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歹毒心腸
巷子那頭,兩幫人還在理論。
「蓮公子是我家公子爺先看上的,你們還不把人給放了!」
「你家公子看上的?給他贖身了嗎?若是沒錢贖身,趁早滾蛋!」
「你們別欺人太甚!」
「桓郎......」被稱為蓮公子的小倌兒哭的梨花帶雨,楚楚可憐。「桓郎救我,我不想被賣出京都去啊,桓郎......」
「蓮兒!你們,你們都是強盜!我父是左都禦史,你們若是敢動他一根汗毛,我饒不了你們!」陳二公子情急之下,不得不自報家門。
正所謂民不跟官鬥,若對方識趣點,就該把人放了。
可惜,區區一個左都禦史,還無法震懾住那財大氣粗的大財主。
「呸!我當是什麼大官兒呢,原來是禦史家的公子!禦史是幾品來著?」
「四品,趙爺!」
「區區一個四品小官家的庶子,也敢跟本老爺搶人,我看你是活膩了吧!」
陳二公子接連受辱,眼睛氣得都紅了。「好大的口氣,也不怕閃了舌頭!」
國公爺就站在不遠處,聽完兩人的謾罵,臉色黑如鐵鍋。
國公爺匆匆的回到府裡,沉著一張臉就往後院沖。
崔氏正在屋子裡跟蘇瑾瑗說著體己話。
「母親是如何得知那陳二公子的事的?」蘇瑾瑗好奇的問道。
「說來也巧了!你有個遠房姨母家的表姐早些年曾與陳家說過親,最後不知怎麼的,不了了之。前些日子,你姨父一家回京述職,請我過去敘舊。我隨口就那麼一問,你姨母沒瞞著我,就將陳二公子偏好男色的事兒告訴了我。」崔氏吹了吹茶杯裡的茶葉,呷了一口,說道。
蘇瑾瑗聽得目瞪口呆。「既如此,那為何竟能瞞這些時日?」
「你姨父與陳禦史乃是昔日同窗,就算沒結成親倒也不至於反目成仇。」崔氏笑道。「若非你姨母說與我聽,我還不知情呢......」
蘇瑾瑗咬了咬唇,滿是擔憂。「若日後東窗事發,豈不是會連累母親?」
崔氏卻哂笑著說道:「日後的事兒,誰又能說得準!三丫頭性子本就軟懦,在娘家又沒個人替她撐腰。就算是過得不好,也隻能吃了這個啞巴虧!」
「再說了,這事與我何幹,我也是被蒙在鼓裡......」
崔氏話還未說完,就見一道高大的身影怒氣沖沖的走了進來。「崔氏,你做的好事!」
崔氏母女沒料到國公爺會在這個時候回來,皆是嚇了一跳。
崔氏雖然有些不安,卻很快鎮定下來,定了定心神說道:「老爺說的這是什麼話?可是誰又惹您生氣了?」
「你還敢狡辯!」國公爺眼底滿是失望。「你方才與瑗姐兒說的話,我可是聽得一清二楚!你明知陳桓是個什麼樣的品性,竟還敢把三丫頭定給他,你這不是把她往火坑裡推?縱然她不是你親生的,也不該如此糟踐!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國公爺以為,經過前幾次的教訓,崔氏想來已經想清楚,會改過自新,安安分分的過日子。可惜,這一切不過都是他的一廂情願罷了!
「父親,不是這樣的。」蘇瑾瑗見國公爺變了臉,想要替崔氏美言幾句。
不過,不等她繼續說下去,國公爺就讓丫鬟把她請了出去。蘇瑾瑗固然有心想要幫崔氏挽回一些局面,但對上國公爺那雙剛毅的眸子,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蘇瑾瑗被送走,國公爺也就沒了任何顧忌。「崔氏,沒想到你心腸竟如此歹毒!」
崔氏戰戰兢兢的低下頭,不敢吭聲。
「當初,我念你是個溫柔賢惠、懂進退知禮儀的,才把這個家交到你的手裡。原以為,你就算不能將玲丫頭視如己出,起碼也不會苛待了。哪曾想,你竟是面甜心苦,嘴上說得千般好萬般好,暗地裡卻是要害她!」
「玲丫頭到底有何錯,你要這麼對她!」
「有何錯?她的存在,就是最大的錯!」崔氏不知受了什麼刺激,竟當著國工業的面反駁起來。
「你!」國公爺指著她的鼻子,噎得說不出話來。
「當年,明明是妾身與老爺議親在先,卻被那楊氏捷足先登。因為老爺的背信棄義,害得妾身被人恥笑!楊氏那個短命鬼,死了也就罷了,卻還時不時的勾得國公爺對她念念不忘,就算是說夢話,喊的都是她的名字......您可有想過妾身的感受?!」
「還有那章氏,不過一個下賤的奴婢,她有什麼資格替老爺你生兒育女!而且,還生在了妾身的前面!她憑什麼!」
「這二人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晃,我心裡如何不膈應。隻要看到她們,我就會想到國公爺的背叛,心就像被針紮一樣痛!」
「她們吃的穿的,哪一樣不是我辛辛苦苦省出來的!留著她們一條賤命就是便宜她們了,還想我對她們好?做夢!」
說到最後,崔氏連自稱都忘了。
國公爺見崔氏瘋瘋癲癲無語倫次,眉頭皺的更緊了。「崔氏,你說的是什麼混賬話!她們一個是我的妾室,一個是我的女兒,吃的用的也都是我國公府的,與你有何幹係!」
「我與楊氏情投意合,本就是我求了母親去楊家提親的!我與你,何時有過接觸!連庚帖都沒換過,說什麼議親,真是笑話!」
「你被人恥笑,那也是你們崔家口風不緊,沒定論的事兒,也敢隨便往外傳。說什麼背叛,簡直荒謬!」
「若非你趁我醉酒......我又何必擡你進門!」
「楊氏乃我髮妻,你豈能與她相提並論!莫要再胡言亂語,否則,別怪我不顧念夫妻之情,將讓崔家把你接回去!」
楊氏就是國公爺的逆鱗。縱然崔氏之前有過功勞苦勞,如今在國公爺眼裡,也都什麼都不是了!氣惱的發作了一通,國公爺摔門而去。臨走前還叫人把院子門鎖了起來。「這些時日,夫人要好好兒的在院子裡反省。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準放她出來!」
崔氏駭得倒退兩步,一屁股跌坐回椅子裡。
完了,一切都完了!
崔氏呆愣的目視前方,好半天回不過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