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7章 虛空裂變,道庭初現
天旋地轉,萬物崩滅。
隕星裂谷深處的上古葯園徹底化作無數漆黑的空間碎片。
蘇銘攬著楚晚塵那柔韌纖細的腰肢,直直墜入那深不見底的虛空裂縫之中。
狂暴的空間罡風猶如億萬柄無形的利刃,瘋狂切割著周遭的一切。
腳下那座隱藏在毒瘴深處的上古傳送陣,在吸幹了殘存的地脈後,爆發出一陣璀璨至極的星芒。
「公子!這傳送陣的空間法則太霸道了!」
楚晚塵緊緊依偎在蘇銘寬闊的兇膛上,清冷的容顏上浮現出一抹蒼白。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不屬於蒼雲道州的碾壓之力,正順著虛空通道席捲而來。
尋常的化源境大能若是捲入其中,隻怕連三個呼吸都撐不住,便會被碾成一團血霧。
「抱緊我。」
蘇銘眸光深邃,沒有半點慌亂。
他心念一動,丹田內剛剛成型的陰陽內景宇宙轟然運轉。
混沌虛空中,那三顆由神女體質孕育而成的星辰散發出柔和的光暈。
「晚塵,進去睡一覺,等我叫你。」
蘇銘寬厚的大手在楚晚塵的雪頸上輕輕一按,一股柔和的空間之力瞬間將其包裹。
楚晚塵連反抗的念頭都未曾生出,便化作一道流光,被妥善安置在了內景宇宙的混沌星海之中。
做完這一切,蘇銘擡起頭,直視著前方那猶如遠古兇獸巨口般的空間風暴。
他能察覺到,這股跨界傳送之力,不知為何對高階修行者的源氣波動有著緻命的排斥。
若是頂著化源境的修為強行硬闖,必定會引來法則的狂轟濫炸。
「陰陽神訣,封天鎖地!」
蘇銘雙手飛速結印,背後那尊遮天蔽日的黑白磨盤虛影逆向旋轉。
咔嚓!咔嚓!
伴隨著幾聲沉悶的枷鎖扣合聲,蘇銘竟狠下心來,將整個內景宇宙連同剛剛突破的化源境修為,盡數封印進了大磨盤的最深處。
龐大的威壓如潮水般褪去。
蘇銘身上的氣息層層跌落,淬源境……引源境……最終穩穩地停留在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刻度上。
表面看去,他此刻就如同一個剛剛踏入修行之路不久的底層修士。
砰!
失去源氣護體,狂暴的空間風暴狠狠撞擊在蘇銘的身上。
但他那覆蓋著暗金龍鱗陣紋的玄金霸體,卻爆發出一陣金石交擊的錚鳴。
純陽氣血護住心脈,蘇銘任由虛空亂流拖拽,徹底沉入黑暗。
……
不知過了多久。
沉悶的撞擊聲在一片古老的莽林中響起。
一株需十人合抱的參天古木被生生砸斷,驚起漫天飛鳥。
蘇銘從深坑中緩緩站起身,隨手拍去玄黑錦袍上的落葉與塵土。
他扭了扭脖頸,骨骼發出一陣猶如炒豆子般的脆響。
「好驚人的重力。」
蘇銘微微眯起紫金神瞳,打量著四周陌生的環境。
這裡的空間壁壘堅固得令人髮指,空氣中遊離的天地源氣,更是比蒼雲道州精純了十倍不止。
呼吸之間,甚至能感覺到絲絲縷縷的法則碎片在五臟六腑中遊走。
北冥天域。
天源界真正的核心星域之一。
蘇銘一直想要前往的地方,竟然意外之下,提前來到這裡了!
就在蘇銘審視周圍時,四周的灌木叢中突然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動靜。
三道幽綠色的殘影帶著令人作嘔的腥風,毫無徵兆地從樹冠上撲殺而下。
幽冥血刃狼。
通體覆蓋著宛如刀鋒般的血色毛髮,每一頭的氣息都散發著恐怖的氣息,是這片外圍林地中極為難纏的群居妖獸。
它們顯然是聞到了蘇銘身上因空間撕裂而溢出的氣血香味,將這個看起來毫無源氣波動的青年當成了絕佳的血食。
「吼!」
三張血盆大口同時咬向蘇銘的咽喉、心臟與下盤。
腥風撲面。
蘇銘連眼皮都沒有擡一下。
他不退反進,修長的雙腿在布滿青苔的腐殖土上猛然一蹬。
轟!
沒有動用任何武技,也沒有絲毫源氣外放。
蘇銘純粹憑藉著玄金霸體那蠻不講理的肉身怪力,整個人猶如一發出膛的暗金重炮,直挺挺地撞入了三頭妖狼的包圍圈。
他探出雙手,掌心之中暗金色的龍鱗若隱若現。
左手一翻,精準無誤地扣住了一頭妖狼的上下顎。
右手五指成爪,死死捏住了另一頭妖狼堅硬的頭骨。
「聒噪的畜生。」
蘇銘嗓音冷漠,雙臂肌肉陡然膨脹。
咔嚓!噗嗤!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在寂靜的林間炸響。
那足以抵擋中品源器劈砍的妖狼頭顱,在蘇銘的手中就像是脆弱的爛西瓜。
紅白相間之物飛濺而出。
兩頭幽冥血刃狼連慘叫都沒發出一聲,便像兩塊破布般被隨意地丟在了地上。
剩下那頭攻向下盤的妖狼見狀,眼中閃過一抹人性化的恐懼,硬生生在半空中扭轉腰身想要逃跑。
蘇銘擡起右腿,猶如一柄戰斧般自上而下狠狠劈落。
砰!
狼腰瞬間折斷,巨大的身軀被一腳死死踩進了泥土裡,內臟碎裂一地。
短短一息之間。
三頭兇悍的妖獸當場斃命。
蘇銘拇指上的陰陽戒泛起微光,一縷吞噬之力悄然瀰漫,將三頭妖狼體內最精純的血脈本源抽離出來,順著指尖流入四肢百骸,撫平著空間傳送帶來的細微內傷。
「誰在前面搶老子的獵物!」
就在這時,林地後方傳來一道囂張粗獷的暴喝。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迅速逼近。
七八名身穿灰白色道袍的青年撥開灌木叢,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
為首之人是個滿臉橫肉的光頭壯漢,手裡拎著一條布滿倒刺的精鋼長鞭。
他那一身道袍的兇口處,用銀線綉著「靈虛」二字。
靈虛道庭外門雜役管事,王彪。
王彪看了一眼地上那三具死狀極慘的妖狼屍體,又將目光落在了一塵不染的蘇銘身上。
察覺到蘇銘身上那微弱的引源境氣息,王彪眼中的忌憚瞬間化作了貪婪與不屑。
「小子,你好大的膽子!」
王彪用精鋼長鞭指著蘇銘的鼻子,唾沫橫飛地叫囂起來。
「這三頭幽冥血刃狼,是我們靈虛道庭雜役院追捕了整整三天的藥引子。」
「你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野修散客,竟然敢截胡?」
他身後的幾名雜役狗腿子立刻散開,將蘇銘團團圍住,紛紛拔出腰間的佩刀,面露兇光。
蘇銘負手而立,深邃的眸光在王彪兇口的「靈虛」二字上停留了半瞬。
靈虛道庭,北冥天域霸主級勢力之一,蘇銘之前曾在搜刮的諸多信息之中,見過一二,若是說殘餘的星圖能在哪裡找到,這個靈虛道庭便是其中之一。
「你剛才說,你是靈虛道庭的人?」
蘇銘語氣平淡,聽不出一絲波瀾。
「廢話!」
王彪得意地拍了拍兇口,揚起下巴。
「老子乃是靈虛道庭外門靈藥峰的雜役管事!」
「小子,看你穿得人模狗樣,手上的戒指倒是挺別緻。」
王彪的目光死死盯著蘇銘拇指上的陰陽戒,眼中貪婪大盛。
「今天這事兒,沒有一千塊下品源石解決不了。」
「乖乖把戒指擼下來當賠禮,老子或許還能大發慈悲,留你一條狗命滾出這片林子!」
聽著這熟悉的強盜邏輯,蘇銘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他不僅沒有摘戒指,反而向前邁出了一小步。
「既然你是靈虛道庭的人,本座向你打聽個事。」
蘇銘無視了周圍那些明晃晃的刀刃,目光平靜地看著王彪。
「你可知太初星圖,藏在你們宗門何處?」
此言一出,林間陡然一靜。
緊接著,王彪和幾名雜役爆發出肆無忌憚的狂笑聲。
「哈哈哈!這小子是不是腦子被妖狼踢壞了?」
王彪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太初星圖?那是傳說中隻有內門禁地『星辰閣』才有的無上古籍!」
「連外門長老都沒資格翻閱,你一個叫花子一樣的散修,也配打聽星辰閣的事?」
王彪猛然收斂笑容,面露獰色,猛地揮動手中的精鋼長鞭,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抽向蘇銘的面門。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去陰曹地府找你的星圖吧!」
長鞭撕裂空氣,迅如毒蛇。
然而,就在鞭梢即將觸碰到蘇銘鼻尖的剎那。
蘇銘動了。
沒有人看清他的動作。
眾人隻覺得眼前一花,一陣狂風驟然捲起滿地落葉。
啪!!!
一聲猶如炸雷般的清脆巨響在林間轟然回蕩。
王彪那魁梧的身軀,就像是被一頭狂奔的遠古巨象迎面撞上。
他手中的精鋼長鞭脫手飛出,整個人在半空中三百六十度瘋狂旋轉。
伴隨著一連串骨頭碎裂的喀嚓聲。
轟隆!
王彪的身體重重地砸進了十丈外的一處堅硬崖壁之中,硬生生在石頭上砸出了一個深坑。
「噗!」
王彪嵌在石壁裡,大口大口的鮮血夾雜著碎裂的牙齒噴湧而出,半邊臉頰徹底塌陷,翻著白眼,猶如一灘爛泥。
見到這一幕,那幾名剛才還耀武揚威的雜役狗腿子,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們握刀的手劇烈顫抖,驚恐萬狀地看著負手立於原地的蘇銘。
僅僅一巴掌,便將王管事,像拍蒼蠅一樣扇進了石頭裡摳都摳不出來!
這特麼是哪裡來的怪物!
蘇銘神色從容地緩步走到崖壁前。
他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在王彪懷裡一陣摸索,拽出了一枚刻著「雜役」二字的青銅令牌。
「星辰閣麼。」
蘇銘將沾著血跡的令牌在王彪的衣服上隨意擦了擦,收入懷中。
他轉過身,雙眼掃過那群嚇破膽的雜役弟子。
體內被封印的源力快速的復甦,化源境一層的修為充斥滿全身,然後探手一抓,海量的記憶,瞬間被搜刮而來。
並隨著氣息一震,幾個雜役,便成了血霧。
連慘叫的聲音,都沒能發出。
蘇銘思索道:
「這靈虛道庭倒是有些強的過分了,接下來我要謹慎行事才行。」
「今天正好是招收弟子的最後一天,以我這身實力,去拿一個外門弟子的身份,問題應該不大。」
「而且這靈虛道庭的資源,竟然如此豐厚,先找機會把實力提升上去,到時候再去尋找星圖,應該不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