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殿前告狀
璟王叮囑她:「這兩日就稱病吧,哪也不去誰也不見,省的惹麻煩。」
這話璟王妃還是要聽聽的,連連點頭。
沒等一個時辰宮裡來人了。
常公公對著璟王道:「王爺,皇上要見世子,不知世子可方便?」
「自是方便!」璟王立即叫人給常公公帶路。
多餘的話一個字不問,也不感興趣的樣子。
常公公弓著腰退下。
不一會兒就帶走了裴玄和虞知寧。
兩人一走,璟王當即稱病。
一旁的璟王妃眼眸微動:「裴衡是淑太妃的命根子,被打的半死,隻怕不會輕易善了。」
璟王嗤笑:「等著瞧吧,今日必定被罰!」
他已經打定主意絕不會給裴玄求情。
...
皇宮
淑太妃穿著跪在地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皇上,求您給靖王府做主啊。」
「衡兒這麼多年乖巧聽話,人無完人,即便犯了錯好歹也是世子,怎能被裴玄如此羞辱?」
淑太妃扯著嗓子嚎,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看上去好不凄慘。
「先帝還在世時就無數次誇讚過衡兒,先帝......」
淑太妃甚至連先帝都搬出來了。
東梁帝蹙眉斜睨身邊小太監。
「怎麼還沒來?」
小太監回應:「回皇上,常公公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東梁帝這才擰著眉點頭,隻覺得耳根子嗡嗡,被淑太妃這幾嗓子哭的無比厭煩。
「好了!」東梁帝沉聲打斷:「有事說事,哭什麼,人又沒被打死。」
噶的一聲,淑太妃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驚愕地看向了東梁帝。
什麼叫沒被打死?
「皇上,裴衡是世子,裴玄怎敢私自動刑?這分明就是公報私仇,沒有把皇上放在眼裡!」
淑太妃今日豁出去了,就是要和裴玄爭到底!
正說著外頭傳裴玄來了。
虞知寧則站在外頭,並未進來。
進了殿,裴玄先行禮:「給皇上請安。」
東梁帝沉著臉:「你對裴衡動刑了?」
原以為裴玄會狡辯幾句,沒想到直接點頭承認了,東梁帝皺著眉:「為何?」
「因為他該打!」裴玄斜睨了眼淑太妃,嘴角勾起了嘲諷:「裴衡派人仿造微臣妻子的筆跡寫了幾封不堪入目的書信,要栽贓詆毀微臣的妻,微臣身為丈夫,自是氣不過!」
「胡說!那書信本來就是虞知寧寫的,何來仿造?」淑太妃恨不得撕了裴玄的嘴,太能顛倒黑白了。
裴玄揚眉:「本世子會認不得自家妻子的字?」
聽這話,淑太妃忽然冷笑:「世子和虞知寧才認識幾日,怎麼就確定那不是虞知寧的字?」
不等裴玄開口,常公公解釋:「淑太妃,世子有過目不忘的本事,能認識上千種字跡,一眼識破的本事。」
淑太妃蹙眉。
「皇上,裴衡的妻拿著幾張書信闖入璟王府,威脅微臣妻子,微臣氣不過去找裴衡質問,一時沒忍住動了幾鞭,自認為無錯!」
裴玄拱手:「求皇上給微臣的妻子一個公道,嚴懲裴衡!」
裴玄還不忘朝著淑太妃挑釁:「靖王世子妃今日接連來了兩次璟王府,第一次被拒,第二次卻公然在璟王府門前鬧,引得路過百姓指指點點,不得已璟王府的人才將靖王世子妃請入府內。」
「可靖王世子妃卻口出狂言,親口說那些書信是從裴衡的書房找到的,威脅微臣,若不儘快放了裴衡,必要讓微臣顏面盡失。」
「皇上,微臣不打女人,這書信又是從裴衡書房找到的,微臣打了裴衡僅是因為此事,絕無個人恩怨。」
裴玄說得一本正經。
可淑太妃卻道:「胡說!明明是時齡想要替虞知寧遮醜,上門提醒,卻被你給威脅,藉此機會動用私刑!」
兩個人各執一詞。
殿外
虞知寧揚眉看向了巍峨聳立的宮殿正出神,卻見靖王一臉怒火地趕來了,被攔在了殿外,有小太監進去稟報的空隙。
靖王看向了虞知寧:「你雖和衡兒無緣,也不至於下死手算計他!裴玄那個紈絝,終有一日會害了你。」
聽這話虞知寧收回了視線。
「當初是衡兒不該悔婚,你若幫幫衡兒,日後你與裴玄和離,本王可以向你保證,會允你進靖王府。」靖王沉聲道。
噗嗤……
她實在是沒忍住笑了。
這人居然還能說出這麼厚臉皮的話來。
「靖王的意思是要我一會,親口認下那些書信是我所寫?然後私底下再拿出十裡紅妝替靖王府填補窟窿,解救靖王府於危難之後,再給我一個妾室身份去侍奉裴衡?」
虞知寧一語就點破了靖王的心思。
惹得靖王當場臉色漲紅,他確實是這麼想的。
按照賬本上的空缺去填,這寶藏的窟窿太大了,靖王府填起來有些吃力,但若是虞知寧願意,那就輕鬆多了。
「本王……本王會記得你的功勞的。」靖王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虞知寧現在有些懷疑靖王的腦子是不是灌水了,她放著好好的世子妃不做,給自己頭上攬紅杏出牆,勾引他人的罪名,再奉獻嫁妝,隻為了給裴衡做妾?
靖王又低聲說:「他日……」
「他日裴衡也越不過幾位皇子去,靖王這話若是被皇上聽見,隻怕你靖王府又要多個教唆他人犯罪的名聲。」虞知寧堵住了對方的話,一個個腦子拎不清。
上輩子在靖王府時,這位公爹看似事不關己,背地裡也沒少出餿主意!
「你!」靖王被對方奚落得面紅耳赤。
這時小太監出來了,弓著腰迎二人進殿。
靖王不死心地繼續說:「你即便抵賴又有何用,書信本就是你寫的,倒不如利索認下來,也讓靖王府認你一個人情,你好好考慮吧!」
二人進殿
各自行禮。
「拜見皇上。」
東梁帝擡手示意:「都不必多禮,你們雙方各執一詞,令朕也很為難。長寧郡主來得正好,這書信是否是你親筆所寫?」
「回皇上,這書信並非臣婦所寫。」虞知寧一口回絕。
靖王臉色微變,暗罵虞知寧不知好歹!
「胡說,這書信是你在麟州時每隔幾個月就會派人送去靖王府的,怎會有假?」淑太妃指著虞知寧:「殿內欺君可是死罪,虞知寧你膽敢欺君!」
虞知寧瞥了眼淑太妃:「我未曾做過的事強行被認下才是欺君。」
「你!」淑太妃語噎。
「那你可有法子證明?」東梁帝問。
卻見虞知寧點了點頭:「臣婦這次來特意帶了平日裡抄寫過的經書,字帖,可以讓人查看筆跡以證清白。」
說著便將厚厚一摞的經書,字帖呈交。
東梁帝擺手:「讓內閣那幾位大臣過來,一同鑒定!」
不一會兒來了六位內閣大臣,紛紛開始比對。
一個時辰後,得出結果:「回皇上,這字帖,經書上的字跡和書信確實不是同一人。」
話落,淑太妃和靖王不淡定了,異口同聲道:「怎麼可能呢?」
裴玄驟而揚聲:「皇上,微臣總算是明白了裴衡當初為何會在阿寧及笄前一天趕去麟州改娶虞家二姑娘了,原來早就暗通曲款,勾搭在一塊了,可憐我的阿寧還被蒙在鼓裡。」
裴玄拱手朝著東梁帝作揖:「求皇上給阿寧一個公道,明明是裴衡背信棄義,卻害得阿寧差點兒丟盡臉面。」
淑太妃立即辯駁:「即便證明不了這書信不是虞知寧親筆所寫,說不定是身邊丫鬟代勞,也沒法證明是虞沁楚所寫!」
虞知寧再次拿出一些經書:「這是二妹妹之前給祖母抄寫的經書。」
再次比對字跡後,確定是同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