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重生後,才知道青梅等了我十年

第1294章 劇組即將殺青

  存稿箱裡的稿子已經攢了快十萬字。

  她跟陳景說這個數字的時候語氣平淡,但眼睛裡有一絲藏不住的成就感。

  對於一個還要上課的大學生作者來說,十萬字存稿意味著開學以後至少一個月不用熬夜趕更新。

  這也是寒假的饋贈。

  要是沒有這麼長的假期,也存不到這麼多字。

  「你冷不冷?」陳景走到她面前。

  「不冷。」何楚薇把圍巾往下拉了拉,露出半張臉來。

  陳景還是伸手碰了一下她的手背,涼得跟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汽水瓶一樣。

  他把她的手攏在自己兩隻手掌中間搓了搓,哈了幾口白氣。

  何楚薇沒抽手,乖乖地任他搓,低頭看著自己腳尖,耳朵尖在冷風裡紅得有些過分。

  「肯定冷,你這個人,手這麼涼還說不冷。」

  「真的不冷。」

  「那你耳朵呢。」

  何楚薇下意識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確實冰得她自己都嚇了一跳,嘴硬不下去了,隻能瞪他一眼算是認輸。

  這個時候後面突然有了腳步聲,何楚薇連忙鬆手。

  還好邊上沒人沒人看著。

  今天也不會有誰這麼早在門口這裡。

  爸媽們拿著東西下來,笑道,「你們這回學校,就注意點。」

  「有什麼事情就跟家裡說。」

  陳景點了點頭,說道,「放心吧,我們會照顧好自己的。」

  這次去學校,少了不少寒暄。

  爸媽們也是適應了。

  今天返工的人很多。

  所以路上好堵啊。

  「應該明天過來的。」

  陳景說完,何楚薇笑道,「是吧,今天太著急了。」

  陳景看著前面基本就不動了。

  車裡安靜了片刻。

  路兩邊的雪還沒化完。

  田野上東一塊西一塊地鋪著殘雪,太陽從雲層後面露出半張臉,光線溫溫地照在前擋風玻璃上。

  車裡的暖風把一股淡淡的香氣慢慢吹散開來,紅燈前停了幾秒鐘。

  陳景轉頭看了一眼何楚薇,她把頭靠在車窗邊,正往外看,睫毛在晨光裡投下兩小片淺淺的灰色影子。

  開到下午三點,才抵達夢裡水鄉。

  抵達夢裡水鄉,推開門的第一件事就是開窗通風。

  快一個月沒人住的房子關得嚴嚴實實,空氣裡有一點淡淡的灰塵味。

  何楚薇把行李箱往牆角一靠,挽起袖子就開始幹活。

  擦桌子,拖地,把床單被套拆下來丟進洗衣機。

  陳景也跟著一起,把過年回來那天沒來得及洗的碗筷重新燙了一遍。

  忙了將近一個小時,房間才恢復了人氣。

  何楚薇把最後一塊抹布洗乾淨搭在陽台的晾衣架上,站在陽台上吹了一會兒風。

  「還是這邊自在。」

  陳景也走到陽台,活動了一下胳膊。

  「別站在這裡吹風,我開了地暖,來房間裡吧。」

  二人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

  有點背景音是對的。

  陳景都困了,想睡覺。

  何楚薇突然想到什麼事情,問道,「劇組今天殺青?」

  陳景嗯了一聲,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還不到已經四點多了。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劃了一下,點開劉思維的聊天窗口。

  劉思維是說今天拍殺青戲。

  「那你現在是不是就得出發了,很晚了已經。」

  「是,得去,晚上我包了場地,你要不一起去?」

  何楚薇搖了搖頭,「不想見太多人,昨天晚上沒睡好,等下想休息一下。」

  「好,那你在家裡休息,我早點回來,給你帶愛吃的燒烤。」

  「好~」

  五點半。

  陳景到了拍攝地。

  今天是有太陽的,照在操場的枯草上有一層薄薄的暖光。

  操場上搭著的棚子還沒拆,但道具組已經開始收拾一些不用的景片了。

  陳景認得出來哪些是已經殺青的布景。

  有幾棵假樹的外皮脫落了一個角,教室的舊課桌被搬到牆邊摞成一摞,上面擱著幾個泡沫做的書本道具。

  他心裡莫名有種在看散場的電影時才會產生的恍惚感。

  老葛站在軌道後面,把RED攝影機從雲台上拆下來,拿一塊專用的絨布仔細地擦拭鏡頭,動作很慢也很沉穩,像獵人擦拭自己用了大半輩子的獵槍。

  他看到陳景走過來隻是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寒暄,心思全在手頭這最後幾個鏡頭上。

  杜老師坐在監視器旁邊的摺疊椅上,手裡端著一杯已經不冒熱氣的水。

  她跟陳景對視一眼,微微笑了笑,指了指監視器的屏幕。

  「這條不錯,你來看看。」

  杜老師語氣跟平時在片場教學生一樣溫和沉穩,但陳景從她端著杯子的姿勢裡看出了一種如釋重負的舒緩。

  劉思維站在監視器前面,拿著對講機跟教室裡的執行導演確認最後的細節。

  他的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聲音有點啞。

  「陳總,就差這最後一場了,餘周周跟米喬的最後一場對手戲,在走廊裡。」

  陳景點了點頭,找了個不礙事的位置站定。

  這場戲是整個劇裡最安靜的一場戲。

  劇本裡寫的是。

  米喬的病情惡化,新學期開學的時候她的座位空了。

  餘周周一個人站在走廊裡,靠著那面被陽光曬得發燙的牆壁,對著空蕩蕩的走廊喊了一聲米喬的名字。

  沒有人應答。

  她偏過頭,把耳朵貼在牆壁上,閉上眼聽。

  台詞隻有兩句,一句是你在那邊還好嗎。

  一句是我好像變得更勇敢一點了。

  從頭到尾全是獨角戲,沒有配樂,沒有對白回應,隻靠一個人的表情和聲音撐起整場戲的情緒重量。

  劉思維把這場戲放在殺青日拍,是有用意的。

  他知道周沫若能把這場戲撐下來,也知道杜老師會用最溫和的方式幫她走完這一段。

  兩個人都是跟了全組從頭到尾的人,都值得用這個鏡頭替自己收尾。

  教室裡燈光師在調最後一盞面光。

  周沫若站在走廊盡頭,背靠著那面米黃色的牆壁,閉著眼睛,嘴唇輕輕抿著。

  化妝師最後一次替她整理了一下頭髮,把一縷散下來的髮絲別回耳後,然後退了出去。

  場記打闆。

  周沫若睜開眼睛。

  她沒有立刻說台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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