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三百三十八章 我華夏,終有出頭之日
華夏的諸位長老……無論平素關係親疏,性格差異,此刻全都激動萬分、熱淚盈眶地化作道道流光飛上天空,將他這位新晉的金丹修士、華夏的頂樑柱之一團團圍住,恭敬地、發自肺腑地躬身道賀,聲音因激動而哽咽、顫抖。
為首的雲知意,這位向來清冷自持、極少在眾人面前表露情緒的女長老,此刻更是喜極而泣,哭得像個找到了主心骨的孩子,淚水模糊了她清麗的容顏。
就連那些暫時留在唐人街觀禮、或是有事逗留的各方勢力金丹修士、世家代表,也紛紛被這動靜最終的結果所驚動,或遠或近地現身於空中,遙遙觀望,言語中充滿了難以掩飾的驚嘆、羨慕、感慨,以及越發明顯、甚至帶著一絲討好的恭敬恭維。
他們看向萬絕塵,看向下方那些激動難以自持的華夏長老們的目光,已然與數日前、甚至與雷劫開始前,截然不同。
那目光中,少了幾分因蘇皓而產生的間接敬畏,多了幾分對華夏這個族群本身實力的正視與忌憚。
望著那些曾經需要華夏仰望、甚至需要小心應對、虛與委蛇的宗門掌教、世家老祖、金丹名宿,此刻卻或真心或假意、但至少表面上都帶著謙卑與恭賀前來道賀,言語謹慎,萬絕塵兇中豪情萬丈,一股從未有過的、屬於華夏族人自己的底氣、驕傲與揚眉吐氣之感,油然而生,充塞兇膛,讓他恨不得仰天長嘯,一舒數百年來華夏所受的屈辱、壓抑、排擠與那深入骨髓的鬱結之氣!
「我華夏,終有出頭之日了!而這,僅僅隻是開始!在金仙的引領下,我族的輝煌,必將照耀這片星海!」
……
華夏大長老萬絕塵,於眾目睽睽之下,在唐人街上空硬撼九道天雷,成功渡劫,成就金丹五品。
此事在如今魔劫初平、百廢待興、人心浮動的五域,無疑算得上一件頗為轟動、足以影響地域格局的大事。
半個月後,華夏族為其舉辦的金仙大典,廣發鎏金請帖,五域之內,但凡有頭有臉、排得上名號的勢力,無論是曾經與華夏交好、守望相助的,還是有過齟齬、摩擦的,甚至是之前態度曖昧、騎牆觀望的,幾乎都派了有足夠分量的代表前來,最次也是實權長老或家族嫡系。
送上的賀禮堆積如山,奇珍異寶、靈丹妙藥、古籍功法、神兵利器……靈光寶氣幾乎要淹沒了唐人街特意擴建的數個大型庫房,其價值難以估量。
典禮之盛大,賓客之眾多,儀軌之隆重,堪稱晶寒界近五百年來之最,甚至隱隱有超越昔日晶寒界王張家鼎盛時期的氣象。
不過,所有明眼人都心知肚明,這份空前絕後、近乎奢靡的熱鬧與恭維,九成九是看在端坐於大典主位之上、那位自始至終神色平淡、黑髮黑眸、彷彿對周遭一切喧囂都漠不關心的黑衣青年蘇皓的面子上。
若非蘇皓那於石家城外一劍斬七魔、威震五域的恐怖實力與深不可測的修為如同定海神針般懸在那裡,一位新晉的金丹五品修士,哪怕潛力再大,也絕不可能勞動超域石家的成道老祖、二變王族商家的隱世長老、百朝王族上官家的實權親王、鎮嶽宗太上長老等一眾平日裡神龍見首不見尾、跺跺腳便能震動一域的大人物親自到場,更不可能讓其他大小勢力如此趨之若鶩,賀禮厚重到近乎諂媚。
蘇皓的赫赫威名與那令人絕望的實力差距,才是這場盛宴真正的基石、核心與所有人不得不來的理由。
然而,就在這場盛大的、持續整整十日的金仙大典舉行得如火如荼、賓主盡歡(至少表面如此)、夜夜笙歌的當天晚上,當大多數賓客還沉浸在白日的喧囂與靈酒佳釀的餘韻中時,唐人街深處,華夏核心區域,異變再生!
一股比之半月前萬絕塵引動金丹雷劫時更加磅礴、更加厚重、覆蓋範圍更廣、引動的天地靈氣躁動也更為劇烈的恐怖氣息,毫無徵兆地衝天而起,直貫九霄!
夜空瞬間被從四面八方瘋狂匯聚而來的、比之前更加漆黑厚重的劫雲吞噬,銀蛇亂舞,雷聲沉悶如巨獸咆哮,其威勢之盛,讓參加晚宴的眾多賓客無不色變,紛紛離席而出,駭然望向那雷雲匯聚之處——正是核心長老日常清修閉關的洞府方向!
在無數道震驚、難以置信、乃至帶著一絲麻木與荒謬的目光注視下,華夏另一位資歷深厚、修為同樣卡在凝丹巔峰數百年、以冷靜睿智著稱的核心長老竟也在沒有任何預兆、沒有服用任何已知破境丹藥的情況下,引動了金丹雷劫!
而且,看那劫雲翻滾的規模、雷霆隱隱透出的色澤與威壓,其引動的,赫然是比萬絕塵的「一九雷劫」更強一籌、更為罕見的「六九雷劫」!
最終,在眾人提心弔膽、屏息凝神的觀望中,核心長老雖然被連續六道威力恐怖的雷霆劈得頗為狼狽,素白的長裙染上片片焦黑與血污,髮髻散亂,臉色蒼白,卻憑藉著過人的毅力、深厚的積澱與某種新生的、堅韌不屈的意志,成功渡過了這六道雷劫!
當最後一道雷霆散去,天空降下蘊含著精純生機的甘霖時,其體內一枚散發著清晰六道玄奧道紋、品相極高、靈力波動純粹而強大的金丹赫然成型——金丹六品!
「第……第二個了?!華夏又出一位金丹?還是……六品?!」
「這……這華夏族不是傳說被上古恐怖的血脈詛咒禁錮,最高成就止步於凝丹期,終身無望金丹大道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萬絕塵是五品,雲知意是六品……這詛咒難道是假的?還是說……他們找到了破解之法?!」
觀禮的賓客中,再也無法抑制,響起了此起彼伏、充滿了驚疑、震撼與難以置信的驚呼和議論。
許多人看向華夏眾人的目光,已然從之前主要集中於蘇皓個人的敬畏與忌憚,悄然轉變成了對華夏這個族群本身的驚疑、審視與一絲隱隱的不安。
如果華夏的血脈詛咒真的被破解,或者有了穩定的規避之法,那這個族群的潛力……將可怕到難以想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