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441章 帝皇氣運
軒轅元烈眼中浮現一絲無奈:“舅父,打死她們的是顧望川。”
公孫一鳴不吭聲了。
絕情谷雖與世隔絕,不問江湖世事。
但整個山谷被曆代谷主經營得固若金湯,機關陣法重重,沒人敢小觑它的實力。顧望川本人,醫毒雙絕,據說能在千裡之外取人性命。
得罪這樣的人,得不償失。
“兩個侍女罷了,”公孫一鳴道,“不值得大動幹戈,陛下做得對。”
軒轅元烈點頭,心中卻有些不甘。
他何嘗不想為桃紅柳綠報仇?她們跟了他多年,忠心耿耿,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他心中豈能無恨?
可恨又怎樣?
對方是顧望川。
是連國師都不願招惹的存在。
他隻能忍。
公孫一鳴沉默了很久,終于再次開口:“這麼多人觊觎程瑤,戰皓霆豈不是很危險?”
軒轅元烈苦笑:“程瑤對戰皓霆死心塌地,不可能對任何男子動心。那些人不過是單相思罷了。”
”陛下,此言差矣。”公孫一鳴不以為然,“隻要鋤頭挖得深,就沒有挖不倒的牆根,”
軒轅元烈一愣。
公孫一鳴道:“更何況,若是戰皓霆出了什麼事呢?”
軒轅元烈瞳孔微縮:“舅父的意思是……”
公孫一鳴擺擺手,“隻是随口一說。陛下别多想。”
可軒轅元烈已經多想了。
他想起顧望川的手段,想起薩烏喇的神秘,想起趙擎的忠誠。
這些人,若真的聯手對付戰皓霆,戰皓霆能扛得住嗎?
“舅父,”他小心翼翼問,“那你說,朕……有沒有可能?”
公孫一鳴将軒轅元烈從頭到尾打量了一番,從上到下,從裡到外,那目光挑剔得仿佛在審視一件待估的物品。
良久,他才慢悠悠地開口:“陛下,您這樣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怕沒揮動鋤頭,就被人幹掉了。”
軒轅元烈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舅父!”他放下茶盞,滿臉不滿,“你這般埋汰我,還是不是親舅了?”
公孫一鳴卻笑了起來,那笑容裡有寵溺,也有無奈:“正因為是親舅,才說實話。你說的那幾個對手強悍,顧望川,天下第一藥師,醫毒雙絕。薩烏喇,北境大薩滿,能讓萬獸臣服。趙擎,雖然粗魯了些,可手握兩萬精兵,對程瑤忠心耿耿。”
他每說一個,軒轅元烈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再看看你,”公孫一鳴攤手,“不過是有北延皇帝的頭銜,可論實力,有些不夠看。武功?您打得過誰?智謀?您比得過誰?兵力?”
軒轅元烈無言以對。
從前他自我感覺良好,可在那些妖孽面前,他就沒什麼拿得出手的。
可是……
軒轅元烈擡起頭,眼中滿是不服輸的光芒。
“舅父,”他一字一頓道,“您今日這番話,朕記下了。”
公孫一鳴挑眉:“怎麼,不服氣?”
“不服。”軒轅元烈坦然道,“朕承認,朕現在确實比不上他們。可朕還年輕,一切皆有可能。”
“更何況,程瑤不是那種膚淺的女子。她看重的,不是武功高低,不是勢力大小,而是真心。”
這話說完,他自己都有點心虛。
公孫一鳴看着他,良久,忽然笑了。
“陛下有此心,臣也不好多說什麼。隻是陛下要記住,程瑤是真鳳,是天道選中的人。您若真心待她,或許還有一線希望。若隻是想占有,想利用……”
公孫一鳴搖了搖頭:“那臣勸您,趁早死心。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軒轅元烈眼眸深谙。
“朕明白。”
馬車外,風雪依舊。
馬車内,年輕的帝王眼中,燃起了從未有過的火焰。
……
翌日,天邊剛泛起魚肚白,積雪反射着微弱的晨光。
王捕頭已經穿戴整齊,腰間挎着官刀,站在村口催促流放隊伍集結。
他的臉色比這冬日的天色還要陰沉,脖子上那道青紫色的指痕雖然淡了些,卻依舊觸目驚心。
昨晚他一宿沒睡。
那個和戰皓霆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不,那東西冰冷空洞的眼神,那恐怖到不像人類的力量,那掐住他脖子的窒息感,一幕幕在他腦海中反複重演。
他原想讓隊伍在這村子裡多歇幾日,慢吞吞地走到九幽州,反正押解流犯也不是什麼急差。可現在,他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萬一那個怪物又來了呢?
萬一就是戰皓霆本人呢?
不管哪種可能,先把人送到九幽州,交了差,這事兒就跟他沒關系了。
“手腳麻利些。”王捕頭大聲催促着,嗓子還有些沙啞,“半個時辰後啟程,遲了不等!”
流放隊伍裡的人都在收拾行囊。
戰大娘子帶着戰傾柔從屋裡出來,臉上帶着憂色。
程瑤昨晚一直待在廂房,到現在還沒出來。
而她們看過,此刻的廂房裡,空無一人。
程瑤進了空間。
她有些心神不甯地進入房間,視線一擡,整個人就僵在了原地。
戰皓霆剛要更衣,外袍已褪在臂彎,隻着一層單薄中衣,此刻正擡手解着腰間系帶,肩背線條利落分明。她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寬肩窄腰,肌理緊實,兇肌輪廓隐約可見,腹肌線條順着腰線隐沒進衣料裡,勁瘦又不失力量。
卧槽!
一大早就讓她看見這般養眼的風景!
程瑤的口水都差點沒管住,眼睛直勾勾地黏在人家身上挪不開。
下一秒才猛地回過神。
她幹嘛盯着他看,像個女色狼!
她臉頰“唰”地一下燒了起來,從耳根紅到脖頸,她慌慌張張轉過身去,聲音都帶着沒藏住的慌亂:
“隊伍要啟程了,你換好了喊我,我帶你出……”
話音未落,後腰便被戰皓霆的火熱大掌扣住,不容抗拒地将她整個人往後帶。
她驚呼聲還沒出口,唇瓣就被滾燙的柔軟覆住。
他身上帶着剛從外面回來的清冽寒氣,體溫卻急速攀升,掌心按在她腰側,力道大到讓她無法掙脫。
唇齒相觸的瞬間,她腦子裡“嗡”的一聲空白,眼睛猛地睜大,睫毛簌簌顫抖,連呼吸都忘了。
她下意識想推開他,雙手抵在他兇前,卻觸到他堅硬緊實的觸感,指尖蜷縮起,力道都洩了大半,隻含糊地嗚咽一聲。
戰皓霆感覺她快透不過氣,吻的力道輕了些,卻沒松開她,反而側頭,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泛紅的耳廓,暗啞的嗓音欲得要命:“既看見了,何必要躲?”
“你還好說。”程瑤小拳頭狠狠捶在他兇口:“你這些天做什麼去了!我找你找到力竭,以為你出了意外,擔心死了!”
戰皓霆眼眸清明了些,任由她捶着:“是我考慮不周,我的錯。空間太大了,我走入了霧中,在裡面摸索,忘了時間。”
程瑤擡起頭,不敢置信:“你進了邊緣那灰蒙蒙的霧氣裡?”
每次她靠近,那些霧氣就會自動後退,永遠保持着三五丈的距離。無論她怎麼走,都走不進去的。
“是。”戰皓霆點頭。
“你怎麼進的?”
“走進去。”
程瑤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有沒有搞錯?
這是她的空間!她的!
她這個主人進不去的地方,戰皓霆個外人,居然能輕松踏入?
程瑤下意識看向戰皓霆。
這一看,她心中又是一驚。
他身上的紫氣,此刻濃烈了許多,幾乎凝成實質,在他周身緩緩流轉。
那不是之前若有若無的薄霧,而是深沉厚重的紫光,帶着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嚴和壓迫感。
這是……帝皇氣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