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二百七十七章 今日必斬你證道
這一爪,看似簡單,卻比之前任何一次攻擊都更加危險,帶著一種必中的意志!
然而,與之前八次隻能被動承受、艱難重組不同,這一次,蘇皓在被那恐怖爪擊鎖定、神體即將再次崩碎的剎那,眼中猛地閃過一絲決絕到極緻的厲芒!
他傾盡殘存的所有法力、意志,乃至部分生命本源,全部灌注到手中那柄嗡鳴震顫的「誅仙妖劍」之中!
劍身之上,那些暗紅色的魔紋驟然亮起,彷彿活了過來,散發出滔天的兇戾之氣,卻又被蘇皓的仙品金丹道韻強行統禦!
他沒有選擇防禦,也沒有選擇閃避,而是於這必死的絕境中,斬出了他壓箱底的、源自前世魔尊記憶碎片、卻在此世仙品光輪加持下產生了奇異蛻變的刀術——雷仙刀第三式,也是他目前所能施展的終極奧義:「開混沌」!
一道細微卻凝練到極緻、顏色漆黑如墨、彷彿能吸收一切光線、內部卻又蘊含著一點開闢之光的奇異刀芒,自劍尖悄無聲息地吐出!
這道刀芒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反而內斂到了極點,如同庖丁解牛時那精準無比、遊刃有餘的刀鋒,沿著玄龜這必殺一爪能量流轉時,因動作變化而產生的一絲微弱到幾乎不存在的間隙與韻律破綻,逆勢而上,無聲無息地斬向玄龜爪心那最核心的、由無數雷霆道痕交織而成的能量節點!
這是蘇皓在經歷了八次肉身崩碎、無數次觀察後,於生死之間捕捉到的、唯一可能存在的勝機!
「刺啦!」
一聲極其尖銳、彷彿最堅韌的神獸皮革被無上神兵強行撕裂的、令人耳膜刺痛、神魂都為之顫慄的異響,猛地在這片能量狂暴混亂的天地間炸開!
一道長達十數公裡、深不見底、邊緣閃爍著狂暴雷光與紊亂法則碎片的巨大刀痕,赫然出現在了那尊頂天立地、由純粹雷電法則與玄龜本源道痕凝聚而成的龐大法相的兇膛之上!
這道刀痕是如此猙獰可怖,幾乎將玄龜那龐大的身軀斜著劈開,透過翻卷的、由雷霆能量構成的「血肉」,甚至能隱約看到內部那些不斷明滅、試圖修復傷體卻一時難以奏效的、更加深邃玄奧的法則結構!
「骨」!
雷仙刀,這門傳說源自上古某位征戰星海、以斬殺合道真仙而鑄就赫赫兇名的無敵神王所創的無上刀術,其精妙程度與破壞力,已然觸及了宇宙大道的本源規則!
蘇皓在生死關頭,傾盡對刀道的所有理解,以仙品光輪的無上道韻加持,配合準天器「誅仙妖劍」的鋒銳,終於斬出了這超越自身極限、堪稱驚艷絕倫的一刀,硬生生在這尊同境界幾乎無解的神獸烙印之上,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創傷!
「再來!今日必斬你證道!」
蘇皓那虛弱卻堅韌無比、在光輪仙輝牢牢庇護下的核心神魂,發出了無聲卻充滿決絕意志的怒吼!
他再次不顧一切地瘋狂運轉《他化自在法》中最頂級的保命秘術——「再世輪迴」!
海量的、原本用於衝擊更高境界、蘊藏著磅礴生機的生命精氣與金丹本源被劇烈燃燒、消耗,如同決堤的洪流般湧出,艱難地、卻又堅定不移地重塑著那具剛剛被玄龜反震之力再次震得瀕臨崩潰的神體!
肌膚、血肉、骨骼、經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衍生、組合,散發出新生的光澤,但代價是光輪的光芒肉眼可見地再次黯淡了一分,旋轉也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滯澀。
顯然,這種逆天秘術對根基的損耗極大,無法無限使用。
新生的神體剛剛凝聚,蘇皓便毫不猶豫地再次握緊了那柄嗡鳴不止、彷彿也感受到了主人決死意志的「誅仙妖劍」!
他眼神銳利如最鋒寒的刀鋒,死死鎖定前方那尊受創後氣息出現一絲波動的玄龜法相,周身戰意沸騰如海,已然做好了準備!
他準備不惜一切代價,哪怕拼著這道基受損、未來道途斷絕的風險,也要動用某些威力驚天動地、卻會嚴重損傷金丹本源、甚至可能危及生命的禁忌秘術,做那最後的、玉石俱焚般的搏命一擊!
仙品金丹一成,其光輪自成天地,法力近乎無窮無盡,循環不息,這給了他敢於如此拚命的最後底氣與依仗!
但就在蘇皓氣勢攀升到頂點,體內那危險而狂暴的禁忌力量即將被引動、誅仙妖劍也發出嗜血尖嘯、準備化作驚世長虹再次撲向玄龜的剎那——令他萬分詫異、甚至有些措手不及的事情,發生了!
那尊原本威勢滔天、彷彿自太古走來、不可戰勝、不可摧毀的玄龜法相,在他這蓄勢待發、蘊含著他殘存所有力量與決死意志的下一波衝擊即將臨體之際,其反應......竟然與之前截然不同!
面對蘇皓這看似兇猛的一劍,它依舊擡起巨爪格擋,但雙爪交擊的瞬間,傳來的反震之力卻遠不如前!
蘇皓隻覺得劍身傳來一股巨大的、卻並非無法抵禦的力量,竟將他連人帶劍震得向後倒飛出去數百丈,氣血一陣翻湧,卻並未再次受創!
而更讓他瞳孔收縮的是,那尊玄龜法相龐大的身軀,在他這一劍之下,竟然......微微晃動了一下!
甚至向後略顯笨拙地、踉蹌地退了一步!
雖然隻是一步,卻彷彿天方夜譚!
「嗯?!」
蘇皓攻勢驟然一滯,強行壓下體內即將爆發的禁忌力量,眼中爆射出難以置信的精光,充滿了濃濃的疑惑與審視。
「奇怪!它的力量......它的反擊強度......似乎......減弱了?!這怎麼可能?!」
以他對玄龜這種至尊神獸的了解,其力量悠長綿延,最擅久戰,幾乎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出現如此明顯的衰退!
除非......接下來發生的一幕,更是以肉眼可見的方式,徹底證實了他心中那個荒謬卻又唯一合理的猜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