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7章 你的遺言交代完了嗎?
狂暴的破境氣浪緩緩平息。
蘇銘立於血流成河的內門廣場中央,幽深的紫金神瞳擡起,徑直鎖定了天虛劍宗最高處的那座主峰殿宇。
三頭烈火雷獅拉動紫金輦車,在後方發出低沉的咆哮。
蘇銘沒有乘坐輦車,而是邁開修長的雙腿,一步踏上了通往主峰的登天白玉階。
嗡!
剛一踏上玉階,四周的虛空中猛然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銀色符文,一股禁錮天地的絞殺之力憑空降臨。
這是天虛劍宗歷代祖師傾盡心血布下的禁空絕殺陣。
「在本座面前,也配設禁區?」
蘇銘嘴角掀起一抹譏誚。
他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右腳擡起,對著腳下那流轉著耀眼符文的白玉階猛然一踏。
轟隆!
玄金霸體的暗金源力如一頭狂暴怒龍,順著腳掌蠻橫地鑽入地脈之中。
清脆的碎裂聲連成一片。
那號稱連化源境大能都能困住半個時辰的禁空陣紋,在這股純粹的肉身怪力下,猶如脆弱的蛛網般寸寸崩裂。
連帶著前方上百級的白玉台階,都在這一腳之下化作了漫天齏粉。
蘇銘踏著漫天石粉,閑庭信步般走到了主殿那扇沉重的紫金大門前。
吼!
門外兩側,兩尊高達百丈的青銅鎮宗狻猊猛然睜開了猩紅的雙眸。
陣紋流轉間,這兩尊淬源境九層的頂尖戰爭傀儡蘇醒了。
它們發出震天動地的咆哮,巨大的青銅利爪撕裂罡風,一左一右朝著蘇銘的頭顱狠辣撲殺而來。
狂風吹得蘇銘玄黑色的錦袍獵獵作響。
他連天魔帝戟都未曾喚出,隻是隨意地探出雙手。
暗金色的龍鱗陣紋瞬間覆蓋在五指之上。
砰!砰!
兩聲令人心臟驟停的悶響。
蘇銘的雙手精準無誤地掐住了兩尊青銅狻猊那龐大的頭顱,狂暴的衝擊力在他腳下激蕩出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卻未能撼動他身形分毫。
「破銅爛鐵。」
蘇銘吐出四個冰冷的字眼,雙臂肌肉虯結,五指驟然發力。
嘎吱!!
令人頭皮發麻的金屬扭曲聲響徹峰頂。
在純粹的玄金霸體碾壓下,兩尊造價不可估量的頂尖傀儡,硬生生被蘇銘捏扁了腦袋。
蘇銘雙臂猛然一掄,將兩具廢鐵般的龐大身軀當成破城錘,重重地砸向了前方的紫金大門。
轟!
高達數百丈的殿門被蠻橫地砸開,重重摔在殿內的金磚上。
殿內燈火通明,劍氣沖霄。
天虛劍宗宗主劍無淵,身披一襲華貴的紫金劍袍,端坐在大殿正中央的九龍劍座上。
化源境五層的渾厚氣息,在整個大殿內肆虐。
看著殿門被毀,劍無淵不僅沒有逃竄,反而仰頭髮出了一陣歇斯底裡的狂笑。
「蠻荒小兒!你能連殺我宗數位長老,甚至劈碎閻鎮嶽,確實有幾分邪門手段!」
劍無淵猛然站起身,手中憑空多出了一柄流轉著星辰光輝的陣盤。
「但你千不該萬不該,狂妄到孤身闖入我這主峰大殿!」
「這天罡萬劍大陣,乃是溝通地心極品源脈所設,今日老夫便要將你抽筋扒皮,懸屍山門,以儆效尤!」
話音落下,劍無淵瘋狂催動陣盤。
大殿上空的穹頂瞬間化作一片星空,數以萬計的百丈劍罡從虛空中凝聚,牢牢鎖定了下方的蘇銘。
整個空間都被這股絕殺劍意封鎖得滴水不漏。
蘇銘撣了撣肩頭並不存在的灰塵,目光猶如在看一個賣力表演的小醜。
「遺言交代完了嗎?」
蘇銘連頭都沒擡,體內剛剛突破到淬源境六層的純陽氣血,毫無保留地轟然爆發。
吼!
一道若有若無的太古龍吟在蘇銘體內炸響。
恐怖的氣血如淵似海,化作一頭肉眼可見的暗金巨龍虛影,盤踞在蘇銘周身。
那剛剛凝聚成型的天罡萬劍陣紋,在這股淩駕於法則之上的恐怖壓迫感面前,猶如遇到烈陽的殘雪,紛紛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接連熄滅。
劍無淵的狂笑聲戛然而止。
他那雙倒豎的瞳孔中,終於浮現出了無法掩飾的驚恐。
「這……這是什麼怪物氣血?我的陣盤怎麼失效了!」
「跪下說話。」
蘇銘右腳向前邁出一步。
轟!
宛如十萬座大山同時砸下,狂暴的威壓順著空間重重地砸在劍無淵的肩膀上。
劍無淵甚至來不及展開自己的內景領域,雙膝便在一陣骨裂聲中猛然彎折。
撲通!
堂堂雲州霸主,高高在上的化源境大能,就這麼在空蕩蕩的大殿內,屈辱地跪在了蘇銘的腳下。
「不!我是天虛宗主,你敢折辱我?!」
劍無淵目眥欲裂,拚命想要運轉源力反抗。
蘇銘緩步上前,那隻布滿暗金龍鱗的大手,猶如鐵鉗般一把扣住了劍無淵的天靈蓋。
「聒噪。」
蘇銘眼底紫金神芒大放,兩道宛如實質的精神利劍,蠻橫地刺入了劍無淵的識海。
搜魂術!
「呃啊啊啊!!」
劍無淵發出猶如野獸瀕死般的凄厲慘嚎,雙眼上翻,七竅同時噴出猩紅的鮮血。
海量的記憶洪流被蘇銘無情地抽絲剝繭。
短短三息之後。
蘇銘冷漠地收回手指,腦海中已經清晰地烙印下了天虛劍宗萬年寶庫的準確坐標與開啟陣圖。
「這點底蘊也配稱霸一州,真是窮酸。」
蘇銘略帶嫌棄地搖了搖頭。
丹田內,那尊遮天蔽日的陰陽大磨盤虛影,從蘇銘的背後緩緩升騰而起。
深邃的吞噬法則瞬間籠罩了劍無淵,以及他身下那張象徵著權力的九龍劍座。
「你……你不得好死……」劍無淵的意識已經模糊,隻剩下本能的咒罵。
「留著去陰曹地府慢慢罵吧。」
蘇銘單手一握。
黑白雙色的磨盤轟然逆轉。
在令人毛骨悚然的絞碎聲中,劍無淵的肉身、神魂,連同那張堅不可摧的劍座,被強行碾碎成了一團純粹的能量洪流。
經過陰陽源火的瞬間提純,一顆拇指大小、流轉著化源境五層法則的本源金丹,落入了蘇銘的掌心。
蘇銘隨手將其丟入口中,咽入腹內,化作一汩溫和的源力滋養著剛剛破境的奇經八脈。
噠,噠,噠。
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從殿外傳來。
楚晚塵身披黑色龍鱗軟甲,搖曳著那修長筆直的玉腿,款款走入大殿。
她沒有去看地上那一灘連灰燼都沒剩下的痕迹。
那張清冷絕俗的容顏上,此刻泛著異樣的緋紅。
她行至蘇銘身前,微微踮起腳尖,從袖中取出一片散發著冰蘭幽香的絲帕。
水潤的秋水長眸中,滿是迷戀。
楚晚塵伸出柔若無骨的玉手,用絲帕極其輕柔、細緻地擦拭著蘇銘指節上殘留的一絲溫熱血跡。
「公子的身姿,總是這般教人移不開眼。」
她吐氣如蘭,嗓音清冽中透著一絲獨屬的嬌媚,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蘇銘的手背。
蘇銘順手攬住她那盈盈一握的纖腰,感受著軟甲下那驚心動魄的豐饒身姿。
寬厚的大手在她那光潔的脊背上肆意遊走了一把,引得懷中佳人發出一聲壓抑的嬌哼。
「先把正事辦了。」
蘇銘輕笑一聲,鬆開了手。
他那雙深邃猶如星空的紫金雙瞳,穿透了大殿厚重的牆壁,看向了主峰後方那一處隱秘的山谷。
「走吧,去取屬於我們的戰利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