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三百八十五章 他竟然要繼續考核?
「中上品?!」
「直接從下上品跳到了中上品?連跨下中、下上、中下三個小檔次?」
「這……這怎麼可能?四品靈丹元丹,竟然能煉出滿丹,還是三紋品質,藥力超常?這、這即便是許多五品、甚至?!」
「他不是才通過前三品嗎?這……」
台下距離較近的區域,頓時響起一片無法抑制的低低驚呼聲和倒吸冷氣的聲音。
評分體系從「下」等躍升至「中」等,本身就是一個質的飛躍,意味著煉丹師對丹藥的理解和控制,已經脫離了「照方抓藥、勉強成丹」的學徒階段,開始有了自己的理解和微調。
更何況還是中品中的上等!這已經是許多資深四品煉丹師夢寐以求的評分了!
而蘇皓,一個剛剛從下下品爬上來的、此前籍籍無名、甚至被眾人嘲諷輕視的年輕人,竟然做到了!
那位無垠海的矮胖劉丹師,此刻已是目瞪口呆,一張胖臉先是漲得通紅,如同煮熟的蝦子,隨即又變得一片慘白,彷彿被抽幹了血液。
他獃獃地看著蘇皓那雲淡風輕的背影,又看了看高台上執事手中那幾枚散發著誘人丹暈的元丹,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彷彿被無形的巴掌反覆抽打。
五百上品仙靈石!他幾乎能聽到自己心在滴血的聲音!
「給……給錢!」那幾個之前押注的好事者,可不管他心情如何,立刻笑嘻嘻地圍了上來,伸出手,臉上寫滿了「願賭服輸,天經地義」。
劉丹師嘴唇哆嗦著,肉痛無比地、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從儲物袋中掏出了相應數量的、閃爍著晶瑩光澤的上品仙靈石,分給幾人。
他咬牙切齒,惡狠狠地盯著蘇皓那彷彿對身後一切渾然不覺的背影,從牙縫裡擠出低不可聞的聲音:「算……算他走了狗屎運!一時僥倖罷了!老子就不信了,他還能一口氣突破五品不成?五品考核,對熟練度和穩定性的要求更高!老子……老子親自下場,定要將他比下去,一雪前恥!」
五品考核的內容很快公布:要求在規定時間內,成功煉製出一爐元丹,而且對成丹率和丹藥品質的穩定性提出了明確要求,必須達到「中品」以上,這無疑對煉丹師的熟練度、穩定性和心理素質提出了更高的挑戰。
許多勉強通過四品的年輕煉丹師,面對五品考核,都感到了巨大的壓力。
然而,令所有關注者再次瞠目結舌、幾乎懷疑自己眼睛的事情發生了。
蘇皓,那個一身青衣的年輕人,在五品考核開始後,依舊是不緊不慢,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滯澀,彷彿煉製元丹對他而言,如同吃飯喝水般簡單自然。
而且,他僅僅用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便再次熄火、開爐!
當丹爐開啟的瞬間,那股比之前更加濃郁精純的淡金色丹氣升騰而起,其中靜靜躺著七枚圓潤飽滿、丹紋清晰、葯香撲鼻的元丹時,整個考場彷彿都安靜了一瞬。
考官幾乎是顫抖著宣布結果:「蘇皓,五品考核,成功煉製元丹,成丹七枚,滿丹!品質……上佳,穩定!評分,中上品!晉級五品煉丹師!」
依舊是中上品!
而且用時短得驚人!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對煉製元丹這種下品靈丹,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信手拈來的地步!
這絕不是一個剛剛通過四品考核的人能做到的!
而那位信誓旦旦要「狙擊」蘇皓、一雪前恥的矮胖劉丹師,或許是因為心緒被蘇皓那匪夷所思的快速成丹所擾亂,心神不寧。
或許本就是實力不濟,平時煉製元丹的成功率和品質就不算穩定。
又或許是急於求成,想在速度上也壓過蘇皓一頭……總之,在考核中,他手忙腳亂,頻頻出錯,最終「噗」的一聲輕響,丹爐內冒出一股黑煙,傳出一股焦糊刺鼻的氣味——煉出了一爐徹底失敗的廢丹!
晉級失敗!
在周圍眾人或同情、或戲謔、或幸災樂禍的目光注視下,劉丹師面如死灰,肥胖的身軀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最終在同伴的攙扶下,灰溜溜地、恨不得將頭埋進地縫裡,掩面下台,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蘇皓則對身後的鬧劇恍若未聞,腳步未停,神色平靜地收好自己的身份玉牌,在無數道複雜目光的注視下,坦然走下了五品考核區域,然後,在眾人難以置信的注視中,腳步一轉,徑直踏入了旁邊那象徵著更高級別、人數更加稀少的六品煉丹師考核場地!
他竟然要繼續考核!
這一次,再無人敢輕易出聲嘲諷或質疑。
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地跟隨著那個青色的身影,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驚與好奇。
這個叫蘇皓的年輕人,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他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六品考核,要求煉製的是一種名為「清心滌塵丹」的中品靈丹,此丹有清心靜氣、輔助修鍊、抵抗心魔侵擾之效,煉製難度比元丹又上了一個台階。
然而,蘇皓再次以無可挑剔、近乎教科書般的表現順利過關,丹成六枚,品質上佳,評分依舊是穩健的中上品。
當他緊接著,在眾人近乎麻木的注視下,通過了七品考核。
要求煉製一種更為複雜、名為冰心玉壺丹的上品靈丹,並且評分赫然從中上品提升到了上下品時,整個巨大的白玉考核平台,通過法術天幕觀看著城中景象的數千萬修士,徹底轟動了!如同在滾燙的油鍋中滴入了一滴水,瞬間炸開!
「上下品?!七品考核,煉製上品靈丹,他竟然拿到了上下品的評分?!」
「連破七關!從一品到七品,半日之內,一氣呵成!這、這簡直匪夷所思!」
「此人到底是誰?晶寒界?從未聽說過丹道有如此年輕俊傑啊!」
「難道……難道我大葯墟,又要出一位堪比谷陽大師當年的絕世天才了嗎?!」
驚呼聲、議論聲、質疑聲、讚歎聲,如同海嘯般從平台的各個角落,從下方廣場,從大都城的每一個角落爆發出來。
無數道目光,如同探照燈一般,熾熱地聚焦在那個始終一身青衣、神色平靜得彷彿隻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年輕人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