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4章 不當謎語人
「咯咯咯……」
散去的光中,響起清脆悅耳的笑聲。
這是粉色小蘿莉特有的聲線,陸川知道她在跟自己告別。
最後一些擔心,也放下了。
陸川在草地上呆坐了很久,才恍然如夢的長長吐出一口氣。
這一段經歷對於他來說,非常非常重要。
讓無憂的成長,多了一些灰色的記憶。
能夠調和過於明亮的人生色彩,未嘗不是好事。
同時陸川也終於明白,先前為何沒有觸發第二道封印。
原來都是暴躁老哥都安排好的。
「呼……嚇死了!」
陸川慢慢的爬了起來,渾身乏力。
剛才那一瞬,好似抽空了身體的一切。
無論怎麼樣,至少結局是能夠接受的。
不知道何時,阿福站在了陸川身邊。
異於常人的身材,擋住了有些放肆的風。
陸川眨巴著大眼睛,看著阿福,語氣帶著一絲顫抖:
「師傅姐姐,如果求仁姐姐剛才真的死了,我該怎麼辦?」
阿福笑了笑,揉著陸川的腦袋。
沒有感同身受,即便是她,也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隻有讓時間去解決吧。
陸川沒有繼續問下去。
並不是所有問題,都需要答案。
「師傅姐姐,我好睏,想睡覺。」
「睡吧,睡醒了就沒事了。」
……
「光明之心在他身上。」
真·暗印王座來到土坡前,與阿福並排而坐。
阿福有些惱火,卻並沒有攆人。
因為接下來的談話,非常非常重要。
她用小型結界包裹陸川,不讓他感知異常被吵醒。
「這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等阿福撐好結界,真·暗印王座才繼續開口:
「我建議,將光明之心交與他人。」
「小陸川不要再牽扯過後的事情。」
「讓他隨我修行一些時日,你覺得怎麼樣?」
阿福搖搖頭:「不怎麼樣。」
「為何?」真·暗印王座有些不懂:「你是怕我教壞他,或者藏私?」
「放心,我會傾囊相授。」
「你教不好,我也教不好。」阿福搖搖頭:
「這孩子兩種特性並存,想教好他太難了,隻能順其自然。」
這並不是一個很好的理由。
以真·暗印王座的學識和能力,完全可以教好陸川。
無論是憨批狀態,還是戰鬥狀態,都可以教的很好。
真·暗影王座並未反駁。
既然阿福不願意,那自然有她的考量。
相對於自己這個孤家寡人的黑暗主宰來說,阿福這個時代意志需要思考更多。
牽一髮而動全身,所以已定計劃不容更改。
「下一步,是要讓小陸川帶著光明之心,前往肉域嗎?」
真·暗影王座大概明白,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阿福點點頭,有些無奈:「沒錯,讓光明之心將肉域覺醒進化,是整個計劃最關鍵一步。」
「肉域遠離時代中心,我的掌控力有限。」
「這件事,我隻能讓自己孩子去做,其他任何人都不放心。」
「明白。」真·暗印王座輕嘆一聲:
「那就這樣吧。」
「等小傢夥醒來,代我告個別。」
阿福看著真·暗印王座的背影,認真道:
「如果你願意搭把手,我或許會考慮,讓孩子拜你為師。」
「你知道的,我並不擅長戰鬥。」真·暗印王座有些無奈:
「不過,我更好奇的是,如此大的布局,他到底成長到什麼地步,讓你們如此忌憚。」
「無限接近永恆。」阿福神情凝重吐出六個字。
「呵呵~」真·暗印王座翻了個白眼。
無限接近,那就是已經有了永恆力量,隻是還未完全覺醒永恆真諦。
真·暗印王座很是好奇:「他大概走的哪條路子,你們清楚嗎?」
「應該是一證永證。」阿福有些不太確定。
「大差不差,殺神一個,也沒其它路可走。」真·暗印王座擠出一個苦笑。
「我會幫小傢夥一把,不過正面對沖就算了。」
「好。」阿福神情嚴肅。
看來這傢夥,是真的很喜歡自家孩子了。
不然這種可能要命的事情,絕不會答應。
……
陸川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大概睡了個一天一夜。
「壞了,睡過頭了。」
陸川一骨碌爬起來,就要離開。
「怎麼了?」剛把飯菜端上來的阿福有些疑惑。
「我跟癩疙寶約好明天見的,這都過時候了。」陸川著急忙慌,拿上兩個包子就要跑。
阿福忍俊不禁:「好啦,它已經來過,見你沒有醒就走了。」
陸川一聽,有些遺憾。
畢竟跟癩疙寶,還是很合得來的。
遺憾歸遺憾,心裡還是很高興的。
癩疙寶能來赴約,證明它沒有出事。
山高路遠,來日方長,後會自然有期。
「先吃飽再說。」阿福將碗筷遞過來。
陸川不再糾結,埋頭苦幹。
吃飽喝足後,終於想起來問道:
「師父姐姐,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我去做鴨!」
阿福有些憂心,不過她並沒有隱瞞:
「是的,需要你帶著光明之心,去一趟肉域。」
「盡量將肉域覺醒進化。」
「沒問題鴨。」陸川一口答應下來:「就是我出來這麼久,在大魏搞事的跋伊羅婆咋整?」
阿福差點沒忍住笑出聲:「還惦記這事兒呢。」
陸川直撓頭,能不惦記嗎。
一切事端的源頭,都是那傢夥搞出來的。
沒有跋伊羅婆,自己就不會因為各種奇怪的原因來到這裡。
阿福笑著搖搖頭,又給陸川盛了一碗飯:
「放心吧,祂隻是事情開端的一個引子而已,沒那麼重要。」
「你不在,災厄之子會解決的。」
一提到災厄之子,陸川有些迷茫。
經歷了這麼多事情,總感覺自己跟張愛民的二元對立,似乎並不重要。
見陸川聯想到這點,阿福頗為欣慰。
自家這小傻子,終於會用腦子想事情了。
阿福從來不當謎語人,既然陸川已經有所懷疑,那就明說。
「二元對立隻是表象,其實真正的目的。」
「是要你們雙方實力,藉助這種不受約束的對立關係,無限制膨脹下去。」
「目的很簡單,我們終所做的一切,包括你經歷的一切,都隻是為了針對即將醒來的監察系暴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