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五百四十三章 青帝化龍手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華麗的劍光,隻有一道凝練到極緻、彷彿返璞歸真、卻又蘊含著「歸元」奧義、能消解萬物、返本還源的灰濛濛劍氣,悄無聲息地撕裂空間,後發先至,斬向蘇皓的丹田氣海!
歸元一氣斬!
還有另一位來自某個與鰲家交好、同樣底蘊深厚的古老宗門的頂尖傳人,此刻也獰笑著,祭出了一枚通體赤紅、如同岩漿凝聚、散發著焚天煮海般恐怖高溫的巨大火印,當頭朝著蘇皓砸落!火印所過之處,空氣扭曲蒸發,留下焦黑的痕迹。
「是融家的黑天風魔翼!還有秋家失傳已久的落葉驚神指!財聯的萬寶洪流!歸元宗的歸元一氣斬!以及赤炎宗的焚天火印!」
台下遠處,有見識廣博、對各大家族宗門壓箱底神通如數家珍的老輩修士,駭然叫出這些神通與法寶的名字,每叫出一個,周圍便響起一片抑制不住的驚呼!
這些神通、法寶,每一門、每一件都曾威震北荒,擁有莫測威能,是各自勢力傳承的核心,輕易絕不示人!
如今,為了圍殺蘇皓,竟在瞬間盡數使出,毫無保留!
北荒眾修士見了,無不色變心驚,頭皮發麻。
這五人聯手之威,簡直如同五位早已踏入金丹後期、甚至觸摸到巔峰門檻的域主級強者在同時攻伐!
其威勢之盛,能量之狂暴,攻擊之密集詭譎,足以撼動百裡山嶽,攪亂千裡風雲,讓天地為之失色!便是尋常的金丹巔峰大修,面對這等圍殺,恐怕也要暫避鋒芒,不敢硬撼!
便是強如身經百戰、曾為一界之主的張玄耀,此刻被連上甜帶至安全區域,遙遙望著那被五色毀滅洪流徹底淹沒的中心,也感到一陣源自靈魂深處的心悸與駭然。
這五人中的任何一個,單論實力或許與他隻在伯仲之間,甚至那融鵬鯤、秋高超可能還略勝他半籌。
五人聯手,威能絕非簡單相加,而是產生了某種質變,足以威脅到真正的元嬰門檻!
他自忖若是自己身處那風暴中心,恐怕連一息、半息都支撐不住,便會被那狂暴到無法想象的能量洪流撕成碎片,形神俱滅!
這等威勢,恐怕已不遜色於《天命錄》上排名靠後、如第九十位左右的天驕全力一擊了!
可惜,他們面對的,是主人啊......
是那位深不可測、彷彿行走在人間的神魔啊......
張玄耀不著痕迹地望了一眼那被恐怖能量徹底吞噬、早已看不清身影的中心區域,又看了看身旁臉色慘白、美眸含淚、死死攥緊拳頭的白如雪三女,默默低下了頭,眼中隻剩下深深的、不容置疑的敬畏與恭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這位主人的真正恐怖之處,絕非眼前這些天才所能想象。
連家姐妹、白如雪等人剛剛在連上甜的庇護下飛至高台邊緣,驚魂未定地回眸望去,便看到了令她們永生難忘、幾乎要徹底顛覆畢生認知、讓靈魂都為之戰慄凍結的一幕,置身於那五道毀天滅地、足以將尋常金丹巔峰都瞬間撕成碎片、蒸成虛無的恐怖攻擊中心,那狂暴能量形成的、五色斑斕的毀滅漩渦最深處,蘇皓那一襲青衫的身影,在肆虐的罡風與刺目的寶光中,時隱時現,衣袂狂舞,黑髮飛揚。
然而,他的臉上,卻尋不到半分面對死亡時應有的畏懼、慌亂,甚至沒有一絲凝重。
隻有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彷彿眼前襲來的並非滅世洪流,而是拂面的清風,濺起的浪花。
他甚至未曾取出任何法寶,未曾掐動任何法訣,隻是迎著那席捲而來、欲要吞噬一切的毀滅風暴,緩緩地、卻又無比堅定地......擡起了自己的右手。
五指修長,骨節分明,潔凈如玉,在周圍狂暴能量的映襯下,顯得如此脆弱,卻又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彷彿亘古存在的韻味。
然後,在所有人或驚駭、或期待、或幸災樂禍、或絕望的目光注視下,在五道攻擊即將臨體的剎那,蘇皓對著那咆哮而來的毀滅洪流,對著那五名氣勢洶洶、志在必得的北荒天驕,對著這片被狂暴能量與殺意徹底充斥的虛空,輕輕地......一掌按下。
動作不快,甚至帶著一絲隨意。
「青帝化龍手。」
平靜的聲音,如同自開天闢地之初、穿過無盡時空阻隔傳來的太古神諭,帶著一種漠視萬物、主宰生死的無上威嚴,清晰地、不容置疑地,在震耳欲聾的能量轟鳴、法寶尖嘯、罡風怒號中響起,彷彿直接印刻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
「轟隆隆隆!」
無法用任何言語形容的、比之前「大荒囚天指」所展現出的氣息,還要古老、還要蒼茫、還要霸道十倍、百倍、千倍的恐怖氣息與威壓,以蘇皓那輕輕按下的手掌為中心,轟然爆發,席捲九天十地,充塞八荒六合!
這氣息一出,天地瞬間為之失色!
高台上空那永恆回蕩、象徵天君遺澤的悟道音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扼住,戛然而止!
下方奔流的三千裡大江,波濤驟然平息,如同被凍結的玉帶!連高天之上流動的雲霞,也瞬間凝固、崩散!
那原本牢牢鎖定虛空、堅不可摧的「紫雲天羅罩」,在這股彷彿源自生命與造化本源、卻又帶著無上毀滅意志的恐怖氣息衝擊下,如同被重鎚擊中的琉璃罩子,發出不堪重負的、令人牙酸的「咔嚓」聲,劇烈震顫,表面紫色符文瘋狂明滅,光華瞬間黯淡了大半!
漫天「傲世星羅劍」形成的死亡星海,在這股氣息的壓迫下,明滅不定,彷彿風中殘燭,淩厲的劍氣被強行壓制、衝散,發出細微的、如同金屬哀鳴般的「嗤嗤」聲!
戰火少城主身後那尊寶相莊嚴、佛光普照的火焰佛陀法相,周身金色聖焰如同被無形的寒風吹拂,劇烈搖曳、黯淡,梵唱之聲變得斷斷續續,模糊不清,彷彿隨時會潰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