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420章 他真的失控
他猛地伸手,握住她的肩膀搖晃,絕望的嘶吼:
“你說啊!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是不是!”
“不、不是……”程瑤被抖得如同風中的落葉,話也不成音。
特麼的,她也是作死。
為什麼挑釁他,為什麼要說那樣的話,為什麼低估他對她的執念和瘋狂啊!
啊啊啊!
程瑤内心的小人咆哮,感覺自己腦漿都要被搖出來,就要瞬移離開時,戰皓霆突然松了手。
程瑤癱在床上,眼前陣陣發黑,心也在抽痛,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戰皓霆跪坐在她身邊,呆呆地看着哭得狼狽的她。
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擡起自己的手,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和厭惡。
“我……”他聲音顫抖,“我傷了你……對不住……”
他把腦袋埋在手臂裡,口中發出嗚咽和哀嚎。
“我不是故意的……瑤兒,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我隻是太怕了……我怕你不要我,我怕你離開我……”
他一遍遍重複,語無倫次,既崩潰又自責。
程瑤看着他這副模樣,心中很複雜。
她知道,他不是故意的。
他是真的失控了……被恐懼和不安逼到了絕境。
可他的樣子,把她吓到了!
脖子上的疼痛和窒息感也是真實的!
特麼的,她好氣好氣!
“戰皓霆!”她怒氣騰騰,“你……”
她話沒說完。
戰皓霆猛地擡起頭,眼中一片血紅。
他看着程瑤,又看看自己的手,忽然笑了起來。
那笑容扭曲而破碎,比哭還難看。
“我傷了你……”他喃喃着,“我這樣的人……不配愛你……不配……”
話音落下,他身體一晃,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砰!”
他從床上重重摔在地上,沒了動靜。
“戰皓霆!”
程瑤連滾帶爬地下床,撲到他身邊,顫抖着手去探他的鼻息。
還有呼吸。
隻是他身體才改造好,又經過那樣激烈的房事以及激動的情緒,便暈了過去。
她松了口氣,随即又湧起一股無名的怒火。
哼,暈得倒是時候!
她擡腳,狠狠踹了他幾下。
她喘着粗氣,坐在地上,看着昏迷的戰皓霆,又摸了摸自己發暈的腦門,内心五味雜陳。
氣他嗎?
氣。
心疼嗎?
也……心疼。
心疼他被恐懼折磨成這樣,心疼他失控後的自責和崩潰。
“我真是……”程瑤苦笑,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自作自受。”
嘴賤,腦子犯抽,該開那樣的玩笑。
明知道戰皓霆最大的恐懼是失去她,她還要去刺激他。
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可話說回來,他掐她脖子就對嗎?
哼,狗男人,她才不要那麼輕易原諒他!
但看着他蒼白的臉……
程瑤歎了口氣,還是将戰皓霆拖到床上,給他蓋好被子。
她又用熱毛巾幫他擦臉,以及身上的汗水。
做完這一切,她坐在床邊,靜靜看着他。
睡着的他,沒了清醒時的偏執和瘋狂,眉頭微蹙,嘴唇緊抿,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他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随着呼吸微微顫動。
程瑤伸出手,輕輕撫平他眉心的褶皺。
“傻子……”她低聲罵了一句。
但她又何嘗不是?
他沒有安全感到發瘋,她嘴硬心軟到作死。
絕配。
她苦笑,收回手,躺在他旁邊,閉上了眼睛。
窗外,天色漸暗。
房間裡沒有點燈,昏暗的光線中,隻有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戰皓霆不安地動了動,無意識地伸出手,摸索着。
程瑤睜開眼,皺眉看他。
哪怕在昏迷中,他也在害怕,嘴唇無意識地翕動着,似乎在呢喃什麼。
程瑤湊近些,隻聽到破碎的幾個字:“别走……瑤兒……别……”
程瑤碰了碰他那無處安放的手,他一把握住,握得死死的,再也不肯松開。
仿佛這樣,就能留住他生命裡唯一的光。
她心頭一緊,又歎氣。
麻蛋,自己這輩子算是栽在他手裡了。
把他晾在空間幾日吧。
程瑤站起身,從取出靈泉水,先給自己灌了幾口。
清涼的水順着喉嚨滑下,滋潤了幹澀的嗓子。
然後,她取出保暖内衣褲穿上,再到羽絨服馬甲,套上素色的襦裙,外罩一件厚實的棉襖。
穿這麼多,其實有點臃腫。
但在流放路上,怎麼醜怎麼來踩安全。
她對着銅鏡,看到自己脖子上的指痕。
青紫色的淤痕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刺目,仿佛在控訴着剛才的瘋狂。
程瑤又掐了戰皓霆一把。
她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幾滴靈泉水,輕輕塗抹在傷處。
清涼感滲入肌膚,那淤青眨眼就消失無蹤。
程瑤摸了摸光滑的脖頸,收起雜亂的思緒。
收拾妥當後,她給昏迷的戰皓霆喂了兩口靈泉水,心念一動,離開了空間。
外界,隻過去了一盞茶的時間。
蕭福、宋澤、紅袖、戰皓宸,以及另外兩名暗衛,依舊守在廂房内,背對土炕圍成人牆。
這間廂房四處透風,連門闆都關不嚴實。
房内沒有火盆,更沒有燒地龍,寒氣從四面八方滲進來,凍得人手腳冰涼。
幾人雖然都是習武之人,可在這樣寒冷的天氣,站久了也受不住。
蕭福年紀大,此刻已經凍得嘴唇發紫,卻依舊咬牙堅持着。
程瑤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炕邊,一眼就看到了幾人凍得直打哆嗦。
她心念微動,從空間裡挪出一筐新鮮的生姜,再輕咳一聲。
蕭福猛地轉身,看到她,嗓音都發抖,“您終于出來了!将軍他……”
“他沒事。”程瑤擺擺手,“病已大好,隻是身子還虛,需要靜養。那個地方适合養傷,讓他在裡面多待兩日。”
“你們辛苦了。”程瑤溫聲道,“去休息吧,這裡我來守着。”
蕭福搖頭:“不妥。将軍還沒回來,王捕頭那邊若是突然來查,發現人不在,恐怕會惹來麻煩。老奴就在這裡守着,以防萬一。”
宋澤和紅袖也齊聲道:“屬下也不走。”
程瑤看着他們凍得發白的臉,心中感動。
“那這樣,”她想了想,指着角落的那筐姜,“你們輪流休息,至少别都凍壞了。我去熬點姜湯,再做飯,大家吃飽了才有力氣。”
聽到這話,幾人眼睛都亮了。
夫人熬的姜湯不但驅寒暖身,還能治療内傷、提升内力。
對習武之人來說,簡直是千金難求的靈藥。
而她做的飯,葷素搭配,味道更是絕妙,讓人恨不得連舌頭都吞下去。
“夫人,屬下去幫您。”紅袖主動請纓,彎腰搬起那筐姜。
程瑤點頭:“好。”
兩人走出廂房。
門外,戰大娘子和戰傾柔母女倆正焦急地等候着,一群戰家族人也圍在院中,個個伸長脖子往這邊看。
見程瑤出來,所有人“呼啦”一下全圍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