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索要嫁妝
「祝允文這個畜生!我這就找他理論去!」蘇二老爺聽聞這一噩耗,氣得眼睛都紅了,站起來就要往外沖。
馮氏江氏等人亦是震驚不已,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最後,還是老夫人喝止了他。「你就這麼跑上門去鬧,他能認?」
「寶姐兒可是親眼所見!」蘇二老爺激動的說道。
「寶姐兒尚且年幼,她說的話,又如何能作為呈堂證供。你這麼去鬧,若他反咬你一口,說是你教唆寶姐兒故意栽贓陷害,你當如何?」
被老夫人這麼一問,蘇二老爺噎得說不出話來了。
「二伯切莫衝動。」
「爹,您冷靜一些。」
其他人也跟著相勸。
蘇瑾玥倒是沒說什麼,徑直在老夫人的身邊坐了下來。「大姐姐早已入土為安,若是告到官府,便要開棺驗屍......她本就死的凄涼,死後還不得安生,何苦來哉!」
「那總不能就這麼算了吧!」蘇二老爺忿忿的道。
「當然不能算了!」蘇瑾玥說得斬釘截鐵。「敢欺負咱們國公府的姑娘,不要他的命,起碼也得扒他一層皮!」
「王妃打算如何處置那姓祝的一家子?」老夫人側過頭去,問道。
蘇瑾玥性子坦蕩,行事從來都不會遮遮掩掩的。「當初進京時,他們便是一無所有。靠著國公府的提攜,才有的今日!大姐姐已不在,姻親都算不上了。他們從國公府這裡得到了什麼,自然是要一樣一樣的收回來!」
老夫人讚許的點了點頭。「不錯!殺了他,未免太便宜了他們!」
大夥兒都贊同的頻頻點頭。
隻是,具體從哪裡下手,還得拿出個章程來。
「大姐姐陪嫁的單子在誰的手上?」蘇瑾玥問道。
眾人的視線全都落在了馮氏的身上。
馮氏臉色不自然的說道:「在,在箱子底壓著呢,一會子就派人找出來。」
馮氏向來不喜幾個庶齣子女,又豈會真的替他們著想。蘇瑾珍出嫁時,馮氏少不得會剋扣,為了面子上好看,倒是湊齊了六十八擡嫁妝。隻不過,大都是些不值錢的玩意兒。而這些東西,在進了祝家門之後,多半被祝夫人以各種理由索要了出來,收進了自個兒的箱籠。
蘇瑾玥要做的第一步,就是派人去祝家索要嫁妝。
祝家這些年靠著蘇瑾珍的嫁妝,吃喝不愁,還有閑錢來養外室,如同吸血蟲一般,將蘇瑾珍的嫁妝消耗殆盡,該吐出來的,一個子兒都不能少!
「我這就帶人去!」蘇二老爺別的本事沒有,討債還是挺在行的。
蘇二老爺離開之後,蘇瑾玥又接著說道:「祝允文養的那外室可不怎麼安分,聽說挺著個大肚子還與好些人不清不楚的。」
屋子裡還有幾個雲英未嫁的姑娘家,蘇瑾玥不好把話說的太過明顯。不過,就這麼幾句話,就給了馮氏等人足夠的想象空間。
「難道說,那孩子不是......」馮氏腦子轉的快,立馬就明白了蘇瑾玥的意思。
「隻是猜測罷了。」蘇瑾玥道。「空穴來風,想必也不全是杜撰。三人成虎,這樣的風言風語多了,假的怕是也成真的了。」
殺人未必可取,誅心方能解恨。
祝夫人不是想要孫子,不待見孫女麼!那就讓她好好兒瞧瞧,她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的寶貝孫子,一招變成他人骨血,她會是副什麼臉色!
*
蘇二老爺領著一幫子人去祝家索要嫁妝時,祝夫人正坐在院子門口逗孫子。看到蘇二老爺氣勢洶洶的闖進門,不由嚇得一跳。「親家公這是要做甚?」
「當然是來要回我兒的嫁妝!」蘇二老爺大聲嚷嚷著,生怕左鄰右裡聽不見似的。
這大冥朝可是明文規定,嫁妝乃是出嫁女的私產,夫家不得擅自動用。即便是亡故,也隻能傳給兒女,無子女的娘家可以擡回去。所以,蘇二老爺才敢如此明目張膽的登門索取嫁妝。
一聽說來要嫁妝的,祝夫人的臉色就垮了下來。「她蘇氏嫁進我祝家,生是我祝家的人,死是我祝家的鬼!這嫁妝,自然也是我祝家的,你憑什麼要回去?!」
「瞧瞧,這愚蠢無知的婦人!果真是上不得檯面的鄉下人,連兒媳婦的嫁妝都要貪墨!」蘇二老爺氣樂了。
「你說誰是鄉下人?我兒子可是七品京官!將來,可是要為我求封誥的!」祝夫人面色難看的說道,抱著寶貝孫子就要往屋子裡躲。
蘇二老爺帶來的人將她攔下。
祝夫人一看這架勢,就知道躲不過去了,索性往地上一坐,就撒氣潑來。「大夥兒都來瞧瞧啊,他們國公府仗著有權有勢,欺負我這孤兒寡婦了!還有沒有天理了!」
蘇二老爺似乎早就料到她會鬧這麼一出,叫了老夫人跟前的白嬤嬤過來。
白嬤嬤雖然是丫鬟出身,卻也是打小受了大戶人家的熏陶,禮儀規矩最是周全。見祝夫人撒潑,她反笑著上前,溫和的福了福身。「尊稱您一聲夫人,您好歹也有個夫人的樣子!您這般耍賴,與那尋常的潑婦又有何區別?平白的叫人看了笑話不說,還影響小祝大人的官聲,叫他日後如何在朝堂上立足?」
周圍看熱鬧的也都覺得白嬤嬤說的有理,紛紛點頭附和。
「是啊,兒子都當官兒了,還這般行事,也不怕叫他的上峰知道,丟了烏紗帽!」
「連兒媳婦的嫁妝都貪,日後兒子做了大官,咱們老百姓還能有好日子過?」
「當真沒見過這麼不講理的!」
被左鄰右裡這麼一數落,祝夫人面子哪裡還掛得住,梗著脖子辯駁道:「蘇氏的嫁妝,是她心甘情願拿出來的,又不是我逼得!如今她去了,這嫁妝自然該留給寶姐兒和東哥兒!」
蘇二老爺真是被她的厚顏無恥給氣著了。「你說是珍姐兒自願交出來的,有何憑證?!」
「我......」祝夫人頓時傻眼了。
蘇瑾珍已死,死人又怎麼能開得了口!
寶姐兒,對,還有寶姐兒!
「寶姐兒,寶姐兒可以證明!」祝夫人尖叫著。
「寶姐兒經歷喪母之痛,悲傷過度,連人都認不清,如何能證明。祝夫人,若你仍舊冥頑不寧,那便隻有報官,讓京府尹大人來主持公道。」
一聽說要報官,祝夫人就慫了。「又不是什麼稀罕東西!你們要,就趕緊拿走!省得佔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