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以退為進
晉王做了監國後,可是一門心思的想將趙王給踩在腳下。趙王若不想被人揪住小辮子,就該老老實實的夾緊尾巴做人,而不是為了個女人毀了前程。
要知道,淫人妻女可是會被世人所不齒。
趙王若還有些腦子,就該知道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
眼看著晉王就要一步登天,趙王要想的是怎麼扳回一城,而不是整日惦記著個定了親的女子。有朝一日,等他坐上了那個位子,要什麼樣的女子沒有?
蘇瑾瑚聽完蘇瑾玥的勸慰之言,心裡踏實了不少。
大夥兒一邊吃著席面,一邊聽著窗外鑼鼓喧天,一邊欣賞著龍舟賽,推杯換盞,賓主盡歡,別提多愜意。
蘇瑾玥心情好,不免多喝了兩杯。待散客時,她已有些微醺,是被丫鬟一路攙扶著上馬車的。
「趙王那邊出了何事?」蘇瑾玥支著腦袋,慢吞吞的開口道。別看她醉眼朦朧,可腦子清醒著呢。
蕭子墨一手撫著她的肩,一手若有似無的在她的手背上畫著圈圈。「哦,也沒什麼大事。大概就是趙王妃在王府受了委屈,回忠勇侯府找薛侯爺告了一狀。薛侯爺就剩這麼一個閨女了,自然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就跑去趙王府大鬧了一番。」
「後院失火?」蘇瑾玥幸災樂禍的眨了眨眼。
「聽說,趙王新納了幾個美嬌娘,個個美若天仙手段了得。趙王妃這個正室形同虛設,根本無法約束她們,還被妾室欺負,嘖嘖......」蕭子墨擡起她的下巴,眉眼帶笑。「還是本王有見識,隻獨寵王妃一人,也能落得個清靜。」
蘇瑾玥嗔了他一眼,拍開他的手。「王爺慎言!」
當著丫鬟的面兒,他就不能剋制點兒?
蕭子墨擡了擡眸,幾個丫鬟便心領神會,紅著臉背過身去。
「這樣可行?」蕭子墨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蘇瑾玥耳根微微泛紅,不知是羞的還是喝多了酒。
無恥不過某人,蘇瑾玥索性換了個坐姿,躺靠在了他的膝上閉目養神。隨著馬車一路的顛簸,蘇瑾玥打了個呵欠,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蕭子墨察覺到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便維持著動作不動,好讓她睡的更加安穩。
從城門口到王府,一兩炷香的時辰,他愣是沒動一下。到了王府,他阻止了丫鬟叫醒她的舉動,輕輕地將蘇瑾玥抱起,一路送回了後院。
丫鬟們緊緊地跟在身後,個個兒羨慕不已。
王爺對王妃,可真是疼到了骨子裡!
*
此刻的外書房,似乎格外的熱鬧。除了開陽等幾個貼身侍衛,還有幾個人看著挺眼熟。留著兩撇鬍子,一身粗布衣裳的莫老大;氣質溫文爾雅,聰慧異於常人的智囊司徒瀾;整日遊手好閒,不學無術的劉小侯爺;性子爽朗、身段妖嬈的攬月樓老鴇媚娘。
除此之外,還有個隨身帶著把金算盤的年輕掌櫃,以及戴著面具,綳著一張臉,沒有任何錶情的勁裝男子。這幾位看著有些面生,但從他們跟司徒瀾等人相處的情形來看,彼此應該十分熟悉。
這群八竿子打不著的人聚集在一起,場面甚為壯觀。
「哎喲,這不是蕭大統領麼,真是失敬失敬!」
「陸掌櫃,一別數月,別來無恙啊!」
莫老大是這群人裡頭性子最不羈的一個,看到平時不怎麼現身的兩人,忍不住打趣了起來。
蕭問身為禦前侍衛,禦林軍統領,早已習慣冷著一張臉。面對莫老大的調侃,他隻是輕描淡寫的瞥了對方一眼,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
至於不停扒拉著算盤珠子的陸荀,則笑眯眯的回應道:「莫老大你這兩撇鬍子修得不錯,看起來越發精神了。」
莫老大嘿嘿的笑著,不要臉的秀道:「這是俺媳婦兒幫我打理的,怎麼樣,還過得去吧?!」
陸荀噎了一下,皮笑肉不笑的道:「唉,弟妹怎麼這麼想不開,看上你這麼個無賴潑皮!在座的,哪一個不是英偉俊朗,儀錶堂堂,還都有權有勢......」
「呸呸呸,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我媳婦兒才沒那麼膚淺!再說了,我可是三媒六聘,八擡大轎將我媳婦兒娶進門的,人糙禮部糙。才不像你,連喝你一盞茶都還要精打細算,斤斤計較。」莫老大毫不客氣的懟了回去。「活該你娶不上媳婦兒!」
陸荀冷哼一聲。「誰稀罕娶媳婦兒!我這輩子有銀子就夠了!」
兩人你來我往,鬥得不亦樂乎。
不過,兩人倒不是真的生氣,也就是閑的發慌,溜溜嘴皮子,打打嘴仗,打發打發時辰。誰叫其他幾個都跟鋸嘴葫蘆似的,都不愛吭聲呢。
「行了,都安靜些,說正事要緊。」劉小侯爺一改在外人面前的玩世不恭,頗有幾分侯爺的威嚴。
莫老大和陸荀給他面子,悻悻的閉了嘴。
蕭子墨輕敲著桌子,將視線落在了一旁的蕭問身上。「你說有要事相商,方便說了嗎?」
蕭問點了點頭,言簡意賅的陳述道:「晉王命人往金丹裡下了大量的蒙石散,聖上怕是撐不了幾日了。」
他說完這句話時,擡眸看了蕭子墨一眼。
蕭子墨的神色淡然,彷彿談論的是那些無關緊要的人,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可有確鑿的證據?」
「下藥的宮人已經拿下,關進了刑堂。為避免打草驚蛇,屬下找人易容成他的模樣,留在芷蘭殿見機行事。」蕭問答道。
「芷蘭殿,徐婕妤。」蕭子墨彎了彎嘴角,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晉王為了達到目的,還真是將女人利用了個徹底。
「另外,聖上對此事似早有察覺,卻秘而不宣,也不知打得什麼主意。」蕭問花了整整十年,才成為景帝的心腹,故而這位「主子」的一舉一動都看在他眼裡,多少能揣摩出一些。
「好一招以退為進。」一直沒吭聲的司徒瀾突然開口道。
「怎麼說?」莫老大不恥下問的求教道。
司徒瀾端著茶盞抿了一口,繼續說道:「他怕是早就料到沒幾日好活,所以故意讓晉王監國,藉此麻痹晉王。以晉王的性子,怕是以為那個位子非他莫屬,得意忘形之下,做出什麼謀逆的事兒來......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司徒瀾說著,將目光停留在了齊王蕭子墨的身上。「這徐婕妤,怕也隻是他棋盤上的一枚棋子。目的,就是讓晉王上鉤,犯下不可饒恕的罪名。」
在座的個個聽得直冒冷汗。
這可真是好大一盤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