坐在一座仙台之上,正在開壇講道。
他口含天憲,言出法隨。
每一個字吐出,宛如世間至理,都化作一枚枚金色的道則符文,烙印在天地之間。
時而有大道之花綻放,時而有宇宙生滅之景演化。
秦風此時要做的,便是在自己孤注一擲,遠征黑暗之前,將自身的道,將古仙帝的感悟,毫無保留地傳授下去。
為太初宇宙,留下最後的火種。
以防他此去不歸,這方天地,再無人能扛起抵抗黑禍的大梁。
天帝之後有他。
他之後,亦該有人!
百年歲月,匆匆而過。
這一日,講道結束。
秦風遣散了眾人,隻留下了眾女。
夜色如水,星河璀璨。
「能不去嗎?」
雲汐依偎在秦風懷裡,聲音很輕,帶著濃濃的不舍。
這百年的相守,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光,她怕這一切會隨著秦風的離去而終結。
秦風撫摸著她柔順的長發,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黑暗源頭一日不除,便如懸頂之劍,隨時會落下。如今的我,是唯一有機會斬斷它的人。」
「那也該舉界發兵,全力一擊,為何要你一人獨征?」
九天玄女蹙眉,這是眾生的責任,豈能讓秦風一人獨擔。
此去,九死一生,一旦失敗,便是萬劫不復。
原始城主、天凰古帝、神話老人,還有那些準仙帝,不隨天帝出征,都留下來當縮頭烏龜?
「是我不讓他們去的。」
秦風的回答很平靜。
他看著眾女擔憂的眼神,解釋道:「坐鎮黑暗源頭的,是一尊真正的黑暗古仙帝。在那等存在面前,人多無用。」
「除我之外,任何人去了,都隻是炮灰,隻會增加無謂的傷亡。」
「你們留下來,好好培養後輩,守護好我們的家。」
秦風的目光掃過眾人,眼神無比溫柔。
「我若不成功,希望在數個紀元後,還能有人能從我留下的道藏中,扛起大旗,繼續征伐黑暗。」
天帝是他的先輩。
而他若敗,亦將成為後來者的薪柴與基石。
隻要薪火相傳,戰鬥不息,終有一代人,會迎來真正的光明。
夏紫綾、淩飛雪和姜洛神三女眼眶泛紅,卻強忍著淚水,齊齊說道:「你一定會成功的!」
身為天妃,她們很想隨秦風一同征戰,哪怕盡數埋骨於黑暗之中,也無怨無悔。
可她們也知道,秦風一旦作出的決定,無人可以動搖。
她們能做的,唯有信任。
「秦風,就算不敵,也一定要活著回來!」
雲汐擡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這是她最後的請求。
秦風看著她,看著每一張寫滿牽挂的臉,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
他想許下一個承諾,但話到嘴邊,卻隻化作了兩個字。
「我盡量!」
說完,他便毅然轉身。
沒有再回頭。
他怕再看一眼,那份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會就此動搖。
秦風一步踏出,身前的時空,無聲地裂開一道深邃的縫隙。
那縫隙的另一端,不再是太初宇宙的璀璨星河,而是純粹到極緻的、令人心悸的永恆黑暗。
彷彿通往地獄的門戶。
他沒有絲毫猶豫,一步邁入其中。
身影,瞬間被那無盡的黑暗所吞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