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爭鋒相對
被季二夫人一攪和,許老夫人的臉色難看到極緻,目光盯著季三夫人手中那封書信,恨不得戳出兩個洞來。
「許老夫人自詡疼愛孫女,不會連孫女的字跡都認不出來吧?」
流螢郡主從身後屋子裡走出來,下巴擡起,眉宇間多了一抹厲色:「這世上總該有認識許三姑娘字跡的人,比對比對就知真假。」
這句話對季三夫人來說無疑又添了幾分可信。
許老夫人也終於恍然大悟,說來說去最終目的是引出嵐姨娘!
她緊攥著拳逼著自己冷靜下來:「我怎會不認識孫女的字跡,這字跡確實不像。」
「許老夫人年紀大了一時眼花也是有的。」
流螢郡主面露嘲諷,轉過頭對著季三夫人說:「想要洗清六弟清白,依我之見便是報官。」
身旁季二夫人立即點頭附和:「否則許三姑娘一條人命壓在長璉身上,日後叫他如何面對世人?」
一句話戳在了季三夫人的心肺。
季長璉就是她的命根子。
誰也動彈不得!
更別說背負一條莫須有的罪名。
正當季三夫人沉思之際,丫鬟匆匆來報:「三夫人,六公子不好了。」
季三夫人瞬間眼前一黑險些沒站穩,一把捉住了丫鬟的手腕:「長璉怎麼了?」
丫鬟帶著哭腔,嗚嗚咽咽。
一旁的許老夫人見狀不由得心裡咯噔一沉,鬆開手,拔腿朝著後院跑去。
邊跑嘴裡邊喊著:「長璉!」
流螢郡主和季二夫人互相看了眼,各自心領神會。
那頭許老夫人還想追出去看看,卻被季二夫人給攔住:「老夫人身子不好,可別倒在了我季家,到時誣賴上,惹的季家解釋不清!」
說罷朝著管家招招手:「送客!」
許老夫人看向季二夫人的眼神帶著幾分淩厲。
可惜,對方壓根就不予理會。
「去找二爺,再去找四公子過來!拿著我的腰牌去請劉太醫速速來!」
季二夫人解下腰間的木牌遞給身後丫鬟。
丫鬟飛奔。
許老夫人抿了抿唇,驟然冷笑:「二夫人將此事鬧大,又有什麼好處?」
「鬧大事的難道不是許老夫人?」季二夫人絲毫不懼對方,硬氣道:「我季家不惹事生非,但也絕不怕事,許老夫人請回。」
被人攆走,許老夫人臉色掛不住。
她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季家六郎怕是和許三姑娘落得一樣下場。
被季家放棄來堵住悠悠之口。
偏季三夫人那個蠢貨還不自知。
許老夫人打定主意不能離開,她深吸口氣:「我身子骨還算硬朗,此事既和許家有扯不清的關係,那我也隻能等著消息。」
她斜睨了眼門外:「事未落定,二夫人也不想我一個老婆子拄著拐杖站在季府門口吧?」
幾人被許老夫人的無賴氣的沒轍。
最終還是季大夫人站出來轉圜:「罷了,許老夫人就在此等候吧。」
季二夫人從來不會駁了大夫人的面子,抿了抿唇,沒吭聲。
季大夫人領著流螢郡主去了後院查看情況。
許老夫人這才坐在了大堂內靜靜等候。
她沉著臉思緒複雜的捋一捋來龍去脈,試圖找出一些破綻。
對面的季二夫人傳出一聲譏笑。
同樣耐著性子等。
許老夫人擡起頭:「二夫人就不擔心事情暴露,老太爺和老夫人饒不了二房麼?」
有些話不必說的太過明白。
有人聽不懂,有人卻一點就透。
季二夫人嗤笑:「許老夫人與其在此挑弄,不如想想鬧到官府,又該如何解釋。」
爭執幾句,許老夫人心裡對季二夫人雖有怒火,但不得不說,三位夫人中反而是二夫人大智若愚。
一句話戳的對方下不來台。
不久後季大夫人和流螢郡主從後院回來。
兩個人臉色都不太好。
季二夫人立即站起身,關心道:「長璉如何?」
「太醫說書信裡隱藏一味來自北辛的緻幻葯,才導緻長璉驚恐之下跌落水中,如今他昏迷不醒便是陷入噩夢中,情況危矣。」季大夫人神色極其複雜。
旁的不說,北辛兩個字卻是讓許老夫人眼皮跳的更厲害了。
「北辛?」她盡量壓低語氣:「京城隻有那位八公主是來自北辛,可八公主住在玄王府,又和季六郎無冤無仇,怎麼會下毒謀害季六郎?」
在場的人都能聽明白許老夫人在給八公主脫罪,故意往玄王府引導。
流螢郡主皺眉:「我怎麼記得北冥玖擅醫且和許妃娘娘關係交好?」
「郡主慎言!」許老夫人擰著眉:「此事和娘娘無任何關係。」
爭執時京兆尹來了,頗有些頭疼的看著幾人,卻還是照例問話。
「是誰報案?」
流螢郡主往前一步,說明緣由:「大人,如今外頭人人都在傳許三姑娘的死是季家所逼,人人譴責季家,卻將季六郎逼的跳河。」
「現在已經找到季六郎是被人下了毒所緻,還請大人幫忙查清此事,還季家個公道!」
流螢郡主嘴巴靈巧的說出前因後果,不給許老夫人插嘴的機會。
季二夫人在一旁紅著眼訴說委屈:「許家一定是記恨先前春風樓那日的事,所以設計陷害我們季家!」
再提春風樓,事情就變得合理了許多。
京兆尹看向了許老夫人:「京城對許三姑娘的死因確實傳的沸沸揚揚,老夫人可否讓仵作檢查?」
許老夫人眉頭擰緊:「大人查驗,便是懷疑許家,不知情的人便認定許家有疑,許家面上無光,我也不好和宮裡的許妃娘娘交代。」
她搬出許妃,這些日子許妃受寵是人盡皆知,就連太後都避其鋒芒。
也有敲打在場之人的意圖。
「許家沒了個姑娘已是痛定思痛......」
「原來季六郎的性命也抵不過許妃娘娘紅顏一怒啊。」
季二夫人開口打斷對方的話:「我季家滿門的聲譽外加嫡子性命,難道在許老夫人眼裡就這麼輕賤?」
聲聲質問讓許老夫人啞口無言。
從那張書信冒出來後,許老夫人就慌了神。
眼看著事情朝著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許老夫人的手心都是細膩的冷汗。
「這是許三姑娘親筆所寫,上面還有殘留的緻幻葯,許老夫人又阻攔大人查驗,莫不是早就知道了真相?」流螢郡主接著質問。
幾人連番質問讓許老夫人有些招架不住。
「許老夫人一路從許家走了大半個時辰京城街道來了季家,惹盡流言蜚語,又是為何?」
許老夫人張張嘴,捂著心口一副隨時都要倒的樣子。
流螢郡主看向了京兆尹:「大人,此事非同小可,季家報案勢要追查到底,還請許家配合,否則,我季家也隻能告到禦前。許家是否仗著許妃娘娘之權威為所欲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