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 公主請求
蘇二老爺府上鬧得雞犬不寧,蘇三老爺的侍郎府裡卻格外的安逸祥和。
江氏剛從宮裡回到府上,便有下人進來稟報,說是老家來人了。
江氏來不及更換命婦服,叫人把人領了進來。
「給恭人娘子奶請安。」來的是一個幹練十足的管事娘子,一對天生的笑眼。見了江氏,便恭敬地行了大禮。
江氏熬了這麼多年,總算是有了出頭之日。見娘家的管事娘子嘴這麼甜,當即賞了她一袋銀裸子。「母親身體可硬朗?兄長跟阿嫂可還好?」
江氏一連問了好些,那管事娘子忙不疊的答了。
然後,江氏又問起蘇瑾瑚的近況。「瑚兒沒少讓阿嫂操心吧?」
「二少夫人聰慧伶俐,夫人喜歡都來不及呢。」管事娘子答道。「此次前來,正是來給姑太太道喜的。」
「可是瑚兒生了?」江氏欣喜的站起身來。
「正是。初八一大早便發動了,傍晚時孩子就落了地,生了個六斤的大胖小子!」管事娘子提起這事時還忍不住稱讚二少夫人是個有福氣的,好生養,沒怎麼受罪。
江氏一邊念著佛號,一邊擦著眼淚。
她這是激動的。
「感謝菩薩,保佑我兒母子平安!」江氏又是哭又是笑的。
屋子的丫鬟婆子紛紛上前道賀。
江氏一高興,便給闔府上下的人都漲了三個月的月錢。這下,可把府裡的下人們樂壞了。
不過,江氏高興歸高興,還是難免會感到一絲疑惑。「不是要十五才發動麼,怎的提前了這麼多?」
好些東西,她都沒來得給送過去呢!
「姑太太放心,大夫說是足月的,小公子也健壯的很。」管事娘子笑著解釋。
得知女兒外孫一切安好,江氏便徹底放了心。
蘇瑾瑚順利的產子,蘇瑾玥這頭也是得了信兒的。當即就叫人從庫房裡找了些質地柔軟的布料,並一枚鑲著玉石的長命鎖,命人快馬加鞭的送去了江州。
洗三禮,她這個做姨母的是沒辦法去了,隻能賞賜些物件兒聊表心意。
「再有七八個月,娘娘肚子裡的小皇子也該降生了。」程媽媽每日細心周到的伺候著,就盼著主子能順利的生產。
蘇瑾玥拿著江氏送進宮的虎頭鞋,想著或許能沾沾堂妹的福氣。
正打算去院子裡轉轉,就聽見宮人來報,說是裕安公主過來了。
蘇瑾玥微微一愣,重新坐了回去。「快些請進來。」
這是裕安公主第一次主動過來拜見。
姑嫂二人見了禮,裕安公主便支支吾吾的說明了來意。原來,裕安公主想出宮幾日,去相國寺上香祈福。
「怎麼突然想起去相國寺了?」蘇瑾玥不動聲色的問道。
「裕安抄襲了幾部佛經,想拿去相國寺供奉。順便住上一些時日,好為那些戰死在邊疆的將士超度。」裕安公主低垂著眉眼,生怕洩露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蘇瑾玥看破不說破,倒是沒有攔著她的意思。「公主有心了。隻是公主一個人去相國寺,本宮不甚放心。不若等陛下過來了,公主親自與他說?也好讓陛下多派些人沿途保護。」
提到蕭子墨這個新皇,裕安公主難免會有些局促不安。「還,還是不要勞煩皇兄了吧。」
「有什麼勞煩不勞煩的,不過是借用一些人手罷了。」蘇瑾玥說道。
說曹操,曹操就到。
隻聽見外頭秦坤總管高唱一聲「皇上駕到」,宮人們紛紛退至兩側,恭敬地跪地迎架。
裕安公主更是不安的站起身來,蹲身行禮。
整個屋子裡,唯一一個坐著沒動的,就隻有蘇瑾玥了。倒不是她不懂規矩,實在是蕭子墨來得太快,她還沒來得及起身,他人就已經到了她的身邊。
「平身。」對於裕安公主的出現,蕭子墨感到挺意外的。
自打他登基以來,他還是頭一次見到這個同父異母的皇妹。
「皇兄與皇嫂怕是有話要說,裕安就不打擾了。」裕安公主緊緊地捏著手裡的帕子,轉身欲走。
「公主留步。」蘇瑾玥在身後叫住了她。
裕安公主隻得緩緩地轉過身來,僵硬的擡起頭來。「皇嫂還有何吩咐?」
「你不是說想去相國寺麼?陛下在這裡,你自個兒跟他說。」蘇瑾玥沖他眨了眨眼,就借故去了後頭的寢殿。
留下蕭子墨跟裕安公主大眼兒瞪小眼兒。
「皇兄......」沒有蘇瑾玥在一旁,裕安公主越發的拘謹起來。
蕭子墨是個恩怨分明的,倒是不會因為崔貴妃跟晉王的事兒就遷怒裕安公主。否則,她也不會安穩的留在宮裡,繼續做她的公主。
「皇後說,你想去相國寺?」蕭子墨神色淡淡的問道。
「是。」裕安公主見避不過,隻得硬著頭皮點了點頭。「裕安想去為那些死去的將士們超度祈福。」
蕭子墨睃了她一眼。「此去相國寺來回好幾十裡路,多叫幾個侍衛跟著。」
裕安訝異的擡頭,沒想到他竟然這麼輕易地就準了她的請求。
「還有事?」蕭子墨見她愣著不說話,忍不住挑了挑眉。
「沒,沒有了。」裕安公主欣喜若狂的福了福身。「裕安這就告退了。」
蕭子墨嗯了一聲,擡了擡手。
裕安公主如蒙大赦,邁著輕快的步子出了坤寧宮。
「太好了,公主!」跟在她身邊的凝露和凝香皆是歡喜不已。
裕安公主亦是激動不已。「他居然答應了......」
「奴婢早就說過,陛下是個恩怨分明的......」凝露笑道。
裕安公主何嘗不知道。
隻是,她卻不敢大意。
「你去準備一下,明兒個一早咱們便出宮。」裕安公主擡頭看了看天色,開口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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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府
「公子,宮裡傳來的消息。裕安公主明日一早會去相國寺上香。」蘇承寒剛回府沒多久,就有一個小廝匆匆忙忙的進來傳話。
蘇承寒怔了怔,眼裡的光亮一閃即逝。「你聽誰說的?」
「夫人跟前的金媽媽叫人捎的話。」小廝如實的答道。
蘇承寒抿緊了嘴唇,靜靜地立在窗前,久久沒有回應。
或許,他該找她說個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