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二百九十三章 天人共憤,神鬼不容
聽到三億人族被殘忍血祭,周圍所有人,包括那些曾經為了生存而選擇投降唯我教的世家家主,臉色都變得無比難看,蒼白如紙,眼中充滿了最深的恐懼與難以抑制的憤怒,以及一絲兔死狐悲的凄涼。
華夏與晶寒界王庭的鬥爭,再怎麼激烈,死傷再多,也屬於內部紛爭,有其底線,通常不會波及毫無反抗之力的凡人。
而唯我教這等魔道行徑,視億萬生靈如螻蟻草芥,以如此邪惡的方式獲取力量,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道德底線和想象極限,是真正的魔道,是所有正道修士的死敵!
「難怪……難怪上古年間,中央霄域的各大正道天宗要放下成見,聯手組成『伐魔盟』,不惜付出慘重代價,也要將唯我教這等邪魔外道徹底驅逐出富饒之地,放逐到北方那廢土苦寒的不毛之地!此等行徑,天人共憤,神鬼不容!」
一位鬚髮皆白、氣息滄桑的老金丹修士忍不住捶兇頓足,咬牙切齒地說道,聲音中充滿了悲涼與無力。
蘇皓面色依舊平靜如水,這種以億萬生靈血祭的魔道手段,在他前世漫長的魔尊生涯中,見識得太多,甚至親自施展過更酷烈的手段。
但此刻,聽著這具體的數字,感受著空氣中彷彿仍未散盡的淡淡血怨之氣,他心中那冰冷的殺意,卻已如同實質的寒冰,悄然凝聚,深藏於眼底最深處。
毀滅這樣的魔道,他不會有絲毫手軟。
他繼續問道,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華夏族地龍洲,以及原本歸屬於華夏的六大洞天福地,如今情況如何?可還有消息傳來?」
一修閣主面色沉重地搖了搖頭,眼中滿是憂慮:「六大洞府……唉,已然盡數被唯我教麾下那支兇殘無比的『唯我軍團』逐個擊破、征服了。
據說,虛空洞府的那位太上長老寂滅金仙,在宗門基業與弟子性命面前,也已……被迫向唯我教投降,宣誓效忠了。至於華夏龍洲的具體消息……」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自從唯我教徹底封鎖了北方所有空間通道、航道,並布下了強大的隔絕神識探查的『萬靈絕跡大陣』後,我們與龍洲的聯繫便徹底中斷了,已經數月無法得知任何確切的情報。
如今那邊是生靈塗炭,還是仍在堅守,無人知曉。
金仙若想了解最詳盡的現狀,恐怕……需要詢問對此地事務最為了解的炎淵之主,或者……」
他說著,目光帶著一絲冷意,掃向癱軟如泥、瑟瑟發抖的炎淵之主,以及被蘇皓以無上神通禁錮、驚魂未定的霸昆二人。
炎淵之主早已嚇得魂飛魄散,感受到那冰冷的目光,巨大的蛟龍之軀蜷縮得更緊,頭顱死死埋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更別說回答問題了。
而那名剛剛被蘇皓隔空抓回、名為赤鬼的使者,以及僅剩殘魂、形態虛幻的霸昆,在最初的驚恐過後,似乎依仗著魔功的詭異和對宗門的盲目信仰,反而逐漸恢復了幾分兇戾之氣,變得有恃無恐起來。
霸昆那虛幻的殘魂發出桀桀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聲,聲音中充滿了惡毒與幸災樂禍:「告訴你們這些將死之人也無妨!好叫你們死個明白!隻怕此時此刻,我赤月真宗的無敵軍團,早已將你們那華夏老巢——龍洲,圍得水洩不通,鐵桶一般!
甚至可能已經踏平了那裡,將其化為一片焦土,雞犬不留!
掌教大人早有嚴令:當年我聖教欲重返中央霄域,復興道統,就是被你們華夏的先祖,那個該死的千縱橫,率領華夏修士死死阻攔,以緻功敗垂成,被迫遠遁苦寒之地!
此乃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必須用你們華夏全族的鮮血來洗刷!
掌教已下達法旨,要血洗整個華夏族地,將你們所有華夏生靈,上至修士,下至凡人婦孺,統統捕捉,轉化為供我聖教驅使的、沒有自我意識的『無間血偶』!哈哈哈!這就是與我聖教為敵的下場!」
他的笑聲癲狂而殘忍,在寂靜的廣場上回蕩,格外刺耳。
「放肆!魔頭找死!」
霸昆此言一出,瞬間如同點燃了火藥桶,激怒了在場所有還有血性的修士!
張玄耀更是怒不可遏,感覺在金仙面前一而再、再而三地被這魔頭挑釁、羞辱,顏面盡失,猛地暴喝一聲,周身妖元沸騰,右手化作猙獰巨爪,帶著撕裂虛空的厲嘯,再次悍然揮出,磅礴的妖元瞬間將霸昆那道殘魂又一次撕扯得支離破碎!
然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血光一閃,霸昆那破碎的殘魂竟又在不遠處重新凝聚出來,雖然比之前更加虛幻、透明,彷彿隨時會消散,但依舊發出猖狂而尖利的嘲笑:「沒用的!張玄耀!我赤月真宗的『赤月魔功』乃傳承自上古魔神、直指大道本源的至高天功!玄奧莫測,已近乎不死之身!隻要這天地間還有一絲血氣存在,隻要我心中魔念不滅,你就休想徹底殺死我!
除非你有真正的天器至寶,或者有元嬰天君親臨,以無上法力磨滅我的血魔本源,否則,你的一切攻擊,都隻是徒勞!哈哈哈!」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對自身魔功的極端自信與對張玄耀的鄙夷。
張玄耀氣得臉色鐵青,額頭青筋暴起,接連施展各種壓箱底的神通手段——張口噴吐出道道腐蝕性極強的七彩毒炎,將殘魂籠罩灼燒。
引動天地庚金之氣,化作一道道鋒銳無匹的金色神雷劈落。
甚至現出千丈七彩吞天蟒的真身,張開吞天巨口,將其殘魂吸入腹中,以本命妖火瘋狂煉化……但霸昆的殘魂就如同最為難纏的跗骨之蛆,每次被看似擊散、湮滅,都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從空氣中、從地底、甚至從一些心志不堅的圍觀者散逸出的絲絲恐懼血氣中汲取能量,迅速重新凝聚出來,雖然一次比一次變得更為虛弱、黯淡,卻始終如同野草般,無法被徹底根除、湮滅!
這種詭異而頑強的生命力,令人心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