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2章 太初玄金礦母
「主人,前面就是蒼玄寶庫的重地了。」
幽暗曲折的地下石階盡頭,葉輕清停下腳步,柔聲開口。
她此刻隻披著蘇銘那件寬大的玄黑外袍,衣擺堪堪遮掩至大腿中段。
一雙光潔纖塵不染的玉足踩在冰涼的青石闆上,步履間仍殘留著幾分初經人事的嬌怯與蹣跚。
那一頭如瀑青絲隨意散落,領口敞開處,白膩的肌膚上點綴著幾枚觸目驚心的紅痕。
順著她的目光望去,一扇通體由海底沉砂鋼澆築而成的斷龍石門,嚴絲合縫地鑲嵌在岩壁之中。
石門表面鐫刻著密密麻麻的金色防禦陣紋,流轉著森嚴的法則波動。
「這扇斷龍石連接著天瀾山脈的地脈走勢,若是沒有歷代宗主代代相傳的精血與密令,強行破陣隻會引得地脈塌陷,將裡面的寶物盡數毀於一旦。」
葉輕清轉過頭,水潤的眸子裡透著一絲為難。劍無極已經被抽成了骨粉,哪裡還找得到什麼宗主精血。
「本座取東西,向來不需要別人的鑰匙。」
蘇銘邁開修長的雙腿,越過葉輕清,徑直走到那扇厚重的斷龍石門前。
他擡起右手,五指緩緩張開。
丹田內,那座連接著內景宇宙雛形的陰陽太極橋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
一股暗金色的混沌源力順著經脈狂湧而出,瞬間將整隻手掌包裹。
沒有任何花哨的源技。
蘇銘右臂肌肉微微鼓起,迎著那流轉金光的陣紋,一掌平推而出。
砰!
掌心印在石門上的剎那,大荒屠天印那霸道蠻橫的空間鎮壓之力轟然爆發。
連同那些足以抵擋淬源境巔峰狂轟濫炸的金色陣紋,在接觸到陰陽源力的瞬間,就像是遇見了烈火的殘雪,摧枯拉朽般消融瓦解。
咔嚓一聲脆響。
重達數萬鈞的沉砂鋼斷龍石,以蘇銘掌心為中心,崩裂出無數道蛛網般的裂紋,隨後轟然炸成漫天碎屑!
狂暴的罡風卷著石粉席捲地道。
葉輕清下意識擡起玉臂擋在臉前,那張冷艷俏麗的容顏上布滿驚駭。
她本以為蘇銘會用高深的陣法造詣去慢慢拆解,卻沒料到對方會用這種違背常理的純粹暴力,直接連陣帶門一起拍了個粉碎,甚至連周遭的地脈都沒有傷及分毫。
這種對力量精準到令人髮指的掌控度,簡直聞所未聞。
「還愣著作甚,進來掌燈。」
蘇銘拍了拍手上的石粉,率先踏入寶庫。
葉輕清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動,乖順地小跑著跟了進去,指尖燃起一團銀白色的空冥劍氣,照亮了廣闊的空間。
當看清眼前的景象時,饒是蘇銘見慣了世家底蘊,眼中也掠過一抹讚賞。
不愧是雄霸一方的百年大宗。
足有十個足球場大小的地下寶庫內,一箱箱碼放整齊的源石堆積如山。
外圍是數以千萬計的中品源石,散發著濃郁的源氣波動;而內側的紫檀木架上,則擺放著上百萬塊晶瑩剔透、流轉著琉璃光澤的上品源石。
左側的葯區,成百上千個封存著各色源葯的白玉錦盒層層疊疊。空氣中瀰漫的葯香,隻需吸上一口便讓人通體舒泰。
右側的兵器架上,更是琳琅滿目地陳列著數百件玄階中品以上的飛劍與源器,每一件都閃爍著攝人心魄的寒芒。
「這蒼玄劍宗搜刮民脂民膏的本事,倒是不容小覷。」
蘇銘冷笑一聲,揚起戴著陰陽戒的左手。
一尊黑白交織的大磨盤虛影在半空中一閃而逝。
整個寶庫內頓時掀起一場狂風。
那些沉重的源石箱、裝滿珍貴藥材的錦盒、散發著鋒芒的源器,猶如倦鳥歸林般,化作一條條璀璨的長河,源源不斷地飛入那枚古樸的戒指中。
短短半柱香的功夫,外圍和中段的資源被掃蕩一空,連裝源石的架子都沒放過。
葉輕清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這堪比蝗蟲過境般的斂財手段,唇角忍不住微微抽搐。
主人的作風,還真是半點都不拖泥帶水。
清空了大半個寶庫後,蘇銘的腳步停在了最深處的一座獨立石台上。
那座石台被一層淡紫色的光罩隔絕,中央供奉著一塊僅有人頭大小、通體呈現暗金色澤的奇異礦石。
礦石表面布滿了天然形成的古老紋路,隱隱透著一股來自太古洪荒的厚重氣息。
「主人,這是三百年前老宗主在一處遠古秘境中尋得的『太初玄金礦母』。」
葉輕清上前兩步,柔聲解釋。
「此物堅硬絕倫,且蘊含著一絲太初本源,連化源境的真火都無法將其熔煉,一直被供奉在此處當做鎮宗奇觀。」
「無法熔煉?」
蘇銘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他心念一動,一團紫金色的巨繭從陰陽戒中飛出,重重地砸在石台旁。
這正是先前吞噬了上百件玄階源器後,陷入沉睡蛻變的噬金聖甲蟲。
似乎感受到了太初玄金礦母散發出的誘人氣息,原本寂靜的紫金巨繭表面,突然瘋狂閃爍起狂暴的本源光芒。
咔嚓!
巨繭頂部裂開一道縫隙。
一隻體型縮小了整整一圈、僅有拳頭大小的甲蟲破繭而出。
它通體的紫金甲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層猶如暗夜般深邃的黑色外殼,背部更是生出了兩道玄奧複雜的金色紋路,正是太初金紋。
「嘶!!」
噬金聖甲蟲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
它振動著透明的翅膀,化作一道黑色閃電,直接撲在那塊堅不可摧的太初玄金礦母上。
令人頭皮發麻的咀嚼聲在空曠的寶庫內響起。
那連化源境真火都奈何不了的太初礦母,在它那布滿細密獠牙的口器下,竟如同一塊酥脆的餅乾,不到十息時間便被啃食得一乾二淨!
吃飽喝足後,噬金聖甲蟲打了個飽嗝,邀功似的飛到蘇銘肩膀上,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臉頰。
旁邊的葉輕清看呆了,美眸中滿是驚恐,嬌軀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
那可是太初礦母!這隻不起眼的蟲子,若是咬在人身上,豈不是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怎麼,怕了?」
蘇銘轉過頭,伸手攬住葉輕清盈盈一握的腰肢,將她帶入懷中。
「奴……奴婢未曾見過這等兇物。」葉輕清靠在他寬闊的兇膛上,嗓音微顫。
「隻要你乖乖聽話,它便是你的護身符。若敢生出二心,本座就拿你喂它。」
蘇銘捏了捏她細膩的臉頰,半是調笑半是警告。
葉輕清雙膝一軟,連忙依偎得更緊了些,連聲道不敢。
蘇銘不再逗她,收起噬金聖甲蟲,掃了一眼空蕩蕩的寶庫,轉身向外走去。
「走吧,這破地方已經沒有留戀的價值了。」
走出陰冷的地道。
外界的陽光灑落在蒼玄主峰的廢墟上。
不遠處的平地上,那架奢華至極的紫金輦車靜靜停駐。三頭烈火雷獅溫順地匍匐在地。
楚晚塵手按劍柄,猶如一桿標槍般立於車前。
姬嵐月與林依璇則候在車廂兩側,恭敬地垂著頭。
當看到蘇銘摟著一個隻披著外袍、千嬌百媚的生面孔女修走出來時,姬嵐月與林依璇的眼中皆是閃過一抹詫異。
尤其是林依璇,看著葉輕清那張絕美出塵的臉龐,心中頓時升起一絲危機感。
這位昔日的劍宗首徒,論姿色和氣質,絲毫不遜色於她。
「起駕。」
蘇銘攬著葉輕清登入寬敞的車廂,在鋪著白虎皮的軟榻上落座。
楚晚塵翻身上了車轅,姬嵐月與林依璇也乖巧地鑽進車廂,一左一右跪在蘇銘腿邊,熟練地替他捏腿倒酒。
「公子,咱們接下來去哪?」楚晚塵清脆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蘇銘端起夜光杯,將杯中靈酒一飲而盡。
他深邃的目光透過車窗,望向北冥天域那更為廣闊的腹地。
「輕清,你之前說,這方圓千萬裡內,哪家勢力的源脈品階最高?」
葉輕清跪坐在一旁,一邊替他剝著靈果,一邊柔聲答道:
「回主人,北冥天域的下轄勢力中,除了高高在上的玄冥聖地,底蘊最深厚的當屬玄天城的百裡世家。」
「傳聞他們祖地之下,鎮壓著一條完整的上品源脈,那是大乾王朝都垂涎三尺的寶地。」
「百裡世家……」
蘇銘把玩著手中的白玉酒盞,嘴角扯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便去玄天城。」
「本座倒要看看,這上古世家的骨頭,有沒有蒼玄劍宗的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