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逆徒下山:絕色嬌妻投懷送抱

第二千六百二十三章 歐陽空瘋魔

  張玄耀,白如雪,祝曉瑤,曹絲娜等人,身處這片混沌絕地的邊緣,無不面色慘變,在這毀天滅地,彷彿末日審判般的終極威勢面前,隻覺自身渺小如滄海一粟,如狂風中的枯葉,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每一次心跳都彷彿重若千鈞。

  死亡的陰影濃重得如同化不開的墨汁,將他們徹底籠罩,絕望的情緒如同冰冷的潮水,不斷侵蝕著他們的心神與意志。

  而一直低眉順眼,侍立一旁,彷彿已被遺忘的歐陽空,此刻臉上卻再也抑制不住,如同堤壩決口,綻放出扭曲,癲狂,充滿了積鬱已久怨毒與即將大仇得報的極緻快意的笑容!

  起初隻是嘴角無聲地,劇烈地上揚,拉扯出一個怪異的弧度。

  繼而肩膀不受控制地聳動,發出「嗤嗤」的,如同漏氣風箱般的低沉輕笑,在毀滅能量的轟鳴中顯得格外刺耳。

  到最後,竟是再也按捺不住,仰起頭,對著那破碎的天穹,發出了越來越大,越來越癲狂,幾乎要撕裂喉嚨的仰天大笑!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響,充滿了無盡歲月積壓的屈辱,怨恨,嫉妒,以及那即將親眼看到仇敵灰飛煙滅的,扭曲的暢快!

  「哈哈哈!哈哈哈哈!尊敬無比,高高在上,受萬人景仰的蘇丹藥子殿下!尊敬的丹藥子!此時此刻,此情此景,天羅地網,十面埋伏,毀天滅地的攻擊懸於頭頂,您......又該如何抉擇呢?是繼續昂著您那高貴無比,從不低下的頭顱,寧折不彎,然後被這十三位前輩的無上神通,轟得連一點渣滓都不剩,神魂俱滅,徹底從這世間消失?還是......像個懦夫,像條喪家之犬一樣,跪地匍匐,向我等世家搖尾乞憐,痛哭流涕,祈求那或許根本不存在的,苟延殘喘的所謂恩典?哈哈哈!我真想看看,真想親眼看看,你像條狗一樣,在絕望中跪下,在恐懼中顫抖,在屈辱中哀嚎的模樣啊!那一定......美妙極了!足以慰藉我這些時日以來,所受的每一分屈辱與煎熬!」

  「歐陽空!你瘋了?!他們這一擊若是落下,這整片區域,方圓數十裡都會徹底化為虛無,歸於混沌!你也身在此地,你也逃不掉,會給我們一起陪葬的!你難道不想活了嗎?!」曹絲娜又驚又怒,氣得小臉通紅,對著狀若瘋魔的歐陽空厲聲斥道,聲音因恐懼與憤怒而尖銳。

  「陪葬?呵呵......哈哈哈哈!陪葬?!」歐陽空笑聲更癲,狀若瘋魔,手舞足蹈,彷彿聽到了世間最好笑的笑話,眼淚都笑了出來。

  「我的心,我的道,我的尊嚴,我的前途,我的所有希望與驕傲,早在丹心殿內鬥丹慘敗,眼睜睜看著三重爐被你這賤人奪走的那一刻,就已經死了!徹底死了!如今這副皮囊,不過是一具承載著無邊怨恨與痛苦的行屍走肉!活著,與死了又有何分別?不過是日日夜夜,受那屈辱與不甘的噬心煎熬罷了!」

  他猛然止住笑聲,臉上表情瞬間變得無比猙獰,雙目赤紅,如同擇人而噬的兇獸,死死盯住蘇皓,嘶聲道:「但若能拖著你這尊貴的丹藥子,拖著你這奪走我一切,將我打入深淵的罪魁禍首一起下地獄,讓我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我也心甘情願,此生......足矣!哈哈哈哈!用我這具早已死去的身軀,換你蘇皓的命,值了!太值了!」

  白如雪,祝曉瑤,張玄耀等人,聞言皆心神劇震,望向歐陽空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個徹頭徹尾,心智扭曲,無可救藥的瘋子。

  但此刻,更大的,迫在眉睫的滅頂之災即將降臨,他們也顧不上與一個瘋子計較,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帶著最後一絲本能的希冀與深深的,無法化解的擔憂,投向了那道始終屹立於丹爐之前,面對毀天滅地威壓與十三尊神魔法相俯瞰卻依舊挺直如松,未曾有絲毫彎曲的青衫背影。

  此時此刻,絕境之中,八方絕路,十死無生。

  或許,唯有這位屢次創造奇迹,實力深不可測,每每在關鍵時刻展現出顛覆認知手段的蘇前輩,或許......還能有一線渺茫到幾乎不存在的生機?

  「主人......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要不......暫且退讓一步?虛與委蛇,先行穩住他們,再從長計議?以您的本事,隻要保住性命,將來未必沒有......」張玄耀嘴唇翕動,以神魂傳音,聲音艱澀沙啞,充滿了痛苦與掙紮。

  他知道這個提議很可能會觸怒主人,更違背主人的心性與原則,但眼前的局面,實在讓人看不到任何希望,他不能眼睜睜看著主人隕落。

  「是啊,蘇前輩。您是受太初丹道界共同認可,地位尊崇無比的丹藥子,此身份非同小可,牽扯甚廣。

  他們或許隻是虛張聲勢,未必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對一位正式的丹藥子下死手,那將引發整個丹道界的震動與敵視。

  隻要我們能拖延片刻,此間消息徹底傳開,其他霄域的丹道大能,古老丹道傳承勢力,乃至與丹藥子稱號息息相關的那些隱世存在,絕不會坐視一位丹藥子被如此折辱,圍殺,定會前來幹涉,調停!或許......還有轉機!」祝曉瑤也強壓下心中幾乎要將她淹沒的恐懼,深吸一口氣,柔聲勸道,聲音雖然依舊帶著顫抖,卻努力維持著冷靜,試圖為蘇皓尋找那一線可能存在的,來自外界的轉機。

  曹絲娜瞪大著那雙早已蓄滿淚水,通紅的大眼睛,緊張而祈求地看著蘇皓的側臉,小臉上寫滿了無助與期盼,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隻能發出細微的嗚咽。

  歐陽空在一旁,隻是抱臂冷笑,臉上帶著殘忍而快意的笑容,彷彿在欣賞一場即將落幕,結局早已註定的,由他親手推動的好戲,等待著蘇皓做出那「屈辱」或「毀滅」的選擇。

  此刻,蘇皓終於完全站直了身體。

  在他身前,那尊高達三百丈,通體紫金,爐壁上古樸圖案活靈活現,吞吐著氤氳霞光與磅礴葯香的三重爐,依舊在下方那被壓制卻未曾熄滅的祖峰三玄火中沉浮,旋轉。

  爐內,風雷之聲越發急促,宏大,如同有千軍萬馬在其中奔騰衝撞,又似有開天闢地般的造化正在孕育到了最關鍵的時刻,爐蓋微微震顫,彷彿隨時會被內部那磅礴的生機與道韻沖開。

  然而,爐外數百丈,便是黑風怒號如億萬冤魂哭泣,神雷震天似天公發怒,獸影法相咆哮震懾心神,萬千寶光如海淹沒一切,空間徹底破碎,混沌能量翻騰如沸,構成了一幅末日降臨,萬物歸墟,絕無生機的恐怖景象。

  丹爐與爐前之人,如同驚濤駭浪,滅世風暴中唯一尚未沉沒的孤舟與船首的孤獨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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