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第一步，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需要補全強對偶定理的適用邊界，夯實形式證明空間幾何的公理基礎。

　　需要進行全域推廣，覆蓋複雜場景，確定適配方案，消除盲區，搭建體系，定義概念，明確規則，構建框架等等。

　　做完這些，還有第二步不變數與分類體系攻堅，第三步機械化形式證明框架攻堅，第四步疑難幾何命題專項形式化攻堅，第五步自洽性與獨立性底層攻堅等等。

　　每一步都不是那麼容易的。

　　好在這個公理是葉清河自己證出來的，別人做這個事情可能很難，但對他來說駕輕就熟。

　　「本次推演基於已證的光滑緊緻拓撲空間下，邏輯－幾何強對偶定理，核心前提為：設P為一階相容形式證明系統，M為有限維光滑緊緻無邊拓撲流形（對應抽象幾何空間），存在對偶同構映射∮：P→M，滿足保邏輯推演－保幾何拓撲雙等價性，即形式證明的句法推演等價於幾何空間的連續映射，證明的相容性等價於幾何空間的單連通無奇點性。

　　.....」

　　「假設幾何空間M₁為帶奇異度量的黎曼流形，即存在點P∈M₁，使得度量張量的協變導緻....

　　.....」

　　葉清河在草稿紙上，一步一步推演著非光滑空間（度量張量奇異）、帶邊界空間（流形邊界非空）、非緊緻空間這些問題。

　　當一個人專註時，就會忘記了時間，就算這裡還有周婉兒，但是葉清河已經感受不到了，就算周婉兒中途起來，到他身邊給他把水杯裡的水續滿，他也沒有察覺到。

　　「清河，該休息會了，到中午吃飯時間了！」

　　看看時間已經到了中午一點，葉清河還是沒有一點休息的意思，周婉兒隻能來到葉清河身邊拍拍他，打斷了他的推演。

　　此時桌面上的草稿紙已經堆了厚厚的一疊，每個上面都寫滿了周婉兒看不懂的內容與公式。

　　「哦？好！」

　　葉清河擡頭的時候，眼裡還有點懵，反應過來後，點點頭，活動了活動因長時間書寫而發酸發脹的右手手指。

　　意識空間之中，不管他寫多久都不會有肉體上的疲勞，現實就不行了，推演的時間久了，不僅是手指，脖子還有手臂這些他有知覺的身體都會有酸疼感。

　　「我先給你按一按吧，以後不能讓你這麼長時間的工作了，你身體什麼情況你不知道啊？要是這麼下去，什麼時候能完全恢復？」

　　周婉兒語氣裡滿是抱怨。

　　雖然知道葉清河是在做正事，但是她更在意的是葉清河的身體。

　　說著話，也不管葉清河的反應，推著葉清河就到了旁邊的休息室。

　　二樓書房邊上也是有著衛生間以及休息室的，隻是沒有樓上的大。

　　把葉清河從輪椅上抱到床上，周婉兒開始細緻認真地給葉清河按了起來。

　　「婉兒，謝謝你，真不知道我上輩子是不是拯救了銀河系，才讓我碰到你！」

　　看著周婉兒認真的樣子，葉清河沒忍住，張嘴說出了心裡話。

　　「切！那我一定是幹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才讓我碰上你！」

　　雖然心裡已經甜成了蜜，但是面上周婉兒白了葉清河一眼，一臉的嫌棄。

　　葉清河這個傢夥，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

　　怎麼突然說這麼肉麻的話！

　　真討厭！！

　　「哈哈哈哈！這也說不準！！你到我這裡可能是報恩贖罪...」

　　「來，我現在給你報！給你贖！！！」

　　葉清河話沒說完，周婉兒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起來，掐一下說一句。

　　「疼！！疼！！婉兒，我說錯話了！是我來報恩贖罪的！是我！是我！！」

　　葉清河立馬喊疼求饒道。

　　「還報恩贖罪？我掐不死你！！」

　　停手後，周婉兒笑著一邊給葉清河揉著被掐的地方，一邊嬌嗔道。

　　「是我錯了！我這個不會說話，但是婉兒，我是真心想對你說謝謝！遇到你，可能就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福份！」

　　葉清河靜靜的看著周婉兒，眼含溫柔的道。

　　這樣的一個寶藏女孩，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積了多少輩子的德，才能讓自己遇到！

　　「謝就免了！以後少氣我就行了！」

　　眼角明明都已經壓不住開心，可是周婉兒的嘴還是硬的。

　　她心裡突然閃過來之前，她爸跟她說的，葉大力提議的事情。

　　如果葉清河這輩子就這樣了，自己願意一輩子照顧他麼？

　　許是願意的！

　　再壞還能比之前更壞麼？

　　最起碼現在清河已經有了一些自理能力，並且越來越好！

　　那個時候自己都沒有放棄，現在會放棄麼？

　　不會！

　　那時候隻能擠在那麼小的屋子裡，自己都願意，現在自己又怎麼可能不願意？

　　是！

　　她能理解她爸的想法！

　　為人父母，都是為子女計！

　　可是她真的認定了葉清河，不管葉清河是什麼樣子，她都認定了。

　　或許在幼兒園裡，他第一次站到自己身前介紹自己，第一次拉著自己的手，把自己從膽小害怕中帶出來的時候，第一次護在自己身前的時候，這一切就已經註定了吧！

　　「你這話怎麼說的跟個老媽子似的？」

　　葉清河並不知道在這一刻周婉兒心裡想到了什麼，笑著打趣道。

　　「我本身就是老媽子啊，天天照顧你吃照顧你喝，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喂大...」

　　「噫！！你太噁心了，這話聽著怎麼像用屎尿喂我一樣，你不會趁我不注意真這麼幹吧？」

　　「沒錯，就是這麼乾的，既然你發現了，那我也不裝了，攤牌了！」

　　「周婉兒！！你太噁心了！」

　　「噁心？我給你來個更噁心的！」

　　「你離我遠點！」

　　「就不！來....」

　　休息室裡，兩人笑鬧成一團，就像當年他們在學校裡的時候，雖然話裡全是嫌棄，可是感情卻是真摯如火的。

　　本來葉清河想的是，就點個外賣，在樓裡吃算了，可是因為他長時間不動，也沒有出去，周婉兒說什麼也不願意，推著他就出了門。

　　「你必須得多出去透透風，曬曬太陽，呼吸呼吸新鮮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