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七章 帝後日常
「他們這是欺朕的胳膊伸不了那麼長,所以才如此肆無忌憚麼?!」蕭子墨看完書信裡的內容,狠狠地將它們拍在了禦案上。
衛大總管見帝王發怒,忙朝著一旁的小徒弟使了個眼色。
那小公公是個機靈的,趕緊去外間倒了一壺清熱解暑的涼茶,小心翼翼的遞上前來。
蕭子墨這會兒哪有那個心思喝茶,氣都氣飽了。「去宣丞相和幾位閣老進宮,就說朕有要事相商。」
「遵旨。」衛大總管雖不清楚書信裡的內容,但也察覺到事關重大,不敢耽誤,忙喚來幾個跑腿兒的太監,讓他們出宮去宣旨。
蘇瑾玥聽到外間的動靜,先是哄睡了嘉玉公主,而後才接過小太監手裡的茶水,姍姍的走到蕭子墨的跟前。「大熱天的,難免口乾舌燥,喝口茶水降降火。」
蘇瑾玥的面子,蕭子墨自然是要給的,於是端起茶盞抿了兩口。清涼的茶水下了肚,方才那股子燥意便消散了大半,心境也很快平復下來。
看著神色漸漸緩和的帝王,衛大總管不得不再一次感慨:還是皇後娘娘的面兒大!
瞧瞧,這多大會兒功夫,就將陛下給安撫住了。
蘇瑾玥掃了禦案上的秘信一眼,心中大概有了猜測。隻是,她不願在這個時候提起此事,免得讓蕭子墨心裡不痛快。
「陛下生辰將至,臣妾在宮裡辦場宴席替陛下過壽,熱鬧熱鬧可好?」
蕭子墨握了握她的手,拉著她在身側坐了下來。「又不是什麼整壽,無需大辦,自家人聚一聚就行了。」
「去歲,陛下也是這麼說的!」蘇瑾玥不贊同的說道。「陛下乃是天子,是一國之君,生辰怎能隨便!就是再節儉,也不缺給陛下祝壽的這幾個銀子!」
蕭子墨笑了笑,沒再反駁。「那皇後看著辦吧。」
衛大總管見皇後娘娘三言兩語就讓陛下鬆了口,不禁大開眼界,心中越發堅定了一個信念,那就是得罪誰都不能得罪這位主子!
陛下可真是將皇後娘娘疼到了骨子裡,幾乎到了有求必應的地步!
這般的恩寵,難怪這後宮隻有娘娘一人!就連娘娘的娘家成國公府,也跟著沾了光,從一個沒落的世家成了如今眾人爭相巴結的對象。
有了蘇皇後在,紫宸宮的下人頓時感覺輕鬆不少。
一個時辰後,幾位大臣陸陸續續進宮,在紫宸宮外覲見。蘇皇後這才起身,退避到後面的寢殿。
蕭子墨這一忙,就是好幾個時辰。
蘇瑾玥歪在榻上,看著熟睡中的嘉玉公主,漸漸地也生出幾分困意來,不知不覺中也跟著睡了過去。日頭偏西,蕭子墨總算是得了空。
他走到寢殿一瞧,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禁樂了。
他心愛的女人,正歪在榻上睡的正香。他的小公主已經睡醒,正坐在榻上把玩著蘇瑾玥衣裳上的流蘇。因為剛睡醒,她的頭髮有些亂,紮的小揪揪鬆鬆垮垮的,看著格外的惹人疼。
看到蕭子墨進來,嘉玉公主立馬朝他伸出了雙手,嘴裡啊啊嗚嗚的叫著,眉眼都笑彎了。
蕭子墨看到她那笑容,心軟的一塌糊塗,上前一把將她抱起。「走,咱們去外間玩,別擾了你母後的清夢。」
嘉玉靈動的雙眼滴溜溜的轉著,懂事的點了點頭。
蘇瑾玥想來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怎麼睡了這麼久?」蘇瑾玥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支起身子坐了起來。
穀雨忙上前扶了一把,又命人拿來熱帕子伺候主子梳洗。
「怎的不早些叫醒我。」蘇瑾玥看了看四周,這才記起這是什麼地方。
穀雨笑著答道:「陛下特地吩咐了,不讓奴婢們打擾娘娘歇息。」
蘇瑾玥無奈的笑了笑,詢問起嘉玉公主的下落,又問陛下可用過晚膳,穀雨一一答了。得知蕭子墨還餓著肚子,蘇瑾玥哪裡還坐得住,簡單的梳洗了一下,換了身乾淨的衣裳,就去了外間。
「娘~」嘉玉公主眼尖的瞥見蘇瑾玥的身影,軟軟的喚了一聲。
蘇瑾玥聽見這稱呼,不禁一怔,好半天沒反應過來。
嘉玉公主聰慧,八個月大就已經會爹爹爹爹的叫了。隻不過,娘親這個辭彙比較拗口,教了很多遍她都叫不清楚。如今,突然聽到這麼清脆的一聲「娘」,可不是將蘇瑾玥給震驚到了!
蕭子墨見她愣神,逗著嘉玉公主又叫了一聲。
「娘~」嘉玉公主乖乖地喚道。
蘇瑾玥眼眶一熱,險些落下淚來。「我的乖寶!」
上前就將嘉玉公主摟緊了懷裡。
嘉玉公主還新鮮著,又察覺到蘇瑾玥的歡喜,接連叫了好幾聲,可把蘇瑾玥給高興壞了,摟著她一個勁兒的親著。
蕭子墨見到這幅場景,恍然想起嘉玉公主第一次叫他爹爹的時候,可不就是這樣!
他上前攬了蘇瑾玥的腰身,將母女二人一併摟入懷中。「嘉玉真厲害!都會叫人了!」
嘉玉公主昂起稚嫩的小臉蛋,齜著牙笑得開懷。
一家三口高高興興的在紫宸宮用了膳食,這才擺駕坤寧宮。
因著晌午睡了好幾個時辰,嘉玉公主一時半會兒還不困。於是蘇瑾玥便吩咐穀雨幾個在地上鋪了軟墊子,讓嘉玉公主自個兒玩耍。
蘇瑾玥先是伺候著蕭子墨沐浴,而後又將近來從程媽媽那裡習得的推拿手法用到了他的身上。
蕭子墨身子一向康健,但也經不起整日為國事操勞。
隻是,蕭子墨哪裡捨得蘇瑾玥受累,捏了不到一盞茶功夫,就讓她停了手。「這些活兒,讓衛澤做就行了。」
蘇瑾玥倒是沒堅持,卻又拿了帕子親自替他絞著頭髮上的水珠子。
蕭子墨寵蘇瑾玥到了什麼地步呢?為了怕蘇瑾玥心裡不舒服,身邊伺候的都是太監,宮女都成了擺設,輕易近不得他的身!
蕭子墨如此愛重,蘇瑾玥自然投桃報李,親自照料他的起居。諸如這些貼身伺候的活兒,蘇瑾玥已經做慣了,並不覺得辛苦。
隻有在這個時候,她才能拋卻身份,與蕭子墨做那尋常夫妻。
「嬌嬌近來精神有些不濟,可要喚太醫來瞧瞧?」蕭子墨見她掩著嘴打呵欠,忍不住挑了挑眉。
蘇瑾玥不明所以的擡起頭來,好半晌才回過神來。「就是苦夏而已,並無大礙。」
可蕭子墨哪裡敢掉以輕心,還是派人去請了張院首過來。
一番把脈之後,張院首眉頭微皺。
「有什麼話直說便是。」蕭子墨見他皺眉,心立馬提到了嗓子眼兒。
張院首捋了捋鬍子,答道:「若老臣沒有診斷錯的話,娘娘這是滑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