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四章 要做娘了
事實上,蕭懷望早就從太醫的口中得知了蕭子墨和蘇瑾玥的身體狀況。
儘管兩人醒了過來,可身體損傷卻是巨大的。
他們明面兒上看著像沒事人一樣,實際上命裡早有了定數。
太醫可以瞞著別人,卻不敢欺瞞他。
他知道父皇母後的用心良苦,便沒有告知其他兄弟姐妹,免得讓他們一起跟著擔心。可人心都是肉長的,就算掩飾的再好,也難免會有露出破綻的時候。
「父皇母後畢竟上了年紀,萬一哪天又像之前那樣......」蕭懷望忍了忍,最終還是沒將他們的病情據實已告。
蕭懷幀陷入了沉默。
他隻顧著自己逍遙快活,的確沒考慮過這些。
他以為,父皇母後醒過來便是沒事了。
「還有你的親事,若不想被亂點鴛鴦譜,最好抓緊自己去找一個合心意的。」蕭懷望拍了拍他的肩膀,以過來人的身份告誡道。
嘉柔公主稀裡糊塗的被指給了一個侍衛,這就是最好的例子。
蕭懷幀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他實在不敢想象,掀開蓋頭的那一刻,看到的會是怎樣的一張臉。
不行,他得先下手為強才行!
*
蕭懷幀回到京城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朝野。如今已經成年的幾位皇子公主當中,就隻有他一人沒有婚配了,他自然就成了某些人眼裡的香餑餑。
於是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蕭懷幀總是莫名其妙的收到一堆的請帖,讓人煩不勝煩。
為了躲清靜,他便死皮賴臉的住進了嘉玉公主的府邸。
嘉玉公主見弟弟對女子避如蛇蠍,忍不住樂了。「你如此畏女如虎,日後娶了妻可怎麼好?難不成放在府中當擺設不成?」
蕭懷幀想起那些動不動就假裝暈倒往他懷裡撲的女人,腦袋就搖得像撥浪鼓。「太可怕了!」
嘉玉公主被逗得哈哈大笑。
駙馬姜硯回到府裡,老遠就聽見了這銀鈴般的笑聲,心情頓時愉悅不已。
平日裡在衙門當差,他總是一副冷漠的冰塊兒臉。世人皆道他少年老成,深得其父的真傳,這些不過都是假象罷了。
在嘉玉公主的面前,他是怎麼都闆不起臉來的。
「見過駙馬爺。」丫鬟們遠遠地瞧見他的身影,紛紛屈膝行禮。
姜硯點了點頭,狐疑的問道:「可是有客人在?」
「是。二皇子殿下來了。」丫鬟答道。
姜硯瞭然的挑了挑眉。
難怪嘉玉公主笑得如此開懷,原來是因為舅兄。
提起蕭懷幀,姜硯再熟悉不過。
他之前做太子伴讀時,就與這位二皇子相熟了,知道他是個不羈的性子。他能到公主府來,定是遇到了什麼棘手的事情。
這時候,就聽嘉玉公主笑道:「照你這麼說,她應該也是官宦千金了。」
她努力的回憶著,想要從腦海中找到他描述的那到身影。可惜,那位姑娘著實不太顯眼,嘉玉公主始終沒想起這麼號人來。
姜硯聽了一會兒,這才繞過竹林,朝著二人在的涼亭走去。
嘉玉公主聽到身後的動靜,回頭看了一眼。見是姜硯,於是起身相迎。「可用過晚膳了?要不要一起用一些?」
姜硯毫不避諱的牽著她的手落座,狠狠地餵了蕭懷幀一把狗糧。「也好。」
蕭懷幀看著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覺得礙眼極了。
為什麼走到哪裡都要看到這樣的場景!
父皇母後是,姐姐姐夫也是,就連那個不開竅的傻二姐和她的侍衛也是!
蕭懷幀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起身告辭。「不打擾二位了!」
姜硯卻在此時開了口。「殿下難道不想知道那姑娘的身份?」
「姐夫你知道?」蕭懷幀邁出去的一條腿頓時又收了回來。
姜硯喝了口茶水潤了潤喉嚨,笑得一臉從容。「自然是知道一二。」
「她是誰?」蕭懷幀眼睛裡閃爍著小星星。
姜硯不緊不慢的給嘉玉公主夾了一筷子菜,然後才接著往下說道:「那次賞花宴上的賓客大多都認識,唯有剛進京不久的王家人看著臉生。」
王乃大姓,祖上非富即貴,頗有名望。
北冥的開過元勛裡頭,就有一位王姓的貴族。隻是隨著朝代的更疊,王家漸漸敗落,被其他家族所取代,便淡出了京都。
蕭子墨在位時,清理了好些蠹蟲,一下子就空出了好些官職。王家便是在這個時候起複,一番活動之下,族中頗有才幹的子弟皆補了空缺,聲望鵲起。
上回的小宴,剛調任京都的王侍郎的家中女眷便在受邀之列。
排除掉那些熟人之後,剩下的便隻有這王家姑娘了。
「王家......」蕭懷幀琢磨著這個字眼兒,若有所思。
那姑娘之所以不認得他,原來是因為剛入京的緣故!
如此,倒是說得通。
有了目標,蕭懷幀行事就方便多了。
「你可別學陛下,嚇到了人家姑娘。」嘉玉公主見他信心滿滿的離開,忍不住提醒道。
蕭懷幀道:「皇姐放心,我自有我的法子!」
嘉玉公主看著他那意氣風發的樣子,眼神充滿了擔心。
姜硯見她久久未動筷子,便親自舀了一勺湯喂到她的嘴邊。「有什麼事等吃完飯再想。」
嘉玉公主回過頭來,眯著眼睛問道:「說,你故意將那姑娘的消息透露給他,是不是有什麼目的?」
姜硯沒想到她的心思竟如此的敏銳。
不過,以他的心性還不至於敗下陣來。「我這不也是為你分憂麼?」
「為了我?」嘉玉公主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她倒要聽聽,他有什麼理由!
姜硯溫柔的執起她的手,另一隻手則輕輕地擱在她的肚子上。「你難道沒發現最近身體有什麼異常嗎?」
嘉玉公主被問懵了。
好一會兒之後,她猛地瞪大了眼睛。
「你要做娘了。」姜硯低下頭來親吻她的手背。
他要做爹了!
嘉玉公主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竟後知後覺到了如此地步!
她的葵水向來很準,最近都晚了好些時日,她竟未察覺到!
不過,更令她好奇的是,這個男人又是怎麼發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