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21章 被抄家栽贓
“這個殘廢竟還敢有動作!他以為朕真的不敢動他嗎?”皇帝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跟着震動起來,茶水濺出杯外。
一旁的太監吓得趕緊跪地,大氣都不敢出。
皇帝站起身來,在大殿中來回踱步,心中的怒火越燒越旺。
“朕還沒來得及動手,他就暗中轉移産業,難道想提前發難?”
本就忌憚戰皓霆的皇帝,立即下定決心,要提前除掉。
“來人!”皇帝大聲喝道,“傳刑部尚書趙崇安。”
待趙崇安來到,皇帝眼神冰冷,丢給他一沓文書,“核實這份文書,無論屬實與否,務必在三日内報給朕。”
趙崇安渾身一震,極速翻看了下,頓時面色發白,冷汗淋漓,領命而去。
皇帝看着他離去的背影,冷哼一聲,“戰皓霆,這是你自尋死路,怨不得朕!”
其實皇帝的證據遠遠不夠,不然早就動戰皓霆了。
可孫成敏懂揣測出聖意,開始不擇手段地搜羅所謂“戰皓霆通敵叛國”的證據。他威逼利誘,嚴刑拷打,硬是炮制出了一份看似“鐵證如山”的卷宗。
戰皓霆當天就得到了消息,卻來等他做出應對,便被宮中傳召:“聖下宣王爺即刻入宮!”
程瑤立即命人取出一把鋼刀,墊在戰皓霆兇口。
想了想,還是不放心,又讓他在裡衣裡穿上防彈衣。
“王爺,這衣服關鍵時刻能保你一命,能不脫就不要脫。此去皇宮,定要萬分小心,保護好自己!”
戰皓霆心中酸澀難言。
他此次入宮兇多吉少,可他倒下了,這阖府上下,他的瑤兒,該怎麼辦!
他緊緊抱住程瑤,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體。
他凝視着程瑤的眼睛,眼中滿是痛苦與不舍,随之轉為決絕,随後緩緩松開她,轉身走到桌前,拿起毛筆,蘸飽墨汁,一筆一劃地寫下了和離書。
“瑤兒,若本王此去遭遇不測,會有人帶你走。皇帝忌憚的是本王,你與本王和離,或許他不會為難你。”
程瑤難以置信地看着戰皓霆手中的和離書,心像有針在紮,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她哽聲道,“皇帝不會放過我的,即便和離又有何用?”
戰皓霆的痛苦,較她百倍都不止。
他知道沒用,但他還是心存一絲僥幸,希望能為她争取一線生機。
“瑤兒,本王不能眼睜睜看着你陪本王赴死。拿着和離書,或許還有一絲希望。”戰皓霆的聲音帶着從未有過的脆弱。
程瑤堅決地搖頭,淚水奪眶而出,“不,我不走。”程瑤緊緊抓住戰皓霆的手臂,仿佛一松手,就會永遠失去他,“至少我現在,還不想走。”
戰皓霆看着程瑤堅定的眼神,知她心意已決,他将和離書放下,再次緊緊抱住程瑤,用盡全身力氣,仿佛要将這最後的擁抱永遠銘刻在心中。
“瑤兒,是本王對不起你,讓你陷入如此絕境。若有來生,本王定不會再讓你受這般苦楚。”戰皓霆的聲音低沉而沙啞,眼眶猩紅。
程瑤将頭埋在戰皓霆兇口,心痛難言,“王爺,不要說這些喪氣話。我們一定會沒事的,一定會……”
宮人的催促聲再次響起:“王爺,陛下還在宮中等候,請王爺速速啟程!”
戰皓霆深吸一口氣,雙手捧着程瑤的臉,輕輕拭去她的淚水,然後狠狠吻了上去。這個吻充滿了無盡的眷戀與不舍,仿佛要将自己的全部情感都傾注其中。
良久,戰皓霆松開程瑤,最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被宮人推着車離去。
車輪輾軋地面轱辘轱辘的響,沉重而堅定,都仿佛輾在程瑤的心上。
程瑤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戰皓霆離去的背影,淚水不停地流淌。
她不去思考是對他動了真情,還是心疼一代戰神落到如此凄慘下場才如此,她隻覺得自己心裡很難受,就想放聲哭一場。
戰皓霆前腳剛走,就有丫鬟急匆匆,“不好了王妃,大夫人昏倒了。”
戰大娘子本就體弱,許是嗅到了不同尋常的風聲,氣急之下,就倒在了院子裡。
程瑤進入她的院子,裡邊丫鬟、婆子亂成了一團。
她才指使人去請大夫,外面便傳來好大的動靜。
鐵甲相撞的铿锵,重物砸門的悶響,還有粗野的喝罵:“刑部尚書趙大人有令,戰皓霆通敵叛國,即刻抄家!”
這麼快!
程瑤沖出去,正撞見丫鬟紅袖被個官兵推得踉跄。
前院影壁已經被撞出裂痕,十幾個帶刀的兵丁正往正廳沖,為首的官員穿着玄色官服,臉上一道刀疤從眉骨劃到下颌,正是刑部尚書趙崇安。
“不知趙大人可有聖旨?”
管家蕭福攔住他。
“周大人馬上到,聖旨在他手上。”
趙崇安推開他,帶人闖了進去。
片刻後,整個戰家鬼哭狼嚎的,亂成一團。
程瑤差點被丫鬟撞倒,忙站到一旁。
“夫人小心!”管家蕭福被倆官兵壓着,眼神透着悲憤,“小人帶差爺去密室。”
程瑤瞳孔驟然收縮,他們居然知道密室!
看來,戰皓霆的親信當中,有皇帝的人!
書裡的趙崇安是皇帝的刀,隻怕抄家是假,找個由頭栽贓才是真。
蕭福定然也猜到他們會在密室裡做手腳,所以絕望之餘,又将希望寄托在她身上,才出言提醒。
“好,管家,你帶他們去吧。”
她拉着紅袖走了幾步,“讓罄竹去偏院拖延。”
她扯下頭上的金步搖塞給紅袖,“把能砸的東西都砸了,鬧得越大越好。”
紅袖愣了愣,在看到她眼底冷光時冷靜了些:“奴婢明白!”
“老夫人,不好了,官差抄家了。”紅袖往偏院跑,故意撞翻了廊下的花架,陶瓷碎片噼裡啪啦落了一地。
程瑤瞬移到密室,等了片刻,蕭福才把官差帶進來。
官差把他打暈,然後緊鑼密鼓的在密室布置一番。
檀香木架上擺着一套龍袍、皇冠。
另一側擺着邊防圖、行軍布陣圖、輿圖、機關圖紙,以及和藩國來往的書信。
地上放着兩筐皇室才有的南海明珠,顆顆有鴿蛋大小。
最裡側的青銅櫃中,碼着神機營的連弩,箭頭淬着藍汪汪的毒。
這裡任何一樣,都足夠讓戰皓霆墜入深淵。
但他們覺得還是不夠,“再在各個角落放點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