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逆徒下山:絕色嬌妻投懷送抱

第二千五百二十九章 上前來,領死

  說罷,蘇皓緩緩地、以一種極其舒展而自然的姿態,挺直了那一直略顯慵懶、微微倚靠的脊背。

  就在他身軀完全挺直、如同標槍般矗立的剎那,一股難以言喻、無法形容、彷彿自開天闢地之初便已存在、沉睡萬古方才蘇醒的磅礴氣勢,自然而然地、毫無徵兆地自他體內散發開來!

  那並非法力威壓,也非殺意煞氣,而是一種更本質、更崇高、更淩駕於一切之上的存在感與位格!

  他眸光睥睨,如同無上君王在巡視自己微不足道的疆土,又似九天之上執掌刑戮的戰神在俯視腳下芸芸眾生、碌碌螻蟻,平靜中蘊含著撕裂蒼穹、顛覆乾坤的恐怖意志:「多說無益。爾等之中,鰲拜、秋高超、融鵬鯤、歐陽空......還有你們背後那些藏頭露尾、自以為是的鼠輩,若有誰仍對這丹藥子之虛名心存覬覦,念念不忘;或自認為有資格、有本事、夠分量,來裁定蘇某之真偽,來決定蘇某之命運——」

  他緩緩擡起右手,食指平靜地、逐一虛點過鰲拜、秋高超、融鵬鯤、歐陽空,以及他們身後那些面色驟變的勢力代表,最後,指向那面色終於微微變化的葉非凡,以及眼神驟然淩厲的雨來、妙音、戰火。

  每一個被他手指虛點過的人,無論修為高低,背景如何,此刻都莫名感到心頭一緊,彷彿被無形的、冰冷的矛尖鎖定。

  蘇皓的聲音,平靜,清晰,卻如同來自九幽最深處的死亡宣告,響徹在死寂的三湘台上:「上前來,領死。」

  蘇皓此言一出,偌大的三湘台上下,先是為之一靜。

  死一般的、令人心臟幾乎停跳的寂靜,彷彿連那自遠古時代便永恆回蕩、象徵著無名天君悟道遺澤的、如同神魔擂鼓、天地開闢般的轟鳴道音,都在此刻,因為這驚世駭俗、狂妄到足以顛覆常理認知的言語,而短暫地停滯、窒息了一瞬。

  「嘩!」

  緊接著,如同被投入了熾熱隕石的萬載冰海,如同被點燃了引信的火藥庫,如同壓抑到極緻後猛然爆發的火山!

  萬丈仙台之上,三千丈觀戰江岸之下,瞬間萬人嘩然,聲浪震天,幾乎要將那天幕都掀翻!

  無數修士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荒誕絕倫、駭然震驚的表情,聲浪如同億萬隻受驚的蝗蟲同時振翅,匯聚成一股幾乎實質的、衝擊神魂的洪流!

  三千裡浩瀚奔騰、煙波浩渺的「天痕」大江,彷彿也感受到了這衝天的喧囂與無形的意念衝擊,波濤為之更加洶湧澎湃,捲起千堆雪浪,狠狠拍擊著兩岸的礁石,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高達萬丈、通體由奇異石材構築、歷經萬古風雨道韻沖刷而巋然不動的巍峨三湘石台,此刻竟也彷彿在這股無形的、源自人心意念劇烈震蕩的洪流衝擊下,發出了極其細微、卻真實存在的、如同不堪重負般的低沉嗡鳴與震顫!此地本是道韻交匯、法則隱現、吸引無數天驕俊傑匯聚論劍的無上悟道聖地,尋常鬥法餘波都難以撼動其分毫。

  然而此刻,所有修士的心神意念,都被蘇皓這石破天驚、狂妄到無法用言語形容、近乎自尋死路的言語所徹底攫取、震撼!

  「我......我沒聽錯吧?蘇皓......不,蘇道友,他......他剛才說什麼?他讓雨來劍子、妙音天女、戰火少城主,還有鰲拜公子、秋高超他們......上去領死?!」

  「猖狂!太猖狂了!簡直是不知死活!他莫非是得了失心瘋,徹底癲狂了不成?葉家已代表北荒公議,暫時剝奪其丹藥子尊位,他現在不過是一介金丹初期的散修,毫無背景依仗,憑什麼敢如此囂張?如此目中無人?!」

  「定是這些時日被前呼後擁,受盡吹捧逢迎,早已不知天高地厚,被那虛名沖昏了頭腦,產生了自己真是那至高無上存在的錯覺!他難道還看不清眼前的形勢嗎?半個北荒的頂級勢力都站在了他的對立面,更有外域天驕攜大勢壓境,他已是砧闆魚肉,甕中之鱉,竟還敢口出如此狂言?!」

  無數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聲音中充滿了荒謬、譏諷、憐憫、以及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

  大多數人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與一種「此人已瘋」的判定,暗暗搖頭,覺得蘇皓已是窮途末路,心智失常,才會說出這般自取滅亡的話來。

  丹藥子的尊榮,說穿了,其力量大半並非源於自身,而是源於他人的認可、敬畏與那套約定俗成的規則體系。

  世人敬你畏你時,捧你上天時,你便是高高在上、可與天君比肩、言出法隨的無上存在;可當這層光環被以「公議」之名強行剝去,失去大勢依託,規則背書,那你便隻是一個修為或許尚可、丹術或有獨到之處,但並無強橫背景與絕對武力震懾的普通修士罷了。

  在真正執掌力量、傳承萬載、擁有元嬰天君坐鎮或等同底蘊的天君世家、萬古道統這等巨擘面前,與螻蟻何異?

  可隨意揉捏,生死不由己。

  這與那傳說中的、隻存在於古籍與口耳相傳中的「煉丹神師」截然不同。

  煉丹神師,首先其自身便是功參造化、已證元嬰大道的「天君」級存在,擁有鎮壓一方星域、開闢不朽道統的絕對實力,丹道造詣隻是錦上添花,是其探索大道的一種顯化。

  正因有絕強的、足以顛覆規則的修為作為不可撼動的根基,他們才能無懼任何世家宗派的威逼利誘,真正與之平起平坐,甚至淩駕其上。

  而蘇皓,顯然並非此列。

  他顯露的修為,僅僅是金丹初期。

  「狂妄無知,死到臨頭,猶不自知。」秋高超冷哼一聲,眼中寒光如冰刃閃爍,周身那沉凝如黑洞的氣息微微波動,顯示出他內心的不悅與一絲被輕視的怒意。

  融鵬鯤微微搖頭,語氣平淡,似在惋惜一位天才的隕落,又似在嘲諷其不識時務、垂死掙紮的醜態。

  「蘇道友,事已至此,木已成舟,何必再口出如此妄言,徒惹人笑,平白失了最後一點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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